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意传奇

十一 怪客

  阳光明媚,一切都晒的暖洋洋的。   秋无意今天起了个大早,昨晚向来是喝多了,头痛的要命。   秋无意告诉自己一定要少喝了,只不过每次好酒好肉还能少的了酒。   以前秋无意很喜欢寂寞也很享受孤独。   远山上冰雪般寒冷的寂寞,冬夜里流星般孤独的寂寞。   可是现在呢?   一大早就有人给你打包了吃的喝的,破衣服还有人给你缝补,你想洗澡那边立马有人给你准备好了热水?   这可让人怎么受得了?   幸好秋无意毫不在意,坏日子能过,好日子也能过。   秋无意这次很惬意躺在躺椅上,享受着愉快的早饭。   一碗浓浓的豆浆,配上一碗苏南馆的手擀面,就算是神仙也会吃的叹气。   秋无意正叹息着将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吸溜下去。   一阵风吹过,风里带来了秋天泥土的芬芳,也带来了泥土的腥气。   窗外的绿水在秋风中荡起了一圈圈涟猗,头顶上一群大雁刚刚从北方飞出来,两只八哥落在水面小桥的青石栏杆上,叽喳私语,也不知在说些甚么。   秋无意似乎看的有些醉了。   强盗大致可分成几种,有的是帮匪,有的是股匪,有的占山为王,有的四处流窜,有的坐地分赃,还有一种,叫独行盗。还有一种不入流的是市井街头的小混混,他们大多都很调戏良家妇女,再收二个摊贩钱就结束了。   街角的一个小姑娘就被一个胳膊上纹着狼的小哥堵在了墙角,小姑娘好像都要抹眼泪了。小哥裸着两条黑胳膊好像十分不怕冷,一只手撑在墙上,嘿嘿冷笑,小姑娘在胳膊下面瑟瑟发抖。   这位小哥看出来这个小姑娘比较好欺侮,手都快抹到小姑娘白嫩的脸上了,胳膊上的狼好像都焦躁不安的想要飞出来。   这可让人如何是好。   幸好来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大姑娘,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膛,修长结实的腿。   小哥看见过很多女人,有的很丑,也有的很美。但他却从未看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人还没动,魂先飞了。   尤其那姑娘还对着他笑了一下,这下子小哥脸双脚都不听使唤了。   莫名的跟着姑娘到了巷子了。   那温柔的微笑刹时变得冷冰冰的。小哥谄媚的微笑立马变成了尴尬的自嘲。   话还没说,刚才那温柔光滑的大腿已经到了肚子上。   早晨吃下去的一碗爆鳝面还没吐完,胃上又来了一拳。   小哥脸已经贴到地上了,直恨不得能飞起来,现在连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只觉得胆好像都要吐出来了。   恐怕这一生,他估计见了漂亮的姑娘都会腿肚子哆嗦。   第一种是文质彬彬的书生秀才,第二种是出家的和尚道士,第三种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但最不好惹的,还是女人。这几种人若敢出来闯江湖,就一定有两下子。   所以当五凤走进来的时候,秋无意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我刚才出去教训了别人一通,让他以后对女人尊重些”   “哦”   “你是不是对我的做法很不满?是不是觉得我鲁莽了些”   “没有,替天行道是我辈中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放心我一个人过去”   “你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还想他去死吗?”   “这些人若不教训教训,以后不知道又多少良家小姑娘又被欺侮”   秋无意默然半响看着她,“我想知道,毒仟仟是不是已经破了大凤的身子,然后才带着你们来到兰陵?”   五凤眼睛也红了:“大姐命苦,也最贤惠,师叔拿师傅的命要挟了大姐,大姐其实从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师叔的,不然也不会从了他。只不过师叔并没有那么坏,最近十几年师叔在师傅旁边专心磨药,似已改邪归正,其实只是隐忍不发。师傅说师叔一生为名所累,好像也并没有说错。几个月前二个扶桑人来找师傅,希望师傅能为扶桑效力,师傅言辞拒绝了。师叔久居海南心却不死,主动要求效力。那扶桑阿部的武功的确可怕,只一招就打伤了师叔。师叔就服服帖帖的跟他们走了。师傅本就老了,被师叔气的直接撒手人寰。那时大姐已经和师叔好上了,师傅死了我们也无处可去,就都依着大姐。可是后来师叔也死了,我们后来找到了阿部,他说让我们找你”。   五凤眼角泛起了几滴泪光,但秋无意却不让她说话,他手拉着她的手眼睛瞧她的眼睛,道“五姑娘,你若想将这件事谜底揭穿,就必须信任我。