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装A的Omega结婚后,我失忆了[女A男O]

第28章

今天,我知道了一件秘密。 罗明晨是瑶瑶最信任的朋友,为什么…… 2022年5月10日 今天穿裤子,竟然发现我有孕肚了。 孕育一个小生命好神奇。 2022年5月11日 瑶瑶约我出去谈生意。 结束去吃饭的时候,她还摸了摸我的肚子。 “你的腹肌都没有啦,圆滚滚的。” 她好像并不知道我是Omega这件事情,罗明晨没告诉她? 2022年5月12日 前几天拜托任俏姐查到的信息已经能组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了。 2022年5月13日 罗明晨约瑶瑶出去玩。 快要收网了。 2022年5月20日 现在,我正在去往洛杉矶的航班上。 航空餐很难吃,我在厕所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或许是前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宝宝也有点吃不消。 有点无聊,写一些东西吧。 自从知道了罗明晨的事情后,我与任俏姐,以及她在市公安刑侦队的爱人一起收网。 14号那天,我和任俏姐一起跟着瑶瑶。 我站得远,罗明晨并不认识任俏姐,所以,在瑶瑶差点被罗明晨推下三层手扶电梯的时候,是任俏姐和她的爱人将瑶瑶救了回来。 罗明晨趁着众人一团乱,从另一边跑走。 我追了上去,同时将实时定位发给任俏姐的爱人。 后来,就是一片混乱。 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可是事态紧急,我安抚了一下肚子,追上罗明晨将其摁倒在地。 谁也没想到她还有同伙。 那一辆车闪着刺眼的白光冲着我飞驰而来时,我竟然只想到瑶瑶。 有点后悔没和她求婚。 不对,是有点后悔没嫁给她。 一声枪响后。 我在轮胎在地面上摩擦的巨大动静,还有无数路人的尖叫中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在医院。 爸妈都在。 耹自远也在。 “谢谢你帮瑶瑶抓到凶手。” “等她婚宴那一天,会给你们请柬的。”耹自远虚假着一张脸,笑得谄媚。 她要结婚? 我有些难以置信。 这条消息如鲠在喉,整整两日我没合上眼睡着。 耹自远说她要结婚了。 爸妈也说她要结婚了。 任俏姐也带来消息,说她要结婚了。 我觉得应该是我做梦还没醒。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要结婚?和谁结?在哪结?她连恋人都没有,结得哪门子婚。 好像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在逼我离开。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相爱。 16号我去医院楼下散步,瞧见了她。 她身边站着傅钦。 那一霎, 我觉得自己从年少开始的爱意,好像都如烟火一般,砰砰飞上天空,然后绚烂绽放。 然后,没有然后。 我知道自己在退缩,我没有办法。她喜欢谁都好,为什么要喜欢傅钦?我比傅钦,可能就多了初中那三年。我没有勇气同他攀比。 她不爱我,这就是最后的重锤。 我没有力气了;没有向她阐明一切的力气;没有向她表白的力气;更没有,和她共享同一片蓝天的力气。 我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却因为爱一个人,将自己变成了不会再爱人的模样。 我的惶惶不可终日,随着轰鸣阵阵冲上云霄的飞机,彻底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像胆小鬼。瑶瑶没能给小灼正确的回应,而小灼的秘密一瞒再瞒,最终成了令他退缩的刽子手。 *现在可以说啦:瑶瑶并没有穿越,只是在昏迷的三个月中,天天听耹思濯念简灼的日记。以简灼所期望的样子经历了一遍美好的人生,明白了简灼默默的爱~ *这是对27岁耹瑶的救赎。 *现在,27岁的耹瑶明白了17岁简灼的爱,要重新救赎27岁的简灼啦~ 第三十六章 36 “耹思濯。” “到!” “你是不是动那几个本子了?” “没…没有呀。” 如同暗雾一般笼罩的记忆, 在某一瞬间,被一束阳光穿透。 尘封的爱迎来了一丝曙光。 心率检测仪的滴滴声再次出现在耳边。耹瑶的睫毛颤动,像雨后的鸟雀振翅。 尝试活动四肢, 却发现自己身体犹如被灌了铅。她只能弹动几根手指。 “爸爸!妈妈的手指在动!”耹思濯惊呼,小短腿跑得挺快, 从沙发奔到病床边。 “耹思濯, 不准扯开话题。”简灼嗓音低沉, 颗粒磨损般的沙哑。 耹思濯瞪大眼睛, 盯着耹瑶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耹瑶想再动动,却没了力气。 眼皮也很沉, 只能感觉到简灼试探摸了摸她的手,应该是在测温度。 察觉有些冰凉, 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放了进去。 “这次先放过你,下次被我发现, 打你屁股。” 耹思濯猛地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摇摇头:“爸爸,我真没有动!” 