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装A的Omega结婚后,我失忆了[女A男O]

第22章

简灼将脸埋在了温与风的怀中,眼泪晕湿了一大片衣服。 活到这个年岁,却发现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爱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可是如果他没有选择成为一个Omega,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接着留在她身边。 她会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她会重新选择和她第二性别适配的伴侣,而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一个看客。 看着她和别的Omega走上婚姻殿堂,拥有属于她们的家庭。 “好。”温与风轻声说,“妈妈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 简之衍搂着温与风,坐到了旁边,也对简灼说道:“你的人生我们不会干预,但是你决定之前,需要想到所有的后果。你喜欢她,那她呢?” 简灼却摇摇头,“这是我的决定,所有结果,都是我要承担的。” “长大了。”简之衍拍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耹瑶是伴随着心跳监测的滴滴声醒来的。 她的嘴里和鼻子上都插着很多管子,呼吸凭借着呼吸机,周围都是医生和护士走来走去的身影。 她的手指试探地动了一下,很快她听见了护士的声音:“患者清醒了。” 先前沉溺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好像还看见了耹思濯,小孩儿捧着一本厚厚的本子,绘声绘色地和她讲着故事。 可是声音太嘈杂了,她听不清那些故事。 她动弹不得,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后来,只能模糊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掌,被人放在了脸颊上。 是简灼。 耹瑶的指尖微微闪了下,感受到了简灼的皮肤。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她听见简灼在说话。 “我等你很久了。”简灼自言自语,声音比起先前多了一些沙哑,低沉,“什么时候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呢。我不生气了,也不怀疑你了,我……我不想失去你第二次了,瑶瑶。” 她想说话,可太困了,眼皮睁不开,只能感觉自己的眼泪划过鬓角。 有人替她拭去。 眼前的白光跟歌舞厅的斑斓灯光一样,一会儿在她面前闪动,一会儿她的世界又陷入了黑暗。 等耹瑶觉得自己四肢都能挪动时,她的眼皮上也没有了沉重阻力。 可她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却不是简灼。 而是温与风。 温与风见到她睁开眼睛,立马从椅子上抽身,“瑶瑶醒了醒了。” 呼吸机和氧气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她微微张开了嘴巴:“温阿姨。” “哎,”温与风回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刚分化完,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我还有护士说啊。” 耹瑶慢吞吞坐起来,撑着身体问:“温阿姨,简灼呢?” 温与风背对着她的身体停顿了一瞬间,很快恢复原来的动作,只不过这点停顿刚好被耹瑶捕捉到。 “阿姨?”她又试探地叫了一下。 温与风是个瞒不住话的人,她折身回来,坐在床边,和耹瑶说:“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耹瑶刚才挪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两腿之间出现了一个不可明说的东西。 “我分化成了一个Alpha对吗?” 温与风点头:“是,你和简灼那个同班同学已经被警方逮捕,她涉嫌故意杀人,你的性腺分化原本是omega可是她偷用了医院的药物,导致你向反方向分化了。” 耹瑶心中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出现:“阿姨,简灼是不是,是不是自己用药了?!” 为了防止她过敏,都能在未成年阶段自行注射抑制剂的人,现在看见她变成了Alpha,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难道…… 难道不论在哪个时空,简灼都是为了她从而硬生生篡改了自己的第二性别吗? “是,”温与风说,“他和医生商量了,趁着现在还没有分化,尽快注射药物,更改第二性别。” “他在哪!”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让耹瑶掀开被子,下床。 温与风阻拦住了她,“现在还在ICU,看不见他。他已经出现Alpha的分化前兆,这次注射,吃了点苦头,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观察期,晚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简灼怎么会这么傻! 难道两个A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她缓了一下身体状况,下午去了一趟ICU。 简灼的病床刚好可以从门上的玻璃圆窗看见,一个躺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耹瑶安静地看着简灼。 看他在病床上规律的呼吸,看他少有的清冷。 不知不觉间,他们都长大了。 简灼转入普通病房后,温与风和简之衍先呆了一会儿。 耹瑶和他是隔壁,等温与风简之衍走后,她拜托护工先出去吃饭,自己坐在简灼病床边的椅子上,沉默着望着他。 他的唇是苍白的,他承受着原本不该承受的痛,却甘之如饴。 