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沿着桌子移动,上下打量着Linda。 这是一位充满诱惑力的女人,是晴天对她的第一印象。 紧身的黑色晚礼服衬出她婀娜的曲线。 海藻般的卷发随意地披在两肩。 她的五官很精致,仅仅通过侧面就能看的出来。 这样一看,仿佛沐云风和她才是天生一对。 颜艺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晴天身后,拉低了身子与晴天视线齐平,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你老公快被舒婷婷抢走了,你不主动出击吗?“ 以前,每当有异性接近沐云风的时候,她都会像炸毛的猫一样扑过去宣誓主权。可现在,怎么那么平静? 她侧目看了他一眼,知道来人是颜艺坤,淡淡地问:“你也来了?“ 这么大的公司庆典,看到什么社会名流都不稀奇。 “听你这语气好像不希望看到我似的。“ “怎么会。“ “你说,她是舒婷婷?“ “没错,她现在可是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我还请她定制过服装呢。“ Linda就是舒婷婷,舒婷婷就是Linda。 记忆在某个时间点重合,那是晴天对舒婷婷的全部记忆。 那个女人在高校联合时装秀上获得了第一名。 那个女人和顶尖模特站在一起。 她享受着台下观众的欢呼。 她高举着胜利的奖杯。 她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辉。 那个时候,晴天就有一种预感。 她是属于世界舞台的女人。 只是那个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她会是和她一较高下的人。 颜艺坤在她面前摆摆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她打掉他烦人的手。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什么?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他没经过晴天的同意,擅做主张拉起她的手快步走过去。 晴天被他这么一用力,踉跄一脚,差点摔倒。 他们是在沐云风余光的注视下走过来的,本来看见他们交谈地融洽就很不爽,现在还当众牵手,现在竟然在他面前搂着晴天的腰。 沐云风的视线落在晴天腰间的那双手上,目光极为不悦。 “Linda,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颜大明星,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帅气逼人。“ 他们互相碰杯,小啜了一口,然后又互相寒暄了一会儿。 Linda的视线落在晴天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抹胸红色燕尾礼服,下摆用银色的丝线不规则地装饰。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昨天,沐云风特地抽出时间陪她买礼服。今早,也是请职业化妆师给她化妆。她迷迷糊糊的只觉被人从床上拉起、洗脸、刷牙、梳头、化妆,等到晴天彻底清醒的时候,化妆师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 晴天赖床,平时都是素面朝天的。在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尤其作为沐云风的女伴,她实在有必要捯饬捯饬。 “这就是前些日子颜大明星爆出来的绯闻女友吧,我还以为是你们公司炒作,没想到是确有其人。“ 晴天似懂非懂,尴尬地笑笑。 “怎么样,“他的手从晴天腰间提到肩膀,向他怀里一揽,骄傲地问,“漂亮吧。“ “颜大明星的眼光一向挺毒的,这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人。“ 虽然她嘴上在夸赞晴天,可心里却在鄙视她,认为她是某个新生艺人,靠脸蛋上位。 一直在旁沉默的沐云风突然说话了。 “我想大家是搞错了,这位小姐是我的女伴。“说着,把晴天拉到自己身边。 此话一出,空气好像停顿了一秒。 颜艺坤无所谓地耸耸肩,放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存。 晴天望着他。 他转头看向她。 温柔地,轻轻地,用手勾去她嘴角的食物渣。 “吃完东西记得擦嘴。“ 晴天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Linda的眼里闪过一丝含义不明的光。 “这位小姐究竟是?“ “我是老板公司的员工,叫晴天。“晴天抢在沐云风前面回答,生怕他泄露了什么大秘密。 沐云风看她。 沐太太这个头衔就这么让你嫌弃吗? 晴天。 Linda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对了,云风哥,你的伤好些了吗?“她话锋已转问道。 晴天狐疑,她怎么知道沐云风受伤了,以沐云风的个性绝不会对外说,除非她当时也在现场。 “不碍事。“他淡淡地说。 “怎么,沐大老板受伤了?“颜艺坤也有些疑惑。 Linda解释说:“你们不知道,那天他送我去酒店,恰好酒店在装修,一块玻璃突然砸下来,是他给我挡住的,也因此受了伤。“ 整了半天,这伤竟然是英雄救美的见证。 晴天心里一阵恼火,脸上却依旧优雅恬静。 他爱救谁救谁,我只不过是他封建迷信下的婚姻对象,有名无实,与我何干。 颜艺坤看着晴天僵硬的微笑心中苦笑。 “对了,Linda,我最近要出席一场记者招待会,衣服的事情还要拜托你了,不如我们单独聊聊。“ Linda半推半就。 颜艺坤冲晴天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回去的路上他们谁也不理谁。 气氛有些尴尬。 司机刚刚打开音乐就在沐云风和晴天犀利目光的胁迫下悄悄关上。 “毛毛,球球我回来了!“ 晴天高兴地搓狗头。 每天推开门,一看到毛毛球球那么热情地扑过来,晴天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也没见你对我那么热情。 沐云风板着一张臭脸上楼,就跟人家欠他250一样。 晴天洗完澡出来撞邪一般地看到沐云风穿着睡袍倚在床头看书。 “喂,你怎么在我床上?“ 沐云风眉头微蹙。 “女人,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一直都是我的床,准确的说,是我们的床,“他一顿,继续说,“而且我不仅拥有这个床的使用权,还拥有这个床的所有权。“ 他说“我们的床“时故意提高了音量。 好,你等着。 她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毛毛。 “毛毛,今天陪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她把毛毛放在床上。 毛毛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躺下,不偏不倚,就躺在床中间。 沐云风气得掀起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大喊:“女人,你干什么?“ “嘘......“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睡觉啊,别那么大声,会吓到毛毛的。“ “毛毛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公的母的都不行!“ 沐云风指着地面,命令毛毛。 “下去!“ 毛毛怯怯地抬眼,一脸无辜。 站起来,跳下床,跑下楼,任凭晴天怎么喊都不回头。 沐云风又回到了床上,被晴天推搡着。 “女人,“他欺身压上,“是不是我最近和你保持的距离太远,你都忘记自己是有夫之妇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晴天鼻头,她侧过头,不再看那张杀人于无形的脸,微嗔道:“是你忘记自己是有妇之夫了吧。“ 沐云风挑眉。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自作多情。“像被戳中了心事般一把推开他。 “哎呀!“他吃痛地大叫,面容扭曲。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沐云风轻笑。 “今天我累了,早点休息好吗?“他的声音犹如绵绵的风一般温柔。 晴天轻轻地点点头。 “好。“ 她窝在他的胸膛,一动也不敢动。 “Linda是我未来的弟妹,我理应关照她。“ “你还有个弟弟,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嗯,以后你会见到的。“ “那,是因为你弟弟有事情所以才让你接Linda回酒店的吗?“ 回应她的是沐云风平稳的呼吸和繁星点点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