简灼当然不会相信耹思濯的鬼话。 就连洛杉矶的好友都感叹——你儿子的嘴、骗人的鬼。 简灼载着缱绻的眼, 站在床边,静静看了耹瑶半个小时。 助理敲门,他才转身离开。 耹思濯跟着简灼身后, 看到简灼完完全全消失在电梯口,才哼哧哼哧跑回病房。 “哎……”他像个小老头,慢吞吞叹了一口气, 将不远处的凳子搬过来, 自己爬上去坐好, 才勉勉强强可以够着耹瑶的脸, “差点就让爸爸发现了。” 小家伙眉头紧锁,他丝毫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妈妈,我刚才真的看见你的手指在动!电视剧里差不多都这么演,手指动动,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醒来啦!” 耹思濯又自言自语说了好多。 从耹瑶昏迷后开始,每天都要来病床前念叨一会儿。 后来不知道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简灼公司开始忙碌,他就从阁楼里把简灼以往的日记搬出来,拜托任俏阿姨帮忙瞒着,在病房里把日记念上一遍又一遍。 念别人的日记当然没有用,可是简灼的日记都是关于耹瑶的。 耹思濯一边冒着屁股开花的风险,一边期盼妈妈早点醒过来。 “日记我暂时只找到了这么多,停留在我出生前一年。”耹思濯嘀咕,“爸爸肯定还写了其他的日记,只是他藏得太深了,我没有翻到!” 耹瑶微微扯动唇角,想笑笑摸摸他脑袋,但是就连一个最简单的睁眼,她都没办法做到。 耹思濯说话的声音渐小,耹瑶只能感觉到被窝里钻进来一个热烘烘的幼小身体。 怀抱里的耹思濯睡熟了,出气声像一只小羔羊。门口的锁咔哒一声响,有脚步声渐近。 简灼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后,用沾湿的洗脸巾帮耹瑶擦脸。 温热的指尖划过脸颊,耹瑶看不见简灼,却能感知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不厌其烦地为她擦脸、擦手。 最后,将熟睡的耹思濯从被窝中抱出去。 “晚安,瑶瑶。” 随着门锁声再次响起,周遭再次陷入了寂静。 正当耹瑶以为人都离开时,简灼又折身回来。 原来只是把耹思濯送出去啊。 心跳监测仪的声响越来越趋近于心跳声。 她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睁眼。只能静默着感受一切。 “知道你怕黑,也知道你一个睡觉会害怕。” “我在呢。” “别怕。” 就像梦中,那一幕幕亦真亦假存在过的日子,她的身后,永远站着简灼;她说过的话,也永远不会落空。 我在。 无数记忆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落脚点,向她的四肢百骸蜂拥。 曾经她自负,刚愎自用,父母一拍两散脆弱不堪的婚姻在她面前不断回放。 她惧怕感情、却也依赖感情。 她深陷泥沼,在自己所构想的世界中无法脱身。 她以为简灼不会喜欢她;以为简灼喜欢的是秦遥遥;以为简灼是Alpha;以为简灼不在乎她结不结婚;以为简灼和别人相爱…… 她以为她以为!全都是自以为是! 这世界上的阴差阳错,通通浇灌在了两个人身上。 他们不断误解、不断错过…… 可幸好,一切都有挽救的余地。 一滴眼泪从耹瑶右眼尾滑落,没入鬓角。 她强撑着,暗自蓄力。 她想睁眼,她想见他一面。 指尖敲了敲床面。 四下无人,一丁点动静都能听见。 简灼不可置信地看向耹瑶的手。 一秒、两秒、三秒…… 手指再次敲动。 “……瑶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简灼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下,恍若他此刻要去触碰泡沫,一触即碎的泡沫。 他扪心自问,自己是在做梦吗? 耹瑶努力鼓劲,带动着手腕,慢慢向上抬。 抓到了。 简灼两只手捧着耹瑶的手指,她的中指还夹着指测仪。 她的眼睛微眯着,外面世界的光线太刺眼了,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像雪国的荒原。 耹瑶暗自想着,以后再也不要来医院了。 她的眼皮轻微颤动,良久,在简灼的眼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耹瑶睁开了眼睛。 潋滟的眸子里,盛了半汪眼泪。 氧气罩上,喷满了白色的雾气,耹瑶的呼吸急促,精力明显已经跟不上来了,可她就是想现在说话。 耹瑶挠挠简灼手心,张了张嘴,示意自己要说话。 二十七岁的简灼,也会梳着土里土气的大背头;也会带着看起来很像斯文败类的金丝框眼镜;也会不苟言笑;也会察言观色;也会一个人生活…… 简灼低下头,侧耳。 耹瑶刚想说话,嗓子就开始发痒。四个多月昏迷在床,一个字都没说过。 她压住咳嗽,轻声说了三个字。 “胆小鬼。” 她是说简灼,也是在说自己。 两周过后,耹瑶的自主意识以及大半部分的肢体恢复正常。 早上天冷,护工只能将她推到窗口看看外面随处飘落的树叶。中午如果出太阳,就会推她下楼,去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 现在没到寒暑假,耹思濯每天按时按点上课,只能在周末狗狗祟祟自己偷溜着来医院。