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

第30章

明蓝蕴斜眸,看穿了福康脸上的情绪 :“本君此事必然要亲自前去。” 明蓝蕴大步流星,迈过门“槛,动作急促地往憬王府赶去。 福康起身,去架子上拿了一件斗篷,在后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追着明蓝蕴:“师父,您等等我!”。 明蓝蕴看起来是在走,实则动作轻盈,福康小跑着都只能勉强同行。 在前往憬王府的路上,福康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手舞足蹈地表示:“大殿下醉酒回去后,侍妾借机送醒酒汤进入大殿下的书房,听说是看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所以大殿下才生气的……” 明蓝蕴抿紧了唇,冷哼一声。 福康不解:“师父,您为什么急切?大殿下此举没错啊……” 明蓝蕴眉头蹙起。 此举没错? 明蓝蕴冷笑:“事情不过两个小时,宫里头怎会出现?” 从事发到大理寺的人来,最多不少过一个小时,可就是这般急促的时间,宫里便还能派人过来? 是皇帝身边的人还是皇后暗地派遣的人? 不管是谁…… 明蓝蕴对福康说:“大殿下的身边有奸细!” 一旦出事,此人可以精准地传达消息。 福康满脸诧异,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明蓝蕴出了家宅,顺着大道疾驰,绕到憬王府的正门。 看守的侍卫连忙上前迎接:“见过国师。” 在侍卫的带领下,往审批的院中走去。 隔着月门,明蓝蕴老远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侍妾。 小小的庭院中,侍妾跪着,其他人居高临下地围着她。 一小片绿色林本就占据了狭小空间,如今人一多越发显得逼仄。 紧张肃静,宛若冷箭,大家都在算计着彼此。 明蓝蕴还未走进去,便听见宫里的太监在说话,来意不善,咄咄逼人,宛若鸭公伸长了脖子大叫:“大殿下,凡事都讲证据。” 凌贺之不回,对方阴阳怪气,继续喊他:“大殿下,你说这侍妾偷窥大理寺之事,又是如何偷窥了呢?。” 最终那太监笑意盈盈地总结:“大殿下,你别冲动行事。” 凌贺之握紧手中的剑柄,冷笑着,微微转动手腕。 虽然是父皇身边的太监,但其实此人和苏公公关系甚差,实则是皇后和华丞相一侧的。 他正要辩驳,突然明蓝蕴走进去,声音如同夏日冰块冻人:“好一句冲动行事。” 凌贺之身子一顿,僵硬地转动望向踏月而来的明蓝蕴。 她穿的单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消瘦的锁骨,薄款的斗篷随着走动摆动。 明蓝蕴站在院门口,目光如炬:“大公公,大殿下乃是陛下血脉,乃是蓝园先生所教。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皇室血脉,不相信本君教诲?” 那太监被明蓝蕴这么一顶接着一顶的帽子扣下来,当真无地自容。 他弯腰抄手,怯懦地说:“奴才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觉得应当按证据行事。” “既无证据,为何又要一心诋毁大殿下?”明蓝蕴随意瞥了一眼,这位太监浑身凉到尾。 那太监无话可说,低着头抄手等到在一侧。 明蓝蕴走进院中,凌贺之与她问好:“老师。” 凌贺之靠近了她一分,压低声音轻声询问:“谁去打扰老师的?” 自己不许他们告知老师,打扰了老师的清梦。 明蓝蕴蹙眉:“殿下别担心。” 凌贺之微微颔首,挡住了众人看向老师的目光,轻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过来。” 明蓝蕴蹙眉。 担心自己做什么? 心中微微火热。 明蓝蕴叹气她心中隐约不安,大理寺的人也被喊过来了吗? 凌贺之到底写了什么书信被人瞧见了…… 竟然闹到这般地步? 此刻,被按在地上的绿衣侍妾看见明蓝蕴居然也过来了,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大殿下手下讨好处,不如求求大理寺和宫里的公公。 她扯着嗓子喊:“奴才方才在书房里看见大殿下和国师往来的亲密书信,那些样子叫人看了面红耳赤,简直是不堪入目!” 凌贺之咬牙:“胡说八道!” 侍妾看向大理寺的几位大人,求情:“奴才句句属实,奴才还在其中的一封书信的侧面蹭了印记!” 凌贺之缓缓握紧拳头。 