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太子李承乾在上完课之后,就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带着随从,直奔青山村而去。 李承乾性格十分孤僻,又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其实,他的性格之所以如此,并非天生就这样,而是后天养成的。 小时候李承乾还是很乖巧的,并且十分聪颖,也很懂事。 然而随着他骑马摔落马背,不慎跛了一足之后,他的心理开始逐渐扭曲。 然后,李世民对他爱之深责之切,给他安排了好几个博学大儒教授于他。 然而这几个大儒,多少都是有点大病的。 只要李承乾稍稍有一点做不好的地方,这几个大儒就会大声斥责,动辄就给李世民打小报告,然后李世民就会狠狠再训斥李承乾一番。 在这种教育之下,李承乾的性格,扭曲越来越严重,逐渐开始黑化。 不过此时,李承乾的生命里,还是有一道光的。 这道光就是长孙皇后。 正是长孙皇后的母爱,让李承乾没有彻底堕落。 而后面,随着长孙皇后病逝,李承乾就彻底黑化了。 而此时的李承乾,虽然还不曾彻底黑化,但是心理之扭曲,已经颇为严重了。 其实李承乾的狂妄自大,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自卑。 跛足带给他的心理创伤,是非常大的,大到让他极度自卑。 这种自卑最终转变成了狂妄自大。 半个时辰之后,李承乾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青山村的学堂之外。 此时,苏长生正在学堂里面给学生们上课。 李承乾可没有李恪的耐心,他懒得等候,而是直接吩咐道: “去一个人,将苏先生请出来。” “是,殿……郎君。” 很快,李承乾身边一个十分俊秀,长相酷似女孩儿的,名字叫做称心的随从,就走入学堂。 “苏先生,我家郎君求见先生,还望先生拨冗一见。” 看着称心这不男不女的人妖相,苏长生就十分不喜。 更不要说现在他还正在上课,外面那什么玩意的郎君,好生无礼。 苏长生皱皱眉头,跟随称心走了出去。 “苏先生,这就是我家郎君,苏先生请。” 李承乾站在原地,等着苏长生上前拜会。 李承乾一向自大惯了,此时虽然没有表明身份,然而内心的骄傲却是一直没有放下。 而苏长生更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瞥了李承乾几眼,见他没有上前说话的意思,直接扭头就走。 见状,李承乾脸色不由阴沉下来,他开口说道:“苏先生请留步。” 苏长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承乾,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小郎君所谓何来?” 李承乾很讨厌苏长生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说道:“久仰苏先生大名,十分钦佩,我愿聘先生为师。” “我在府上特意为先生留了一栋独院,望先生不日前往,学生也好不时求教于先生。” 李承乾自认为,自己还是十分礼贤下士的。 他专门在东宫给苏长生安排了一栋独院。 也准备拜苏长生为师,在礼节上,他也不曾有亏。 这样的尊重,苏先生还是第一人,他也算是给足了苏先生面子。 只要苏先生前往,此事必将传为一段佳话。 而此时,苏长生则是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李承乾。 他无语地说道:“我才疏学浅,高攀不起,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根本没给李承乾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进入学堂,然后继续开始给学生上课。 身后的李承乾,此时脸色红了青,青了紫,已经出离愤怒了。 “给脸不要脸!你,会后悔的!走,回去。” “是,殿下。” 很快,气急败坏的李承乾,就带着护卫离开。 回到东宫之后,李承乾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他咬牙切齿地吩咐到:“来人,将仡干承基叫来。” “是,殿下。” 不多时,仡干承基急匆匆赶到了书房。 “殿下,我刚查到,最近一段时间,蜀王殿下去青山村去的比较勤。蜀王殿下背后的人,多半在青山村,我正命人继续调查。” 李承乾说道:“这个人是青山村的庄主苏长生,你不用调查了。” 额! 仡干承基的脸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这边还啥都没查出来呢,殿下那边居然早就知道了,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就听李承乾继续说道:“仡干承基,你今晚派人去教训一下青山村庄主苏长生,将他两条腿打断。然后给他留一句话,就说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仡干承基点头说道:“是,殿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 晚上,苏长生继续给李丽质讲射雕英雄传。 恰好讲到郭靖误以为是黄老邪杀害了他六个师傅,于是他从黄蓉身边离开的情节。 听到这里,李丽质早红了眼圈,泪珠不觉滚滚而下,怎么擦都擦不干。 这一刻,李丽质带入太深了。 她觉得她就是黄蓉。 他的靖哥哥因为误会——其实都不算是误会,苏长生为了设置悬念,并没有直接说出人不是黄老邪所杀。 按照现场线索所看,人真的就是黄老邪杀害的。 他的靖哥哥和父亲有杀师之仇,此仇不共戴天,他们两人,这辈子注定无法走到一起了。 这一刻,李丽质的心都快碎了。 而苏长生,最害怕女人哭了,女孩也算。 苏长生连忙说道:“三娘,别哭别哭,其实不碍的。你看啊,就算郭靖走了,黄蓉还能再找更好的不是?你看那个欧阳克就不错嘛!” “哇!” 李丽质哭的更伤心了。 旁边,两个小宫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幽怨地说道:“苏庄主,你就不要再惹三娘哭了。” 苏长生微微一笑说道:“其实真的不碍的,你放心好了,误会总会解除的,他们俩肯定能在一起。” 李丽质伤心地说道:“可是,郭靖和黄老邪有杀师之恨,他俩就算强行在一起了,也势必有所裂痕,那又怎么样呢?” 苏长生安慰道:“哈哈,我都说了是误会了嘛!眼见未必是真,我可没说过,人是黄老邪杀的嘛!” 听到这里,李丽质抬起泪眼,惊喜地问道:“苏大哥,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