一道道极致锋锐的剑意,自柳白天灵盖灌注而下,散入他四肢百骸。 身体获得强大力量后的舒爽,让柳白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中夹杂着他那发自灵魂的愉悦感。 听见这声音,段誉眸子里的光终是黯淡了。 皓月当空,夜越来越冷,石屋里的温度反倒越来越热。 柳白与木婉清自不必说。 段誉则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受着煎熬,无比痛苦。 身后传来的声音,实在太奔放了! 石屋就这么大,他无处可去,不得不听。 木婉清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段誉。 段誉如芒刺耳,痛苦地用手捂住耳朵。 一个时辰后,天光破晓。 柳白与木婉清终于安静下来了。 段誉瘫在地上,他双眼瞪大如铜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疲惫眸子里,只有震惊和茫然。 角落里,满目狼籍,那堆稻草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木婉清侧卧在草堆中,沉沉睡去。 柳白来到洞口,他拍了拍段誉肩膀。 提醒段誉可以不用捂着耳朵了。 “柳兄你……” 看着柳白,段誉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白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获得满级独孤九剑以后,他的身体被锋锐剑意洗礼,变强壮了许多。 加上他底子好, 一不小心就到了天亮。 段誉看向木婉清,角落里,木婉清正熟睡着,她身上盖着柳白的衣服。 那衣衫掩去了大半春色,却遮不住雪白颈肩处的点点淤青。 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无声诉说着昨夜风急雨骤。 段誉神色复杂。 “木姑娘的毒已经解了,段兄,你体内的毒……” 柳白笑着打趣道。 段誉本来还在震撼中,闻言,他心头一紧,慌乱中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柳白的距离,连忙谢绝。 “多谢柳兄的好意,我没事,不需要柳兄解毒。” 段誉目光闪躲,不敢与柳白对视,唯恐这个龙精虎猛的家伙生出些猎奇的念头。 柳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大舅哥。 两人相顾无言。 柳白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昨晚他光顾着爽了,满脑子都是行侠仗义的事儿。 浑然忘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段延庆。 段延庆把段誉与木婉清抓来此地,就是为了败坏大理段氏的百年清誉。 他帮木婉清解了和合散的毒,直接破坏了这位延庆太子的精心谋划,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凌厉剑意。 柳白有了些底气。 他现在拥有满级的独孤九剑,对上段延庆,并非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稻草堆上,木婉清幽幽醒来。 她身子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昨晚那场恶斗中缓过来。 银瓶乍破,木婉清容光焕发,原本清冷美艳的她,新添了几分雨后海棠般的娇艳。 她眉眼间的寒气,与那时刻要杀人的厉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满足。 看得段誉呼吸一窒。 “婉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走到木婉清身边,段誉伸手就要去搂住木婉清的纤纤细腰,如往常一样。 木婉清躲开段誉的咸猪手,她狠狠打了段誉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段誉知她心中的怒火,只能无奈苦笑。 “打得好,我合该被打。” 木婉清冷哼一声,她的目光跳过段誉,落在柳白身上。 想起昨晚的疯狂,木婉清脸蛋不由地通红。 “婉妹?” 段誉用手在她眼前晃动,木婉清却浑然不知。 段誉心里一阵酸楚,两人这么快就对上眼了,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这时,柳白脚下地面颤动,砖石被人从下面顶开。大理三公华赫艮、范骅和巴天石挖地道来救段誉了。 华赫艮手里还抱着一位绿衣少女。 柳白一眼认出来,那绿衣少女正是把他掳来此处的罪魁祸首。 “钟灵妹子!” 段誉从华赫艮手里把钟灵抢过来, “世子别担心,这位姑娘没事,只是暂时昏迷。” 见段誉一脸忧色,华赫艮连忙解释道。 华赫艮、范骅和巴天石对大理段家忠心耿耿,得知段誉被困在万劫谷,三人便商量着挖地道来救人。 哪想到第一次掘错地方,挖到了钟万仇房间。 撞见正在房间里东翻西抄,替段誉寻找解药的钟灵,为了不暴露踪迹,华赫艮抓走钟灵,把她带进地道。 后来经过从新计算,华赫艮三人忙活一夜,终于找对了地方。 钟灵则因为在地道里憋闷太久,陷入昏迷。 段誉很快便将钟灵唤醒了,钟灵恢复清醒后,无视段誉,而是把目光锁定在柳白与木婉清身上。 又被无视了,段誉心底无比郁闷。 婉妹无视我,因为她是我妹妹。 难不成钟灵也是我妹妹? 段誉觉得费解。 不由幽怨地看向柳白。 这家伙好像有点克我! “木姐姐,你和他……” 钟灵欲言又止。 她目光在柳白与木婉清身上来回扫视,满腔委屈,她把柳白抓来,原本是打算自己偷偷享受的。 那日她去母亲房里偷用胭脂粉盒,察觉母亲进来后,她便跑到床底下藏起来。 没多久,屋子里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从二人事后闲聊中,钟灵知道了对方姓名。 段正淳,大理国的镇南王,是段誉的父亲,是母亲的旧情人,也是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生物爹。 母亲背着自己的名义爹,与自己的生物爹暗通款曲。 自己心仪的男人,成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妹。 接连双重打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钟灵很愤怒,她选择离家出走,同时升起报复之心。 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能乱来,我也可以! 于是钟灵抓来了柳白。 可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好的一桌饭菜,被木婉清给抢先吃了。 钟灵眼眶泛红,她心中委屈极了。 “有人来了!” 柳白忽然开口说道。 段誉也听到了脚步声。 华赫艮三人也都陆续听见了。 脚步声很杂,人很多。 “咱们绝不能被人发现。”巴天石说道。 他们是大理三公,身份敏感,若是被人发现在这做挖坟掘墓的勾当,当真是把脸都丢光了。 大理皇帝段正明对他们三人有着知遇之恩。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名声,但绝不能累及大理国及段正明的清誉。 石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华赫艮心念转得极快,现在石屋里有四个人,若是都走,肯定来不及了。 可若只救段誉一人,就轻松许多。 华赫艮向范骅、巴天石递去目光,三人同朝共事多年,只一眼,便知晓对方心意。 巴天石抢上数步,来到了段誉面前。 身为大理三公之一,巴天石是个黑瘦汉子,形貌不扬,却是武功卓绝,尤其擅长轻功。 段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巴天石一指点在璇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