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以成枝 · 喝酒

　　“是吗？” 　　沈南枝抬头，露出一个笑容。“是啊。” 　　电影开始了。　　周遭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南枝坐正。　　她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这种地方吗？可不能浪费花的钱。　　沈南枝看了一会儿。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是一部战争片。　　沈南枝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旁同样再打哈欠的小情侣。　　有些怀疑。　　他们是有多闲，花钱来这里睡觉。　　她抬眸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少年。　　他做的端正。　　取下了口罩。　　面容严肃，像是在看什么大事。　　沈南枝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缩在椅子中间。　　眼皮一点点下落。　　脑袋向旁边倒去。　　磕在少年的肩上，沈南枝触电一般抬起头，脑子里的意识清醒了些。　　“我……” 　　沈南枝望去。　　少年闭着眼。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紧闭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睡着了。　　少年的脑袋往下落。　　沈南枝扶住他的肩。　　少年睁开眼，有些迷茫。　　他看了一眼沈南枝，拂开她落在肩膀上的手，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舒服的闭上眼。　　沈南枝的半个身体直接就僵住了。　　她呐呐的垂眸。　　少年白嫩的脸颊看着软软的，黑色的口罩搁在他下巴位置。　　沈南枝不敢动。　　怕把人惊醒。　　两个小时过去。　　电影结束。　　沈南枝扶着少年的脑袋，让他靠在椅子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醒他。“要走了，快醒醒。” 　　沈南枝又推了推傅颜汐。　　她醒的很快，睁开眼就问。“结束了。” 　　沈南枝“……” 　　傅云舟还有些迷蒙。　　四人出了电影院。　　外头的光线刺眼。　　傅云舟拉上口罩。　　蹙着眉头，看着有些懊恼。　　“哥，我们去吃饭吧！” 　　傅云舟的视线移在沈南枝身上，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已经蹭吃蹭喝了一顿的沈南枝，并不是很想。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傅云舟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沈南枝赶紧拒绝。　　“你很怕我。” 　　沈南枝摇头。　　“那你很讨厌我。” 　　沈南枝接着摇头，实在是冤枉啊！她哪里讨厌他了。　　“哎呀，你们差不多了啊！南枝，我们叫上月星她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这么久我们还没聚过呢？AA哦。” 　　这回沈南枝没拒绝。“好吧！” 　　傅云舟偏头，不作声了。　　吴月星来的很快。　　贺今朝不在。“我醒来就没看见她。” 　　沈南枝和傅颜汐没联系上人，只能做罢。　　五人找了个海底捞。　　沈南枝没什么忌口的。　　身边的少年挑剔的不行。　　不吃辣的，不吃醋不吃葱，不吃蒜。　　沈南枝看着他吧肉挑开，去找番茄锅里的小白菜，眯起眼睛笑了。　　大小姐似的。　　沈南枝把身边的青菜盘子推到傅云舟身边。“给你。” 　　傅云舟没拒绝。　　一点一点的下青菜。　　“啧啧。” 　　傅颜汐嫌弃的看着。“喝酒吗？” 　　吴月星附议。　　沈南枝没什么意见。　　很快一瓶红酒上来。　　傅颜汐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被周嘉恒倒去了一半，她不满的哼哼。　　坏心眼的给傅云舟倒了一大碗。　　“来，一口干。” 　　几人举起酒杯喝掉。　　沈南枝余光望着少年皱着眉头嫌弃的模样。　　因为碗的口子大，有一些弄到了嘴角，滑倒了脖颈，落在领口，消失不见。　　沈南枝“……” 　　她移开视线。　　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了下午。　　要完。　　再次看去。　　少年嘴角红色的酒渍被擦去了。　　他坐在那里，摆弄这碗里的蔬菜。　　沈南枝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　　吃了一个多小时。　　傅颜汐有了些醉意。　　周嘉恒带着她离开。　　沈南枝想，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把人带走不太好吧！　　钱已经结好了。　　沈南枝站起来，走出一段路，看少年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抓筷子的姿势，觉得有些不对。　　她折回去。　　坐在椅子上。“你还没吃饱吗？” 　　少年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 　　“那我们走吧！” 　　“好。” 　　傅云舟拉上口罩。　　抓住沈南枝的衣摆，垂着头盯着地面，乖乖巧巧的，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孩。　　沈南枝心跳漏了两拍。　　盯着腰间的手指。　　吞了下口水。　　她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傅云舟？” 　　“嗯。” 　　“你喝醉了？” 　　“没有。” 　　少年不同于白天的淡漠，声音像是一阵风，软绵绵的。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南枝。” 　　沈南枝没出息的红了脸。　　他叫她南枝？　　沈南枝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叫得这么好听。　　她耐着性子。“那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吗？” 　　“记得。” 　　沈南枝和吴月星说了两句。　　让她先回宿舍。　　吴月星表示理解，走前朝她挤眉弄眼，让她抓住机会。　　“你真的没有喝醉。” 　　“没有。”少年说的肯定，被问的烦了，松开沈南枝的衣服。　　一个人蹲在路边。　　凑近。　　沈南枝听见他的碎碎念。　　他再说“坏蛋，不信我。” 　　好可爱…… 　　沈南枝深吸了一口气。　　忍着蠢蠢欲动的心思。　　“那你走两步好不好。” 　　地上的人别开脑袋，不想说话，纠结的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都是直线。　　他抬了抬下巴。　　像是再说。“看，我都说我没醉，你还不信我。” 　　沈南枝叫了辆出租车。　　到傅云舟带她去的那栋小区。　　上了电梯，停在门口。　　沈南枝看人蹲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把钥匙拿出来。　　她耐着性子哄到。“那你怎样才肯把钥匙给我？” 　　少年歪头。　　像是在思考。　　“你自己拿！” 　　沈南枝头疼。　　“你放哪了？” 　　傅云舟思考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水光，他有些苦恼的开口。“我好像不记得了。” 　　沈南枝“……” 　　她蹲下去。“再不给我，我就走了哦。” 　　傅云舟看她，半晌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想起来了，在口袋里。” 　　说完，傅云舟站起来。　　手举高。　　沈南枝“……” 　　她伸手，飞快的拿出钥匙。　　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心。　　她扶着人进去。　　眨眼功夫。　　少年瘫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沈南枝过去，脱掉他脚上的鞋子。　　有些苦恼。　　连个盖的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