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仙闻言一惊,瞳仁立即附上一层警惕:“这是何人所言?” “祖母绝非如此狠心之人!”慕容奕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慕容一可没有理会,继续厉声问道:“那我祖父为何英年早逝?父王和母妃又是何人所害?还有我的姑母,为何一岁就夭折了?”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慕容奕吓得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暴怒道:“可儿,你的意思是祖母杀戮族人,他们皆死于祖母之手吗?你怎能如此诬陷祖母,你这是不孝!” “你就知道孝顺!”慕容一可更是恼怒,拍案而起,高声提醒道,“你知不知道刚刚你体内的阎族内力只差一分,便可让你一命呜呼?祖母行为如此恶劣,你还要替她辩解吗?” “简直一派胡言!”慕容奕坚持说道。 他说完了话,才缓缓坐回了床上,一脸恼怒,没再多言。 瞧着他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慕容一可不由怀疑自己。 难道她错怪祖母了? 奇怪了,祖母怎么没说话呢? 她不替自己辩解一二吗? 正想着,慕容一可转眸而去,看向阎仙。 不知何时,阎仙已经拿出一条绣着几朵梨花的白色绢帕,躲在一旁,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她伤心至极,悲意难以掩饰。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慕容一可看得出她在极力忍耐,不想在孙子孙女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哭得越是无声,便越是真挚。 既不想“邀功”,也没有一分心虚。 慕容一可怔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走了过去。 “祖母……”慕容一可只觉满心愧疚,一边安抚她的背,一边说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 慕容一可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她真的误会祖母了吧? 若真如此,那她提起祖父、父王、母妃和姑母的事,便如同在祖母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她必定心痛万分吧? 这么多亲人都离她而去了。 甚至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唉。 任何人都最忌讳别人提起他们逝去的家人。 这是常识呀。 她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你别哭了嘛,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说这些了。”慕容一可继续宽慰道,“我还小嘛,不懂事,你原谅我行不行?” 阎仙醒了醒鼻子,哭红的双眼更添了几分怒意:“究竟何人,竟敢谣传我残杀亲人?” 嗯?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这回换了慕容一可心虚道:“我道听途说的,实在不知何人谣传……” 见阎仙没有疑心,她才松了一口气。 祖母都哭成这样了,她若说了实话,谣传之人正是她的夫君…… 她肯定要气死了吧? 爷爷真是的。 也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 怎能如此诬陷自己的夫人? “你怎能轻信这样的话?”阎仙无奈说道。 慕容一可亦是无奈:“我以后不信了嘛,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呢,祖母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亲手为祖母拭泪。 阎仙终于破涕为笑,转移了话题:“薛氏母女处理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