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皓韶阁。 只见慕容奕一身寝衣、脸色惨白,躺于一张华丽无比的大床上,额上冒了许多虚汗,不知何时,已湿了一大片枕巾。 寝衣珍贵,卧床更是奢华,却掩不去他本有的落寞。 病危的他,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了。 “哥哥!”慕容一可心头一紧,冲着兄长唤了一声,语气之中尽是担忧。 正想疾步而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慕容奕面前,右手手腕却被阎仙紧紧抓住,一下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 “祖母你干嘛?”慕容一可转眸一眼,只见阎仙一脸的事不关己。 孙子都病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阎仙面色一沉,含着一分怒意,冲着慕容奕的下人呵斥道:“寝衣如何示人,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下人们闻言,吓得跪了一地:“太妃恕罪!” 慕容一可听得惊讶。 孙子病了,她的关注点居然是寝衣? 慕容一可给了她一个难以理解的神色,问道:“哥哥卧于床上,不穿寝衣,那应该穿什么?” “自然是常服示人,最合礼数。”阎仙理所当然地回道,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什么狗屁礼数? 人都病危了,礼数算个什么东西? 简直有病。 慕容一可在心里抱怨了几句,提起一分真气,挣开阎仙的手:“祖母又发什么神经呢?救哥哥要紧!” 话落,她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来到慕容奕身边,双手伸进棉被,开始摸索兄长的手。 “可丫头……”阎仙这才急了,“你这是做什么呢?姑娘家家的怎能如此,你快住手!” 慕容一可给了她一个白眼,没有回话。 心里有些生气。 祖母对哥哥怎能一点关心也无? 这是亲祖母吗? 见孙女没回话,阎仙又补充道:“我已经差人去请陶迩了,你且等等,让陶迩为奕儿诊治吧。” 慕容一可依旧没有理会。 她与陶迩皆为医者,怎么她就不能给兄长医治了? 正想着,终于寻摸到了慕容奕的手。 慕容一可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小角棉被,露出慕容奕的手,继而开始把脉。 阎仙一瞧,又开始念叨:“把脉至少应该以丝巾相隔,即便是兄妹,也要注意男女之别呀……” 说着,她已经伸手入怀取出一条帕子,递给慕容一可。 从进门开始一直念叨到现在,还不消停…… 瞧着她递来的帕子,慕容一可压制已久的怒意终于忍不住爆发,一个斜眸狠狠瞪了她一眼:“祖母怎么回事?哥哥身中剧毒、危及性命,又非寻常小病,祖母非但不担心,还要念叨个不停,这个注意礼数、那个男女之别的,你当哥哥的性命是儿戏吗!” 忽遭训斥,阎仙立即学乖:“可丫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她连连点头,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奕儿中毒了?我实在太担心了!” 这话说的,分毫听不出她的担忧之情。 敷衍至极。 慕容一可懒得评价她的话,转而慕容奕,继续给他检查身子。 训斥长辈,确实于理不合。 她心里明白,所以没有多言。 慕容奕情况危急,她也来不及多言。 探到他的脉象有一丝奇怪,慕容一可眉心微颦,面色跟着严肃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