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莲花皇帝之师后

第49章

“没什么,就是很喜欢先生呀。”萧慎舔了一口手中的糖人,随后又递到先生唇边,“好甜,先生尝尝。” 离开夜市之前,沈青琢还是找到捏糖人的小摊子,让师傅吹了一只可爱小狗,送给小徒弟。 小徒弟起初还不乐意,但他说你看这小狗多可爱呀,就像你一样讨人喜欢,小徒弟立刻就欢天喜地接过糖人,一路宝贝似的捏在手上,好半晌才舍得舔一口。 沈青琢看了一眼糖人,高温下棕黄色的糖软化得差不多了,一整只手沾满了黏黏糊糊的糖浆,有点不忍直视。 但为了照顾小徒弟的自尊心,他还是低下头,轻轻舔了一口小狗的脑袋。 嫣红的舌尖一闪而过,收回去时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萧慎一时看呆了,不受控制般伸出手,拇指用力摁住红润糯湿的唇瓣。 “嗯?”沈青琢掀开眼睫,桃花眼底浮现一丝迷蒙。 萧慎如梦初醒,蓦地收回手,掩饰般低声解释道:“先生嘴唇沾到糖浆了,想替先生擦一擦。” 沈青琢望向他的手,“你手上好像沾得更多一些……” 萧慎哑口无言,干脆将沾满糖浆的手指塞进口中,逃避先生的继续追问。 适才那一瞬间,他着了魔般想将手指塞入先生的双唇间,就好像梦中那个陌生男人,对先生做的那样…… “好了,别舔啦,用帕子擦一擦吧。”沈青琢洁癖又发作了,从袖口中掏出一方素帕,递给小徒弟。 萧慎接过帕子,默不作声地一根一根擦拭着指根处的粘湿。 他心里有鬼,一路再无多话,而沈青琢则有些困倦地依在靠背上,闭眼小憩。 马车顺利地驶入皇城,到达东华门时,照例下车步行回宫。 沈青琢打算先带小徒弟回霁月阁,帮他脱去女装,没成想半路上遇见了巡逻的禁军。 “来者何人,半夜三更在此走动?”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他无奈地停下脚步。 孔尚高声回道:“沈大人在此,戚指挥可看清楚了!” 今夜正是戚献霖当值,他一听说来人是沈大人,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拱手作揖:“原来是沈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两人同为指挥使,但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另一个是禁军指挥使,戚献霖再怎么草包,到底谁手上掌握的实权大,还是明明白白的。 更何况,潘崇案一日未结,他心里始终有一个悬着的疙瘩。 “戚大人客气了。”沈青琢拱手回礼,“今日有事出宫一趟,路上不慎耽搁了,这才回得晚了些。” “沈大人公务繁忙,劳心劳神啊!”戚献霖说着说着,眼神不自觉瞄向沈大人身侧的宫女。 夜色朦胧,给戴着面纱的宫女渡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低眉敛目的害羞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就是个头高了些。 “戚大人更辛苦。”沈青琢与他客套着,不露声色地偏移身子,遮挡住看向小徒弟的视线。 戚献霖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大着胆子问道:“沈大人,敢问一句,潘厂公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沈青琢淡淡回道:“戚大人怎么关心起了,北镇抚司的案子?” “啊我就……我就是随口一问哈哈!”戚献霖装傻充愣,随后又试图拍马屁套近乎,“我听七殿下说,沈大人办案如神,这才感到有点好奇。” 沈青琢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是么?” 不对啊,小徒弟何时与戚献霖走得这么近了? 正打算继续追问,袖口却被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侧过眸,发现小徒弟依旧垂着眼眸。 沈青琢不再深究,开口告辞:“戚大人继续巡逻吧,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 “好好好,沈大人慢走!”戚献霖讪笑着送走沈大人,目光不死心地追着那粉衣美人的背影。 殊不知,此刻的萧慎心中俨然对他起了杀心。 蠢货!竟然在先生面前暴露对他不利的信息。 *** 回到霁月阁,沈青琢召来暗卫,帮小徒弟卸了妆,再脱下繁复的宫装。 少年身着一件白色里衣,小狗撒欢似的在床上打滚,“啊!终于换回来了!再穿一会儿我就要被憋死了!” 沈青琢靠在榻上,取笑小徒弟:“可先生瞧着你扮女装如鱼得水啊,一点也不勉强。” “先生!”萧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上半身,扁着嘴控诉道,“先生就知道欺负我!” “先生今夜给你买了那么多糖,都白买了呀?”沈青琢慵懒地撑着额侧,“先生明明这样疼你,你还说先生欺负你,没良心的小狼崽子。” 小狼崽知错就改,登时从床上爬了下来,跪坐在先生脚边,将脸侧贴上先生的膝盖,“好嘛,我错了,先生最疼我了。” “嗯。”沈青琢应了一声,冷不丁地问道,“你跟戚指挥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啊?”萧慎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地回道,“他不是太后一族的嘛,我常在长寿宫走动,偶尔能碰见他。