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

第39章

华丞相说道:“国师大人,你聪慧,可还认得此人?你说不定看了就会帮忙。” 明蓝蕴自然认得面前的此人。 此女和小时候相差无几,倒是没有女大十八变。 江公城家旁的邻居,从小跟在自己和明子绡一块玩儿的阮青梅小妹。 不过她后来应当是嫁给了旁人才对。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阮青梅鼻头发红,不过阻拦说:“阿姐,子绡半年前病逝,你不要再被他们威胁。” 明蓝蕴听到这消息没有多震惊,如果阿弟还在的话,丞相不会抓阮青梅过来。 明蓝蕴看向丞相:“所以你想用她来哄骗我明子绡还活着。” 明蓝蕴垂眸,丞相执意要让大殿下此次就去北境呢? 必有阴谋。 她眯起了眸子,意味深长地说:“丞相大人竟然沦落到我帮你说话。” 明蓝蕴将言语软刀子扎进丞相的胸口,慢慢地旋转:“您在当年陷害谢家军时便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丞相正在被皇帝逐步架空,皇后又被禁足,四公主还下嫁给一个小小官员。 皇后膝下的二皇子倒是东宫太子,但却不是皇后亲生的,更何况皇帝也一直控制着太子和皇后一派的往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11 23:08:13~2022-05-14 00:2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468205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蓉蓉不是酥糖 6瓶;卡萨布兰卡的蜗 5瓶;脱非入欧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决心 明蓝蕴的话刺痛了华丞相的心。 但他终究是老成, 自嘲地笑了一声后又坐下来,端起茶盏, 吹了两口气后抿嘴吸吮着。 他说:“知道为什么我不找旁人, 单单找你吗?” 明蓝蕴不回答此言。 但她很明白。 因为自己的人际关系简单,最容易被策反。 若是别的大臣,拖家带口的, 身边亲朋好友的,站队之后自然不会轻易地转换队伍。 而大周朝的国师大人身边最亲近的无非就是一个徒弟福康。 福康又不在朝廷当官。 算来算去,策反国师此事上牵扯到的不过寥寥几人。 明蓝蕴抬眸看了一眼被几位侍卫看守住的怀孕小妹。 这样的举动自然称不上“策反”, 而是“威胁”。 明蓝蕴了解, 丞相不是愚者, 自从皇后、四公主、三皇子的事情发生后,他不会再相信自己这位国师。 故而不“策反”只“威胁”依旧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明蓝蕴回答:“看来是没有转圜余地了。” 明蓝蕴起身, 拱手告辞:“还请丞相给我时间思索。” 丞相左手伸出三根手指:“三日,三日后我要看到你向皇帝举荐凌贺之前去北境。” 明蓝蕴垂眸再行礼后, 大步流星地离开。 背后的阮青梅瞧不明白, 但也清楚自己成了把柄。 她摸着腹部,两眼泣泪, 哽咽道:“阿姐。” 明蓝蕴没有回头…… * 丞相邀请明蓝蕴的事情是瞒着人的。 上上下下都打点过,朝中的文武大臣皆不知情。 唯独有一个人心知肚明。 国师府除开几个家丁,便再无其他护卫。 于是凌贺之偷偷让憬王府的守卫有事没事多往明蓝蕴家宅的方向转转, 发现宵小之辈立即擒拿。 明蓝蕴坐马车前去宰相家中的事情便被侍卫们看到了。 只知道国师去了,但她为何而去,侍卫们手伸不进到宰相府去打探消息。 凌贺之坐在椅子上,身侧的侍卫正在如实禀告:“昨日, 国师并没有在宰相府待多久。” 凌贺之指腹摩挲着手中的杯口, 眯起眸子, 微微低头,神情晦涩。 过了片刻后,凌贺之起身,吩咐说:“传消息给谢贵人,让她打听打听后宫里的情况。” * 后宫之中,谢贵人收到了凌贺之的消息。 她命人去悄悄打听,但都无果。 谢贵人揉着眉心,喃喃自语:“要想打探消息问陛下才是最快的。” 一旁的亲信宫女蹙眉:“可是陛下这几日谁的牌子都没翻。” 谢贵人点头,自己又不能贸然跑去御书房。 谢贵人揉着眉头时,外头走进来一位宫女:“娘娘,萱贵妃邀请诸多妃嫔去御花园赏花呢。” 谢贵人眯起眸子,一反常态地答应去参加附炎趋势的赏花小会。 但她不急着去,谢贵人让人为自己取下头上的大多珠钗,又换了一身偏向素雅的衣裳后才扶着宫女的手,莲步轻移。 她从长廊上迈下台阶,行到御花园中。 “呦,好久没瞧见谢贵人出来了。今日一来,怎么还迟到了?” 御花园中菊花开放,萱贵妃今日来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众嫔妃拥簇着她一道来赏花。 