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原乡

第二百七十一章 面工白布茶月菊

  《水煮面》   水煮面,算是本懒人   唯一会做、还做不好的面,   其实又怎么算自己会呢,   大多数还是锅的功劳。   是的,我太懒了,对生活   好像确实一直少一种激情。   这首“诗”原本的名字其实是   《妈妈的水煮面》,毕竟呢,   像我这样吃妈妈煮的面长大的孩子   应该还有很多很多吧?   写这样一首“诗”,应该会很有亲切感,   但是,这首“诗”并非只写妈妈。   抱歉,我真不知“诗”的标准是什么,   姑且厚脸皮的,把这样的分段   称之为“诗”吧。至少,   比下半身、**体啊,应该好一些。   好了,回到正题——   同是水煮面,妈煮的永远比我好吃,   这是为什么呢?我不想老掉牙的   说什么“是因为爱”之类的,   搞这些没营养的说教,没意义。   原因其实很现实很简单,   她说因为她放了油,葱花,所以香,   而我就真的就是清水煮了。   说到底,技术方面讲,本人只管饱肚,   不注重细节,但是并不是说容易满足,   有好吃的还是会去吃,说白了还是懒。   从态度方面讲,我觉得还是算了,   懒这事,真不是一次反省,就会好的。   想了想,这首“诗”,名字还不对,   还不如叫《懒,这一辈子》。   《工人》   夜深了,风起了,   秋雨不绝,任务不断。   安全帽下的头发早已湿透,   有汗水,也有雨水,   劳保鞋里的脚也早就麻木,   但不能停住还要保持劳作。   在疲惫中班车似乎遥遥无期,   时间也少了些捱下去的理由。   有时候想了想:这种寂寞的燃烧,   有什么意义呢?不会有人记得,   但是,当无数个这样的人在夜晚,   默默的付出着,人民才会睡的香甜,   像一团团微光,最终汇聚成了太阳,   于是新的一天依然会给人踏实温暖。   《留白》   最近生活有些压抑,   好多朋友相继离去,   世界安静仅剩自己,   代表我的只有工笔。   所以用心将你勾勒,   留下我的传世真迹,   我的漂泊不会停息,   我的思考不求意义。   大片留白孤单可惜,   许多酝酿未成落笔,   留下情谊让你欣喜,   想要倾诉你已离去。   不想感伤或者生气,   一场烟雨半字抽泣,   等待回答真的难熬,   自言自语即便很傻。   说好快乐所以给予,   这种风格不该苦涩,   想要了解你的心思,   是否为我有些牵挂,   为何在泼墨山水里,   才能领略你的真意?   《布鞋》   走咯,穿上运动鞋,   去外面跑一跑,   放着音乐感受阳光,   这是如今的生活。   布鞋呢,还有许多老物事,   似乎正在被慢慢遗忘。   潮流太快,可有些情愫,   我却不愿很快的就放下。   闭上眼想一想,   那些在泥泞坎坷里,   穿着布鞋走过的日子,   和夜里母亲的一针一线……   回忆很短,很暖,   怎舍得遗忘呢?   很慢,很纯朴的岁月,   要用一生深情怀念。   走吧,时代更迭,   由不得什么选择,   所以写下诗的思索。   走吧,路还很长,   有一生一世那么长。   《茶啊,酒啊》   茶啊,老茶壶,   一看就有些年头,   在姥爷家的木桌上,   记忆里总是冒着热气。   酒啊,酒葫芦,   一看就很有故事,   在爷爷那烟卷味里,   大人说起他总爱夸张。   姥爷其实也不只会喝茶,   他也会扯段二胡,哼几句,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   爷爷确实是真的爱喝酒,   他会放羊,也会一些别的,   自我记忆里便没有他的模样。   两位老人如今都相继离开了,   我却始终并没有太过哀伤,   我觉得真的有一个地方,   他们俩人在那里唠嗑,   关于喝酒还是喝茶之类,   或者一个拉二胡一个清嗓。   《月》   在大是大非面前,   我是没有什么困惑的,   无非该与不该,做或不做,   真正困扰的反倒是些琐事。   但琐事终究是琐事,被它困住,   一辈子就过去了,真不值得。   于是要在心里留点亮堂,   像月,它浪漫,温暖,在黑夜里,   总能让人感觉亲切啊,爱啊,等等,   这才是当下缺乏的,而不是说教。   我可以吃着面包,喝着凉水,   把楼下的草木当做无穷风景,   也可以拿着手机,倒溯时间,   去追思一些从未见过的事情。   但我却不愿继续思考对错,   也不想把时间用于无数辩论,   这些都是无用的,没有答案的。   月会聆听我,我的寂寞我的无言,   它会抚慰我,也会知晓我爱着谁,   它知道我已经没有了可倾诉的人,   于是扮演一个比恋人更知心的角色。   当然我没有恋人,思念也没有寄托,   如同月千年不变的寂寞,无情无言。   同时还有黑夜里不知何时入侵的梦,   但它会解剖我的灵魂,我像旁观者   透过这扭曲的记忆看清自己的欲望,   尽管没有任何意义最终都要消散。   月会告诉我,一个人可以什么都做,   但不要什么都写,因为,纸张   它只属于轻盈的诗意,承载不了   一颗心的需要,和太脏太重的红尘。   《菊》   已等不到那个人了,   那个爱喝酒、写诗的懒人,   他的淡泊、潇洒,桃花源的梦,   世人也爱上,并且赞美;   可他也有失意,潦倒,   或许只有菊花才懂。   或许他不是第一个爱菊之人,   可自他之后,世人才开始去赞美,   这并不惹眼的秋野深黄。   不媚权贵,不折腰,隐者……   是后来留下的种种意象,   也让菊成为文人的知己。   所以在千年之后,   菊花还在枯萎,却不轻易凋谢,   仿佛在深切的怀念,像老朋友那般,   你为我斟酒,悼念,我为你绚烂。   再等一场秋风,送走所谓别愁,   即便天大地无涯,无处可去,   若他在世,也应有感而发。   莫等人去,才采菊哀恸,   也莫等苍老才知名利皆空;   世事多扰,悠然归真,   本是浮尘,不求长寿,   只愿留着一份陈旧的祝福,   抚慰四季轮回中积累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