太后有意叫我多多亲近戚氏,我不得不敷衍敷衍他。” “原来如此……”沈青琢若有所思,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又叮嘱道,“此人心术不正,与潘崇一案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同他尽量少些来往。” 萧慎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用脸颊蹭了蹭先生,乖巧顺从地应道:“好,先生。” 时辰太晚,来回折腾了大半宿,沈青琢已然精疲力尽,没力气再赶小徒弟回长乐宫,便由他留宿了。 萧慎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夜市里发生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反复,最后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阖上了眼皮子。 这一睡,又进入了熟悉的梦境。 他的心不由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擂着胸膛,既害怕又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期待。 很快他发现,这次的梦境比以往要温和许多。 凌乱的龙榻上,与他长着一张脸的男人躺靠在床头,而先生趴在衣襟大敞的胸前,气氛难得显得静谧安宁。 片刻后,那男人咬着先生小巧精致的耳尖,用气声说了句什么,白玉般的耳垂霎时红得滴血。 先生哼哼唧唧地蹭了蹭男人,乖乖点了点头。 男人迅速起身下榻,取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衫,重新回到龙榻上。 萧慎瞬间睁大了凤眸,这是什么? 难道…… 不出他所料,男人亲昵地环抱着先生,亲手褪去一塌糊涂的里衣,随后将那稠艳透明的红纱,一点一点穿到了先生身上…… 少年身体不得动弹,喉结吞咽的力道越来越重,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一片活色生香…… 他魔怔了,白日里才想象先生穿女装的模样,夜里竟然就做了这样过份的梦。 梦里的先生,比前几次都要温顺得多,任由那男人翻来覆去地摆弄,只是哭腔依旧可怜…… 突然间,萧慎眼前一黑,视线再度清晰时,这才惊觉他穿进了那男人身体里。 然而,此时男人正赤脚站在殿中央,将触目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摔了个稀碎。 “找!给朕找!”他听见自己发出暴怒的声音,如同被囚笼困住的野兽,焦躁地咆哮道,“封锁皇宫,封锁皇城,封锁盛京!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领头的侍卫战战兢兢地退出去,他又狠狠一把拽下了脖颈间的玉坠,凤眸赤红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先生,你又骗了我……沈青琢,你又骗了我!” “沈青琢!”痛彻心扉的吼声冲破喉咙,萧慎骤然睁开双眸。 下一瞬,一只玉足自榻上垂下来,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喊什么?” 沈青琢一双桃花眼睡意朦胧,语气里带了点起床气,“找打啊,大清早竟敢直呼先生大名?” 萧慎彻底清醒过来,趁机一骨碌爬起来抱住先生的小脚,态度诚恳地认错:“我错了,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先生:不尊师重道的小徒弟,该打。 狼崽:从噩梦中惊醒,还来不及emo,就要努力哄先生了嗷呜…… 赶个末班车,祝宝贝们情人节快乐呀!没对象的来找我领一个(bushi) 情人节再发一章甜甜的糖,下章就要开始走剧情刀人了(是刀其他人啊注意!) ———————————————— 第54章 千金万金不换 几日后, 七皇子的生辰如期而至。 一大清早,萧慎甫一睁开双眸, 便干净利索地跳下床塌,接着洗漱更衣,迫不及待地想去霁月阁,问先生讨要他今年的生辰礼。 不过,七殿下尚未走出外殿,便听内宦通报道:“殿下,沈公子来了。” “先生!”漆黑的瞳孔霎时迸发出亮光,萧慎快步迎了上去。 沈青琢一脚踏进殿门,打眼瞧见身着大红蟒袍的小徒弟,不由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平日里习惯穿简易劲装,或是低调的黑色袍服,乍一换上精致大气的红色蟒袍, 愈发衬得身形修长如玉, 挺拔如竹, 浑身萦绕着一股矜贵又潇洒的气质。 生辰当日,一早便得了先生如此盛赞, 萧慎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差点要咧到耳后根去,“真的吗?” “先生几时骗过你?”沈青琢含笑望着他, 欣赏的目光中掺杂了几分欣慰。 在他脚边滚来滚去的小徒弟, 终于长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文韬武略更是不输任何其他皇子, 他心中的成就感不可谓不强。 “先生……”被先生的目光认真注视着, 萧慎面上难得显出几分害羞, 又急不可耐地上前两步, “先生要送我什么礼物,现下可以说了吧?” “瞧你急的。”沈青琢语气揶揄道,“哪有小寿星主动问旁人要生辰礼的?” “先生才不是旁人!”萧慎满眼散落着亮闪闪的期待,“先生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嘛!” “好啦好啦,不卖关子了。”沈青琢笑盈盈地望着小徒弟,“手伸出来。” 萧慎立即伸出手掌心,好似乖乖等待击掌的小狗,屁股后面若是长了尾巴,应当也欢快地摇了起来。 沈青琢愈发觉得可爱,自怀中掏出一枚漂亮的雕花蝶纹首饰盒,放至小徒弟掌心。 “这是什么?”萧慎收回手,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迅速打开了。 一枚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佛坠映入眼帘,晶莹洁白,如凝如脂,玉身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感。 “年前先生陪太后去灵笼寺上香,偶遇了灵笼寺的住持方丈。”沈青琢缓缓解释道,“住持说先生是有缘之人,先生便求住持给这枚玉佛吊坠开了光。” 萧慎直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玉坠,隐隐约约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好像…… 曾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玉坠。 “人们常说玉有灵性,希望它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成为庇佑你的幸运物。”沈青琢取过玉坠,亲手戴至小徒弟修长的颈项上,“当然,常持善念,多做善事,比开了光的玉佛更有用。” 说实话,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并不信奉神佛道家,与其说他相信开了光的玉坠可以庇佑小徒弟,倒不如说是一种信念寄托。 他虔诚地握着这枚玉佛吊坠,于佛前焚香点灯,跪拜诵经,祈愿小徒弟今后一生顺遂,不必经受苦难,也不必再造杀孽。 温润的玉坠触碰胸前的肌肤,脊背不自觉颤了颤,萧慎倏然回过神来。 “喜欢吗?”沈青琢垂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喜欢!”萧慎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回道,“只要是先生送我的东西,我都真心喜欢得要命。” 这枚吊坠不仅是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更是先生特意为他开光的佛坠,全天下仅此一枚,千金万金也不换。 “我看你是嘴甜得要命。”沈青琢唇角微弯,“若是先生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也算是个念想,就让它替先生陪着你。” “什么?”萧慎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抓住了先生的胳膊,“为何不在?先生要去哪儿?” 沈青琢一时语塞,大好的日子也不想扫了小徒弟的兴,便随口敷衍道:“先生只是打个比方,比如奉旨出京办案,或者回幽北探亲,我们偶尔总会有分开的时候嘛。” 萧慎屏住的呼吸这才重新流动起来,但面色依旧凝重,“先生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沈青琢心下一沉,小徒弟比想象中更黏人,每次一提到“离开”的字眼,都会反应过度。 大概还是因为年纪太小,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成了至高无上的皇帝,有了自己的妻儿事业,应当就不会再这样依赖他了。 思及此,沈青琢捏了捏小徒弟的脸颊,开玩笑道:“都过十六岁生辰了,寻常人家的少年像你这么大,小孩儿都能打酱油了,你怎么还这样不经吓呀?”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啊。”萧慎顺势往先生怀里蹭,“我才不要能打酱油的小孩儿,我只要先生。” 沈青琢无奈一笑,抬手顺了顺少年僵直的脊背,应道:“好,今日你是小寿星,一切你说了算。”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日落西山时,萧慎孤身一人前往长寿宫。 七皇子的首次生辰宴,由太后娘娘于长寿宫中设宴,上至光熹帝,下至各宫妃嫔皇子,除非有特殊理由缺席,其余尽数赴宴。 为了避嫌,沈青琢特意喝了两盏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往长寿宫去了。 果不其然,除了光熹帝,他是到场最晚的一位。 “青琢给太后娘娘请安。”沈青琢撩开锦袍,跪地行礼。 “青琢来了啊。”太后正拉着今日的小寿星说话,闻言转过脸来,语气慈爱道,“起来罢,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 “谢太后娘娘。”沈青琢起身,又朝两侧拜了拜,“拜见诸位娘娘和殿下。” “沈大人不必多礼。”一片安静中,娴妃主动开口示好,“沈大人,请落座吧。” 沈青琢微一颔首,依言落座。 各宫娘娘们按照尊卑居于左侧,皇子们按照长幼居于右侧,而给他留下的空位,就只有七皇子身侧的最后一个位置。 沈青琢眼观鼻观心地浅酌热茶,忽听耳畔传来一道好奇的嗓音:“你就是北镇抚司沈大人?” 他侧过眼眸,望向隔着一个座次的陌生少年。 六皇子萧承昀,比七皇子仅仅大了一岁,与他的母妃敬妃一样,是诸位皇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 但相较于其余妃嫔,敬妃的家世甚至称得上显赫了,她是南乐国的公主,一个依附于大雍的番邦小国,被当做和亲对象献给了大雍皇帝。 正是因为她身份的敏感性,所以入宫后,光熹帝迟迟不愿给她子嗣,却没想到一次意外,她还是生下了六皇子。此后,她便尽全力降低母子二人的存在感,这么多年,在宫中的生活也算是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