此刻宫中,正在长坤宫禁足的皇后娘娘最为开心,她穿着单薄里衣,正来回踱步。 她握紧了李尚宫的手:“传来的消息居然是大皇子和国师关系不当,这若是证实了,便是毁了凌贺之和明蓝蕴。” 李尚宫轻声回答:“皇帝也派人过去了。” 皇后娘娘得意地坐下来,微微扬起下巴,挑眉望着外头。 她命李尚宫为自己梳妆打扮。 她做的梳妆镜前,挑着凌厉的眸子,深红色的唇瓣勾起好看的幅度。 皇后温声说:“本宫要亲眼瞧见他们身败名裂……” * 凌贺之的书房外的院子中,绿衣侍女爆的话着实叫人诧异。 众人皆瞠目结舌。 那绿衣侍妾用力地在地上磕头:“ 还请大家明鉴……奴才,奴才并非故意偷看什么大理寺的公务信件!不如诸位大人可看看里头的书信!” “当真是好生暧昧!” 大理寺的官员对凌贺之说道:“殿下,可否……” 绿衣侍妾再磕头说:“那书信上侧面还有我的口脂,换不得假的!” 绿衣侍妾心道四公主和那侍卫被害到禁足,导致皇家颜面无存,若是大皇子觊觎自己师长,也是一桩丑闻。 过了一会儿后,手下们才从里屋拿出一大叠信封。 绿衣侍妾看见自己做了记录的信纸还在,心中舒坦,指着那张纸说:“求诸位明察!” 大理寺的几人查看书信中,脸色微恙…… 侍妾正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道此次事情后,皇后娘娘必然要赞誉自己…… 然而大理寺官员将书信反转,展示上面的内容,并无任何关于情爱之事。 干干净净,只有公务。 侍妾不可思议地起身,冲到那张信纸面前,瞪大了眼睛,这着实是自己做记录的纸张。 “怎么可能?!” 明蓝蕴看着她诧异的目光,微微一思索大抵猜出今晚的事情,恐怕只是凌贺之的自导自演。 毕竟是皇帝赏赐的人,不好将其送走,又叫她留在府邸中只会泄露消息。 不如用不雅书信勾她出来,而后用之前所学的隐掉一开始的字,再通过加热将提前写好的字显示出来。 今晚倒是一石二鸟。 还有一个站在皇后那边的公公,恐怕今晚之后皇帝也要避忌他了。 绿衣侍妾发疯:“怎会如此?!不可能!” 她往前冲,想要冲到明蓝蕴面前:“国师,刚才纸上所言,含义分明为大殿下欲与你交颈相好,相拥而眠。” 明蓝蕴被人如此直白地道出,微微睁大了眼睛,面上一热,呵斥:“乱说。” 作者有话说: 凌贺之:我在一旁就默认了吧。 第38章 、痴梦 明蓝蕴脸色微恙, 简直是胡说八道! 为了陷害自己和大殿下居然编造出这样的谎话。 那侍妾是慌了神,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大殿下和国师拉下马, 可她眼角余光再瞧见那一张纸上的字, 突然又疲软了下来。 那张纸侧面的口脂分明是自己留下的。 可为何字迹会突然变化了? “各位大人,这书信一定是刚才新写的……” 凌贺之走到她面前,冷笑:“既然是新写的, 墨迹必然湿润。” 可是信纸上,墨迹却是早就干了的。 侍妾觑见了大皇子眼神中有着时有时无的笑意。 侍妾顿时如同重锤砸头,耳朵边上嗡嗡一声, 灵台浑浊, 随后便什么都听不大清楚了。 天地之间, 耳边是心口的轰隆作响,眼前是含糊一片, 所有人如同地狱恶煞看着自己。 绿衣侍妾回想自己在大殿下的书房里瞧见的一切。 普通的装饰,雕花镂空的落地罩, 用玉勾束着的帘子, 书柜上摆放着的玉石、木盒、放在棉麻布上的花灯……都是常见的东西。 侍妾塌软了肩头,跪坐在地上似哭似笑, 露出一个极度难看的表情。 自己过于急切,反而入了大殿下的圈套。 大殿下借着伯爵夫人的蹴鞠会假意喝醉酒,让众人无论是明里暗里都晓得了这件事情, 又让身边的侍卫不设防。 而自己居然心急,胡乱找了个借口说大殿下命自己送来醒酒汤,那些侍卫放自己进来后……自己竟然觉得是那些侍卫疏忽大意! 侍妾一想到平时自己靠近书房一点,都会被侍卫大声呵斥驱赶离开, 今天怎么就糊涂了…… 她抖得如同筛子, 不停地趴在地上磕头求情:“大殿下饶命, 大殿下饶命……” 凌贺之冷笑起来:“本殿下可不敢饶你的命,私看大理寺的公务信件,你想要做什么呢?” “其次我与老师为陛下效命,忙于公务实事,却莫名被污蔑有悖伦常,背后指使你之人是何居心?” “把她给我拖下去!” 侍卫们听命做事,将那绿衣侍妾敲晕之后拖拽下去。 与此同时,那几位大理寺的官吏冲大殿下拱手行礼。 做主的大人叹了口气:“此事涉及到大理寺的一些要务,吾等会将此事如实禀告于陛下。” 凌贺之抬手:“我与诸位大人一同进宫面圣,只是贺之酒气浓厚,还请大人们稍等片刻,待我换身衣物。” 大理寺的人没有异议。 他们先去待客厅等候。 而刚才还在大放阙词的公公,他此刻见状也连忙讪讪地跟着一道离开。 公公回头看了一眼凌贺之。 那玄衣男人手替长剑,目光如炬,手腕轻转,好似下一刻便要动手杀人。 公公唇色发青哆嗦,脖颈发凉,连忙快走着离开。 