简灼安排了两个保镖都没能看住耹思濯。 平常耹思濯都是碰不到简灼的,简灼基本都是晚上来,呆四个小时,陪她洗漱完,等她入睡就离开。 今天耹思濯溜得非常不巧。 刚在小花园里大叫了一声“妈妈”,紧接着就看见旁边走廊拐过来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自己家老爸。 耹思濯顿时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要变成冰块了,更可气的是,老爸肯定会拿小锤子把他敲碎。 简灼抖了抖手上的毛毯,走到耹瑶面前,搭在了她的腿上。 耹瑶招了招手:“过来吧。” 耹思濯扭捏着,一点一点往过挪。 “他怎么这么怕你?”耹瑶不知道简灼和耹思濯在洛杉矶的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是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不像是父子。 简灼没吭声,将视线撇开。 耹思濯松了一口气,噔噔噔跑到耹瑶身前,照例摸摸妈妈的脸、妈妈的手、妈妈的膝盖,然后小声问道:“妈妈你冷不冷?” 耹瑶说不冷,耹思濯踮起脚,吧唧亲了一口耹瑶。 耹思濯再一抬头,就看见简灼的视线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呃…… “妈妈,你不冷我就放心啦!”耹思濯捏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子,随时准备发射,“那我回家……!” “回什么家?”简灼跨腿走了两步,将准备逃跑的耹思濯揪了回来,“我们俩都在这儿,你回去干什么?” 简灼掂了掂耹思濯书包,发觉书包比平常重了不止一倍,发问道:“装了什么?” 耹思濯冷汗泠泠,罕见的结巴起来:“没……没什么呀,爸爸。” 耹思濯作妖的性格完全遗传了耹瑶,每次干了坏事,说话如常,就是每句话的后面要非常见外的带上一个称呼。 譬如现在。 前几天还嚷着不要做他儿子,要做他兄弟,还要和他抢瑶瑶的耹思濯,现在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狼崽。 “什么都没有?”简灼又揪起书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耹瑶也跟着笑,“小宝说没有应该就没有吧,让他回去吧。” 太反常了。 简灼颔首,正经神色说道:“行,那我先检查一下他的作业吧,既然有空到处跑,看来作业都已经写完了。” 母子俩异口同声:“等等——” 然而简灼已经拉开书包拉链。 四本厚厚的、纸张泛黄的本子出现在他眼底。 他伸手拿出一本,还要确认什么一样。纸张经年累月、也飘扬过海。放在手心里,很容易就被风吹得脆声响。 耹瑶已经伸手,挪动起轮椅滑轮,耹思濯也一步一步捂着屁股从风暴中心挪走。 简灼合上本子,摩挲了一下封面。 也许耹思濯偷溜着回来是件好事。 耹瑶当年并没有结婚,原因为何他也不想问了。耹瑶是他的爱人,这就足够了。 耹瑶昏迷这四个月,所有的事情他都想通了。再多的悔恨和遗憾,都已是过去时。他爱耹瑶,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有家、有思濯、有她,他满足了。曾经他奢求的事情,都已经实现,他不该在计较的。 耹瑶的爱与不爱,都没办法扼杀他飞蛾扑火般的喜欢。 他甘之如饴。 抬眼看去,阳光穿过树丛的缝隙,在地面上晕染出一片片光斑。 耹思濯小短腿跑着,努力去够轮椅的把手。耹瑶笑着推,他笑着追。 他的所有爱,都在阳光下奔跑。 第三十七章 37 耹瑶要是玩闹起来, 耹思濯的小短腿追都追不上。 他喘着粗气,小跑着追耹瑶:“妈妈,爸爸…好像…没有…追…过来哎……” “你这小身板不太行啊, ”耹瑶停下拨弄轮椅的手,在原地等着耹思濯缓神。 “妈妈, 你要是在二十一年前, 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耹瑶:“……” 耹思濯是个闲不下来的, 和耹瑶小时候一模一样。歇了一会儿就去看隔壁爷爷奶奶健身踢腿去了。 兴许是从小在国外长大, 性情开朗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了没几分钟就和爷爷奶奶开始探讨怎么打太极。 耹思濯在一旁蹲马步,憋了半天“哼哈”一下, 逗得一群老人们合不拢嘴。 耹瑶的目光渐渐发散,从喧闹的人群挪到了即将落入天际线的太阳上。 火烧云如同油画, 鲜艳美丽。 是冬日里难得的美景。 简灼从光影尽头走来,手上拎着书包,西装革履, 恍若梦中的青春少年向她奔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 昨夜鹅毛雪,洋洋洒洒下了一晚。天亮后反而下得更大, 雪厚的差不多能埋下半个耹思濯。 楼下有车已经全部埋在雪里,打眼望去,也不知道哪辆车是自己的。只剩个后视镜, 跟躲在雪地里的米老鼠似的。 耹瑶前几天在网上买了个懒人沙发,往客厅落地窗前一放,整个人瘫倒上去, 盯着外面的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