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话一出,柳伯便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李家自从前些年行商,一次亏损倾家荡产。 赔了不知道多少,连这祖宅卖了。 一家老小搬到城内那破落户所在,已经许久没见到了。” 信儿听后,便觉得居然如此,心里叹息一声,便与那柳伯告辞。 一行人回了祖宅。 祖宅经过这些年倒也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一家人不再居住,但是有那年长的家奴放归祖宅,时不时打扫。 信儿一进来,几个正在聊天的年老的家奴便欢喜着脸色对着信儿行礼。 “少爷,您来了。” 信儿点了点头便问道。 “我幼时的房屋可曾收拾过?” 一位年纪较大的回道。 “少爷,帮你擦了擦灰,其他没动过。” 看得出来,他还记得少爷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 信儿点了点头,便往着自己的房内走去,其他的随行人员为几日后的祭祖开始准备着。 房内,信儿看着宛如当年的布置,整个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房间内的书桌,亦如同当年摆放。 随手从书桌旁的柜子内,抽出一本诗集。 虽然大半平日忘却,但是不过复看一二便犹然回忆起。 “咦?” 书籍里却夹着一张枫叶。随着信儿的翻越掉了出来。 看着多年过去,却依旧保存完好的枫叶。 苦思良久,总算是想起这“枫叶书签”的来历。 “原来是琰儿送的。” 信儿摇了摇头,笑了笑。 这“枫叶书签”便是他那些日子,整日卧病在床,读书时,琰儿所做送给他的。 也许是心里的思念,正信点了两个小厮,便往着小城内破落户的地方走去。 信儿家住南边,原本便是小家小户所在,一般平民便在此居住。 破落户安家在城西,属于是三教九流之地。 除了暗娼妓馆便是坑蒙拐骗的赌坊。 懒汉也不劳作,整日游手好闲。 如果不是带着两个小厮,信儿那身打扮早就被人找了处暗巷抢了。 “公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逛逛吧。” 一旁的小厮有些担心,毕竟一个个闲汉,乞丐坐在门口,虎视眈眈看着他们,仿佛要一口吞下。 “无妨。” 信儿拿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拿出五两银子,举过头顶晃了晃,吸引了一众的眼球。 信儿看着差不多了,便紧接着开口道。 “谁能知道几年前从南边搬来的李家怎么走,这五两银子便归他。” 这天上掉馅饼之事,当即便吸引了一众人靠近。 争抢着说道。 “我知道。” 之类的话。 信儿也不说些什么,微微看了一旁的小厮。 小厮立刻秒懂,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说道。 “我家公子可是当朝尚书家的公子,你们别以为随口糊弄过便罢,敢骗我家公子,保证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熄了蒙骗的心思,一个个思考着这李家是那户人家。 “你说的莫不是去年上吊,就剩下孤儿寡母的李家?那李家也是可怜,现在就剩两个女娃娃和两个妇人。” 一个躺在一旁的乞丐想了一会开口道。 信儿一听心里一紧,大概这人说的就是吧,毕竟他记得琰儿有个小妹,然后祖母尚在。 正信把银子丢给了他,乞丐自然是咬了咬就开心的谢过了。 “带路。” 话语里带着颤抖,他只希望自己找错了。 可惜命运就是这样的,信儿跟随者乞丐,走了一会,便来到一家破落的屋外。 屋子的大门都略有破损,房檐上的窟窿也有几个,看着等雨天就会漏雨。 信儿靠近了大门,敲了敲。 不过一会里面便传来了喊声。 “谁啊!” 紧接着便有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打开了大门。 看到眼前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一身裘衣,俊秀俊郎的公子。 少女心里一惊,紧接着脸色发白,便喊了一句。 “你找错人了。” 便急忙打算关上门。 虽然多年过去了,头上戴着的粗木簪子,头发干枯且随意的绑着。 但是那还能看出依稀当年模样的琰儿,信儿如何认不出来。 当即便想要阻止她关上门,嘴里说道。 “琰儿,是我,我是信儿啊。” 可惜力气压根比不了眼前的少女,反而是被关门的力气直接跌倒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 一旁的小厮吓得不轻,急忙扶起了信儿。 门内传来一声听不出情感的话语。 “我不认识你,你赶快走吧。” 随后信儿再敲了敲,里面也没有传出话语。 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她是不想落魄的样子被他看到吧。 当即便与故友相遇的心情全无,便打算道回府,走了不过几步。 “李家小娘子,这月的银钱再不还,我可就不讲情义了。” 远处传来一声喊叫,随后一大帮的懒汉便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随后便听到里面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 “说好了,明日便给你,怎的今日便来?” 门外的大汉却只是笑了笑说道。 “李家小娘子,你说你是不是根木头。 嫁给那北边的张员外家做妾吃香的喝辣的不干。 非要坚持什么?这月钱没还上,我可把你押给那张员外做妾了。” “不要再说了!” 里面传来了一声响声,听起来是什么瓦罐碎了。 信儿也顾不得再走了,努力走了几步,来到那伙人领头的大汉面前。 “她欠你多少?” 信儿看着眼前的莽汉开口道。 莽汉看着眼前人家打扮,便知富贵,不是他可以惹的起的,当即便恭敬的说道。 “这位公子说的这李家小娘子,欠了某30两银子,月息1两银子。” 信儿听到不过这点也懒得再说什么,随手吩咐了小厮掏钱。 里头听到外头的动静,紧闭的大门总算是又打开了。 琰儿眼有些红,看着信儿破天荒的喊道。 “我与你现在又有什么干系呢?同情我吗?你非要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你才开心吗?” 说罢,坚强了许久的少女泪流满面。 信儿只觉得心里一阵颤抖,随即整个人便脑子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