“   他话声所来那麽温柔,那麽诚恳,而他的眼睛更比世上所有的言语更具说服人的力量。   “你若想跟着我,就得听话,并且不能用剑?”   “那我用什么?”   “菜刀和菜碗!”   “要查清楚黑龙会,你就要学会顺藤摸瓜?”   “顺藤摸瓜?”   “对,我们下一步要看看,斧头帮和慕容山庄有没有投靠”   江湖上可以没有了五凤,但是却绝对不能没了秋无意。   不然这个江湖就无趣得太多!   “苏意堂“叁个一人多高,龙飞凤舞的金字,在太阳得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正是苏州城里最大的娱乐场。   空气里充满了脂粉得香气,酒得烈劲,还有男人身上得臭味。   此刻,苏意堂中呼三喝四,已热闹得很,一排宽阔的厅房里到处响着牌九得拍击声,麻将得哗啦声还有色子得叮叮声。   每个人的头上,都冒起了红油油的汗光。   赌对冲。赌得劲道就是冲劲。   有的人春光满面,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神情镇定,有的人却已紧张得发抖。   最外面的六张桌子,有两桌牌九,两桌骰子,两桌单双,赌钱的人品流也最复杂,呼喝的声音也最响。   几个腰束金色丝绸腰带的红衣大汉,腰间别着铮亮的斧子,站在门口。   若有捣乱得就打断腿扔出去,   若有没钱得就放点给他,   若有外面来捣乱得就砍下一只胳膊。   命令简单而有效,所以苏意堂得秩序一直都是长江两岸最好的。   他们的宗旨就是不能发现一宗抽老千的,输也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可见老板野心很足,门上的对联足矣就说明了一切。   上联:呼朋唤友,苏意堂,快意人生不悔一生,好品格。   下联:见心爱信,海宇内,童叟无欺信誉第一,真来处。   里面有几间包厅,一个时辰五十两银子,每人后面一个花魁伺候。   保证你赌的最爽的时候也能宽衣解带,放轻松一下。   人比较少,也比较安静,赌的也是最大,坐的也大都是脑满肠肥的大腹贾,整堆整堆的花花银子,在一双双流汗的手里转来转去。   桌子旁有香茗美酒,十几个满头珠翠的少女,媚笑着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就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从这里摸一把银子,那里拈两镀金锭。   赌钱的大爷们谁在乎这些。   于是,输钱的人钱袋固然空了,赢钱的钱袋也末见增加多少。   金银都已从少女们柔若无骨的纤手中,流人赌场老板的口袋,这赌场,正是苏州最大的斧头帮开的。   三层是个金碧辉煌的顶楼,四周用的波斯来的水晶,玲珑透明。窗帘也用的是京城最好的“叶氏”绸缎,低调中而又不失奢华的品质。   地面用的鹅毛般柔软的毯子,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这间豪华的房子里一共只有七个赌客,但却有二十个少女在陪着,有的在端茶,有的在倒酒,有的只依偎在别人怀里。   一粒粒剥了瓜子,轻巧地送进那豪客的嘴,她们的手指有如春葱,她们的眼波流荡如蜜。   桌子上,并不见金银,只有几个红绿的筹码在流动,每一个筹码,都已够普通人舒服地过一辈子。   一个身形修长,身穿白色长衫的少年,含笑在旁边招呼着   这就是“苏意堂”的主管,也正是“斧头帮“的二当家……军师吴凉。   突然,一个衣着华丽,但却满脸横肉的汉子,闪缩着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吴凉,似是有话要说。   吴凉面不改色,拍拍最近的一个小姑娘的脸颊,微笑着吩咐,一定要招呼好张老板,变慢慢走向过去,一边走一边微笑着给大家作揖。   走到门外,悄悄掩了门,皱眉低声叱道:“陈豹,你随意跑上来干嘛,下面为什么不看着,怎么能擅自离开?“   那陈豹弯下腰去,道:“小人怎敢随意离开,只是“……“   他眯着眼睛一笑,悄声道“昨天晚上有位大客人,一晚上就在二姑娘那里花了五万,小人一打听他也很有浓厚的兴趣,所以就带来了。“   吴凉道:“哦是什麽人?“   陈豹道:“姓秋,叫秋无意。“   吴凉沉略道“秋无意。“   吴凉沉吟道:“秋无意,这名字陌生的很。“陈豹道“听说以前在塞外,所以。。。。。我看他面色粗糙,久经风沙磨砺。“   吴凉低声道:“在这地方赌钱的都是我们所知的,你总该知道,没有来历的人就算想来输钱,别人也是不答应的。“   陈豹陪笑道,“二当家放心,没有来历的,小人怎敢随意带来“…这位秋客人,是塞外的玩玉的,除了玉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了,也不信任钱庄开出来的票号,只认金银。   吴凉笑了笑,道:“原来是玉客,我去招呼下…。“   他将门掀起了一线,探头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