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阎语檬。 因皇亲国戚的身份,所以被皇上封为曦郡主。 皇上是我的外祖父,我却从未如此称呼过他。 从小便听母妃教导,我身份低微,不可称呼皇上为外祖父。 只有我努力赚钱,像慕容族一样赢得皇上的赞誉嘉奖,才有资格称一声皇祖父,不然便是僭越了。 “做这个能赚钱吗?” “有钱可赚吗?” “没钱赚你还做?” 这是母妃说过最多的话。 从小到大,耳濡目染。 我自小便明白,赚钱是天底下第一要紧的事。 不管做什么都要以赚钱为目的。 自然了,所做之事皆要合法合规,不能做任何违反律法之事。 不体面的事也是不能做的,比如酒馆客栈的伙计、青楼女子等等。 母妃教诲,深记于心,女子不可抛头露面。 所以八岁那年,我开始写书,以书费贴补家用。 我很享受“孝顺”二字。 也很享受母妃每次收到银子,脸上堆满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有时限的,少则七日,多则一个月,她就不对我笑了。 这也无妨,我只要努力赚钱,再交一次家用,就又能看见她欣悦的笑容了。 这是我对父侯、母妃的孝心。 唯愿他们欣然。 不知为何,身在豫侯府之中,我没有“家”的感觉。 除了弟弟的陪伴,能给我些许安慰,其余时间我都觉得异常孤独。 直到那一日,我遇到了他。 他便是阮瑟琅。 泓峥萧瑟、琳琅满目,便是他的名字。 恬静而美好。 四年前一场宫宴,他瞧见了我,我并没有注意他。 许是因为他与我理想中的男子相差甚远,所以不曾在意。 我喜欢体态肥硕、身材高大的男子。 而他却骨瘦嶙峋、身材矮小,甚至比我还矮一些,样貌实非我所中意。 之后的一个月中,在不大不小的宴会上,我总能碰上他。 虽未有言语,但不知不觉间,我似乎对他的脸有些熟悉了。 偶然有一日,有人对我说:“阮世子似乎倾慕于你。” 我甚是惊讶,立即纠正她:“我与阮世子从未说过话,并不相识,谈何倾慕?” 她并没有多言,我却冥冥之中开始上心。 而后再见,他主动向我走来,与我粗浅地说了几句话,还细心地替我整理桌上的吃食。 他向我靠近几分,我忽而感觉心口处跳动得厉害。 难道这就是男女之情、芳心暗许吗? 为何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之后,我们又因宴而聚,他神神秘秘地走来,递了一个橘子给我。 小小举动,我却双颊发烫。 我不由自主地接过了他的橘子。 他撤手的一刻,橘子皮犹如一朵正在盛开的花,缓缓在我手掌之上展开。 我心里忽而一阵失落,原来他不是送我橘子,只是递了一个垃圾,示意我帮他丢弃。 我再一看,才发现展开的橘皮中,有一瓣橘子静静地躺在其中,色泽鲜艳、干净纯洁。 失落之色立即被惊喜取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分享”二字的快乐。 每次见面,他都能令我为之惊喜。 几次之后,我也开始觉得他倾慕于我,只是奇怪,为何他从未向我吐露过衷肠。 我开始心里发痒,几日时光,愈发难忍,于是主动给他写信,向他表明心意。 当晚,他便给我回信了……他说他不愿意。 我看了他的回信,满心难过却哭不出来。 深夜,我没有熄灯,平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床帐。 我扯着被子,越想越是委屈,总觉得自己很轻浮,必定被他瞧不起了。 原来他所做一切只是玩弄而已,并非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