众多绝色佳人站在这御花园中,莺莺燕燕的,倒显得人比花娇。 人群中传出来了一声揶揄谢云莲。 谢云莲不动声色,先向贵妃娘娘行礼后,说道:“娘娘安好,这几日陛下心思忧愁,未曾翻姐妹们的牌子。我与陛下感同身受一道心神不宁,这前几日才总是推了邀约不肯出来的。” “听闻御花园开放,我想着摘一些菊花制成清热消火的菊花茶,好叫陛下消热清身。” 这话一出来,众多嫔妃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来赏花的? 倒显得她们这些人低下庸俗,心不记挂着陛下了。 她们心中再不喜,却也不敢大声置喙,一是颜面上不好看,二是谢云莲乃是拓族族长义女。 萱贵妃拿起手帕挡住脸,故作愁容说道:“妹妹,陛下近日来是为政事心神不宁,但后宫不可议政。你这身装扮,太素太冷,着实不妥。” 谢贵人又学着她的样子,故作不明白地道:“娘娘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担忧陛下身体。这菊花茶只是让陛下心神安宁。” 谢贵人拿了一朵菊花,意味深长地说:“娘娘,你又何必呛妹妹的喉?” 萱贵妃脸色难看,捏紧了身边宫女的手,宫女痛到唇色变白,但又不敢吱声。 萱贵妃微微抬起下巴,点评:“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三言两语倒是我的不是了。” 谢贵人似乎是怕了,捏着菊花走过去,想要将菊花献给萱贵妃娘娘:“娘娘赎罪。” 众人只见萱贵妃抬手,谢贵人不小心被她推搡在地,头直直地磕在了地上。 谢贵人身旁的亲信连忙去搀扶娘娘,把谢贵人扶坐着后,便跪在地上磕头,磕到出了血:“贵妃娘娘饶命,我家主子是北境儿女,做事冒失了娘娘。” 萱贵妃震惊地收缩起瞳孔。 自己并没有推人…… 是夜后,皇帝去找了萱贵妃,倒也没有大怒,但话里话外呵斥了她一顿。 皇帝说:“谢贵人向来稳重,又怎会无辜跌倒。此事终究是你处置不妥。” 皇帝出了萱贵妃住处后,坐在龙辇上。 身旁的苏安上前:“陛下,接下来是回御书房?” 皇帝闭上眼睛,说:“去谢贵人的罗慧轩,最近北境动乱,拓族归顺我大周后也面临危难,谢贵人心系母族心神不宁,如今又受了伤,朕不能叫她寒心。” 苏安高声:“摆驾罗慧轩!” 罗慧轩内,谢贵人带着住处的众人迎接到皇帝。 她目光得意,完全没有今日白天的可怜,眼神中满是算计…… * 第二日。 凌贺之便与她的宫外亲信接应上了。 对方传达谢贵人的话。 “娘娘窥探出陛下有意让大殿下你去北境,但文中的大臣的奏折上竟无一人举荐你。,陛下在为此发愁。” “皇后宫中的宫女说漏嘴的,说皇后不愿让太子殿下出征。” 既然皇后不想让太子殿下出征,那么皇后一边的华丞相也是不会举荐太子殿下。 那么华丞相真正要举荐的人应当就是凌贺之。 凌贺之沉默不语。 那带着斗篷的亲信说道:“可华丞相一反常态,不主动举荐你。那么他许是想让明蓝蕴来举荐你。” 当年华丞相举荐谢匀,然后和皇帝互相算计害死忠良将士。 他没了对头,一时风光。 但盛极必衰,华丞相这几年低调行事,也暗地推李太尉上去,但还是被皇帝忌惮打压。 如今皇帝性情阴晴难辨,华丞相就算是猜测出陛下心思也只能埋在心中。 华丞相又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人冒险。 于是…… 凌贺之迅速明白其中道理,说道:“老师是被丞相威胁,命她向陛下举荐我去北境。” 能威胁明蓝蕴的…… 难不成是明子绡还是说其他重要的亲朋好友? 亲信离开之前,再仔细叮嘱凌贺之:“大殿下,娘娘说了,国师轻而易举便能被人威胁……” “该弃,便弃之” 放弃掉明蓝蕴这一颗棋子。 凌贺之拱手,一字一句道:“她面冷心软,故而才总是受制于人。” “先前她便劝阻不许我去。” “如今丞相威胁她,她摇摆不定还未曾向陛下开口。” 凌贺之为此次谈话落了尾声:“你且禀告娘娘,北境,我去!” 亲信诧异,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急忙往皇城里去。 而凌贺之大步流星去了明蓝蕴的住宅。 明蓝蕴站在院中,有些身体不适,福康正搀扶着她往院外走去。 凌贺之不请自来,开门见山道出了一切:“老师,瞒着我,是准备将此事拖过去吗?” 明蓝蕴见他知情,赞誉了一声:“不过才过了一日,大殿下倒是知道的快。” 看来反派已经构建起足够的情报网了。 明蓝蕴也不瞒他,咳嗽一声后,直言:“丞相给了我三日时间,我打算第三日再与你说,阮青梅此人我应当与你说过几次。” 二人相处时,明蓝蕴也与当年还在小小后宫待着的反派说过江公城的事情。 凌贺之蹙眉:“她被送到京城里了?” 明蓝蕴抬手捂住嘴巴,点头:“她和我说子绡半年前去世了。” 