待一切的外人离开后,凌贺之将自己手中的长剑交给侍卫:“挂在墙上。” 凌贺之看着明蓝蕴披着单薄的斗篷,侧身喊了在书房院外候着的福康进来。 福康小声地抬头看他,问:“大殿下何事?” 凌贺之蹙眉:“谁叫你告诉老师的?你为老师找的斗篷太单薄了一些。” 明蓝蕴也皱起了眉头:“我未曾听你说过这计划,以为你是被贼人陷害。” 凌贺之垂眸看她,声音喑哑:“老师担心我啊……” 此刻,有侍卫为凌贺之拿来厚实的斗篷,又说:“主子,已经备好洗漱的热水。” 明蓝蕴见状,微微欠身行礼:“既然如此,本君便先告辞了。” 明蓝蕴转身,突然被人扯住衣袖。 随后一件带雪貂毛领的斗篷落在自己身上。 男人双手捏着绑带,为她轻轻地系着斗篷,第一次没有绑好,他便又解开后再仔细绑了一次。 明蓝蕴一怔,柔软的毛领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看着面前的反派垂着眼帘动作温柔,修长但因为长期握长..枪而有茧子的手指捏着柔软的布料不甚熟悉地绑着结。 明蓝蕴正要皱起眉头和向后退却时,突然一旁的福康冒头说话:“大殿下,要不会打结就奴才来吧。” 凌贺之先看了明蓝蕴的眼神,有些窘迫地嗯了一声。 明蓝蕴被福康这么一打岔,也没再说话。 末了,明蓝蕴和福康对他说:“既然要入宫面圣,那便不叨扰殿下了。” 师徒二人先行离开。 明蓝蕴走到书房院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大殿下,你应当是用两种特殊的墨水,先行写下一些不当言论,诓骗侍妾上当揭发你。而后第一种墨水消失,第二种墨水显示成大理寺的公文。” 明蓝蕴并未细细研究此事。 沈括的古今秘苑中提及到蔓荆子、龙骨、南粉、百草露等物研磨成粉末,可以消字迹。 凌贺之直言不讳:“老师所言不假,不过是铅粉笔,只是那侍妾过于慌张,未曾细看。不过她细看了也无用,事到如今没人会信她了。” 明蓝蕴嗯了一声:“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这个。” 明蓝蕴凝视他:“那本君可否知道第一次你写的是什么?” 为什么那侍妾会胡说那样的话? 凌贺之微微挑眉:“她胡说八道罢了,老师不必在意。” 实则是那些话没脸说出来。 他做了一次糊涂事情,写了一些糊涂话,若是叫老师知道,恐怕策君鞭抽断了都抽不断他的痴心妄想。 明蓝蕴沉吟之后,未曾再说些什么,行礼后告辞离开。 明蓝蕴行至憬王府门口,解开斗篷交于护送二人出来的贴身侍卫:“还请交还给大殿下。” 侍卫接下了斗篷:“是。” 二人在回去的马车上,福康有些困顿,靠在窗棂上打着瞌睡。 突然听见师父轻声呢喃:“福康,你知道大殿下的心上人是谁吗?” 福康惊醒过来,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啊,没……弟子没听别人说过呢。不过师父,大殿下和我们好,所以才说给我们知道,那旁人必然是不清楚的。” “所以弟子这去哪里打听呢?”福康耸耸肩膀,颇为无奈地开口。 明蓝蕴手轻轻支着下颌,闭上眼睛沉思,是啊,那会是谁呢? 原著中并没有提及到凌贺之的夫人,只是强调了他的杀戮无度,所到之处皆是乱世。 若是他的心上人可以克制他的杀心,那么…… 也是一桩好事。 但此女是谁? 凌贺之未曾与旁的女子多有往来,若是真要算,不就是自己么? 但怎么可能呢? 明蓝蕴轻轻叹口气,表面上,当年自己为皇后效命而和雪妃娘娘作对,在雪妃娘娘死后阻止过娘娘入皇陵。 凌贺之睚眦必报,想必此事不能释怀。 他如今帮自己,一是二人绑定在一起,二是羽翼尚且未曾丰满。 三……或许当真是有几分师生之情的。 明蓝蕴坐在马车上实在难以明了,只能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第二日,陛下负责处置了侍妾偷凌贺之重要书信还要栽赃嫁祸的事情。 当初皇后为凌贺之选的两名侍妾居心拨测,不宜留在憬王府中,于是陛下重新处置了二女。 那绿衣侍妾自然是下场凄惨,另外一名女子则未曾和皇后有和往来,皇帝便让她待在憬王府,但不得随意走动。 皇后又被陛下斥责,但究竟斥责了些什么话,外头的人终究是不知情的。 皇后娘娘的靠山便是华丞相,自然一切事端的幕后指使者……华丞相。 这叫陛下开始关注华丞相的一举一动。 有了陛下的桎梏,华丞相一党便消停多了,无法再强行针对凌贺之和明蓝蕴一党。 陛下又命令凌贺之去查最近皇城中的寒食散一事。 此事颇为艰难,除开找到初始源头,还需要叫皇城中的百姓如何摆脱对此物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