凌贺之面色变化,而后顿了顿后说:“老师,节哀。” 明蓝蕴垂眸:“意料之中。” 自己就算举荐了凌贺之,丞相也不会放过阮青梅,手起刀落不过头点地的事情。 救人容易,杀人也容易。 凌贺之沉默了许久后,开口打破寂静:“还请老师举荐我。” 明蓝蕴猛然抬头:“你能不去。” 凌贺之噙笑:“你就算不举荐我,我也会向父皇自荐。” 明蓝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而后决绝道:“不,你不能去!” 她无法说此次的战役只能二皇子去,是因为原著中这是二皇子的功绩。 如今也是大殿下的牢笼。 凌贺之不听,拱手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明知道是陷阱,但他要去试试。 多年来的受制于人如今已经织补好了巨网,差得就是一个字“权”! 无论是老师在百姓中的信誉,当时他如今的人脉关系,寻常人休想轻易推翻。 现在挡在面前的人大多都被算计落败。 而他不甘心止步于此。 还差兵权。 有了这东西,皇城之中无人敢置喙! 明蓝蕴看他如此说,气急败坏,推开一边搀扶着自己而已经吓呆了的福康,快步追上男人:“我说了,你不能去。” 明蓝蕴蹙眉,喊他:“凌贺之。” 凌贺之越过她的身边,毅然决然离开。 明蓝蕴怔忡,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清冷面具被面前的男人摘下踩碎。 她怒道:“凌行野!” 凌贺之反手抓住她的纤细手腕,将她的手掌放在脸颊旁。 十指交碰在一块,宽厚的手掌和纤细白嫩似葱白的指尖交错。 他凝望着明蓝蕴,声音喑哑:“我会为了老师,活着回来。” 作者有话说: 福康: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啊。就跟爹娘吵架而不敢吭声的小孩子一样,要不然挨骂的就是我了。 感谢在2022-05-14 00:25:08~2022-05-15 00:2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修勾勾的坏心思 10瓶;藏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思念 凌贺之保证:“老师, 信我。” 他必须要去,风险与机会并存的事情令他日夜难寐。 但自从知道丞相威胁老师之后, 他便下定决心。 不破不立! 凌贺之行礼起身。 “啪”的一声, 一巴掌打偏了他的脸。 那耳光抽的响亮,抽得利索。 被抽的人平静的站着,打人的女子反而袖中手掌不停地颤抖。 死一般地寂静。 明蓝蕴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 那是你的死局。” 她相信人定胜天,但也知道期间要付出的艰辛何其之多。 她踏入这书中世界开始,现实便狠狠地告诉明蓝蕴何为世间因果。 这个世界的不真实感已经被明蓝蕴用数十年消磨得干干净净。 逝者如斯夫。 亦如昨日之去, 不会再在将来重现。 死在历史洪流中的人再也不会归来。 她的师父——老国师死后的那一个月, 明蓝蕴总觉得他既然是半仙存在, 说不定早就超脱生死,说不定会再后来重生。 这小说中总归是那样写的。 但她守了七日灵, 看着师父的尸体就在那里毫无声息。 现实一点点踩踏着她内心的希望。 她送走了师父,看着谢家军全军覆没, 等着雪妃娘娘自缢, 在漫无目的的等待中得知了阿弟的死亡。 她看着生命中的那些人逐渐消失,徒留她一个人在世上。 当年她把福康从宫中带到太史院里养着, 才从猛然中跳脱出来。 而现在,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反派叛逆独行,明知前山有虎却还是向前行。 明蓝咬牙解释:“阮青梅的性命的确是把握在本君手中, 但杀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丞相。” “我只是惋惜我救不了她!” “所以,当我踏出丞相府的那日起,我便明白阮青梅的命悬在丞相的刀下, 而他终究戏耍了我之后终究会杀了阮青梅。” 老谋深算的丞相怎会留下一个会泄密的活口呢? 明蓝蕴咬牙:“现在, 你清醒了吗?巴掌扇不醒你, 那就鞭子抽。” 院门里头的福康吓得浑身激灵,双腿都在打颤。 他头脑发憷,偷偷去瞥大殿下。 突然,福康听到大殿下一字一句地说:“清醒了,但没用,你打我还是拿鞭子抽我,只要不把我打死,我爬也要爬到父皇面前接下此番平定北境战乱之事。” 凌贺之送开明蓝蕴的手,后退一步,双手做礼鞠躬:“学生拜别老师,还请老师日后为学生的凯旋架设接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