耹瑶顺着他搭在身侧的手臂捏捏,帮他恢复身上的神经。 顺着简灼的胳膊,耹瑶摸了摸简灼的脸颊。 耹瑶入院到现在过了一周,简灼也昏迷了三天。 这么久没见到简灼,好像都觉得陌生了。她轻轻在简灼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小声说道:“简小灼,晚安。” … 翌日,任俏找上门。 所里将所有事情深挖一遍,终于找到了攻破的点。 罗明晨因为触犯法律,加上简之衍的律师效率很高,有关于她的判决已经下达。 而且,这次在任俏以及合作对象的帮助下,公安重新调换了一批审查人员。 连同罗明晨送给耹瑶的桃花盆栽都查出了药物残存。 耹瑶的脸色越来越黑:“接着说。” 任俏:“罗明晨已经判刑,暂定是十五年,不过我看见简灼父亲的意思是,罗明晨已经分化,是一个可以受法律裁定的公民,因此,他们想的是无期。” 耹瑶点点头,“现在她还是在拘留所等待判决是吧?” “是。”任俏接着说,“我和同事一起查了更早一段时间的资料。发现罗明晨的外婆,也就是方槐的母亲,和简灼家庭有关系。” “有关系?”耹瑶皱眉,“认识吗?” “我不知道这个和罗明晨的行为产生原因挂不挂勾,”任俏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张陈旧的红纸,上面还用毛笔规正写着婚书二字,“这是罗明晨外婆亲笔手书的字。” 再往下翻,另一张照片,红纸上面写着简之衍先生与季方槐女士。 “简灼的父亲和罗明晨的母亲有过婚约?”耹瑶惊讶。 “准确来说,不是婚约。”任俏坐在旁边和她讲,“我们将季方槐的母亲那一辈还在世的亲戚、同学都探访了一遍。他们的婚约根本不作数。是季方槐的母亲一人自作主张,联系了各大媒体报刊,将这个事情放出去,想要从舆论上逼迫简家。” “当时简灼的父亲,简之衍还没有分化,所以这场闹剧还是惨淡收场。”任俏耸耸肩膀,“惨淡的愿意就是季方槐的亲爸,将季方槐的母亲休了,那个时候是叫休弃吧?反正没多久季方槐母亲就疯了,然后某天在刚当时刚修建的人工湖里溺水死亡了。从那以后,季方槐也舍弃了自己的姓氏,户口本上也改成了方槐。这也就是我们当时什么都没查出来的原因之一。” 耹瑶慢慢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这些问题:“那就是说,方槐因为自己母亲的死亡,自己千金小姐身份一夕之间天堂地狱,心里扭曲,后来就想着报复简家?又因为我和简灼从小就认识,所以让自己的女儿接近我?” 任俏没有回复,不过她的沉默更像是一记重锤。 太荒唐了。 荒唐到根本没办法给方槐定罪。 下药的是罗明晨、接近耹瑶的也是罗明晨、方槐顶多就算看护不利,法律根本困不住她。 她当真狠心用自己的女儿做饵? 任俏这个时候才说:“在看守所的医生和我聊过,她们一家人患有精神病和妄想症的概率很大。而且现在罗明晨已经出现了自残倾向。” 自残倾向。 耹瑶嗤笑了一声,将脸颊上不知道何时滑落的泪珠抹去。 “帮我安排一下。”耹瑶说,“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 看守所也会分第二性别关押嫌疑人。 铁门哗啦啦地响了一声,一个步履蹒跚的人走了过来。 她的手上还扣着手铐,脚上也有铁链。 压住她的警察将她手铐解开,又重新扣在了警用座椅上。 罗明晨眯起眼睛,目光呆滞看着铁栏外面的耹瑶,好半天,才哼笑一声:“你来了?” 耹瑶没有理会她。 罗明晨穿着囚服,脖子上裹了厚厚的纱布,外边还有血液渗出来,导致她没办法低头。 “我现在过得惨不惨?”罗明晨自说自话,“你高兴吗?” 耹瑶在膝头轻轻扣住手指,平静说道:“挺高兴的。” “挺感谢你让我变成了一个Alpha,”耹瑶轻缓摇头,笑说,“如果不是你,我还认不清简灼的真心。所以,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罗明晨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耹瑶又说:“让我想想,我还得感谢你送我的桃花?” 耹瑶说一件,罗明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更要感谢的,是你有个好妈妈?”耹瑶双手交握,放在腹前,靠在椅背上打量她。 她知道罗明晨的弱点,知道她做这一切不入流事情的真相。 可她对罗明晨心疼不起来。 耹瑶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原谅你?作为我五六年的好闺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 耹瑶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曾经我原谅过你,我一次次的为你狡辩,我心想,你一定有苦衷难明,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原谅你。但是你没有。” “我不需要。”罗明晨淡漠地说。 “对,所以你现在在这里。”耹瑶逐步敲打,“你永远都不会出来了,你永远见不到简灼,见不到我,见不到你的母亲。你终日都将和铁锁链相伴。你的青春在牢狱中度过,我不知道方槐从小到大教了你什么,我只希望你‘死’也要死个明白。” 耹瑶抬眼看着她,眼神无波无澜,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你的奶奶有臆想症,在那个年代,妄想用时代的舆论造假能力攀附豪门,很可惜被人察觉,被丈夫休弃。她养大你的母亲,从小到大告诉方槐——‘其实简夫人的身份应该是你的’‘简灼也不应该出生’‘你该有大好的人生去享受’‘如果不是简家嫌弃季家门庭小,故意让我们在媒体面前丢脸,现在的季家大小姐也一定是你,你和简之衍才是最般配的存在!’” “方槐从小就活在你奶奶的谎言中,你从小就活在方槐的谎言中,谁又为谁做了囚笼?” 是了,耹瑶口中的这些话罗明晨从小到大都听过,甚至能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 “你大有机会可以逃离原生环境。”耹瑶说,“你先是一个自由人,才是一个人。你的本性不能被所谓的亲情束缚,所谓的‘复仇’不是你做恶的遮羞布。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仇可以报。” 一开始,有没有仇。 这句话,就像是庙宇里的钟,敲击在她的心口,哐哐作响。 罗明晨突然想到什么,情绪激动,手腕上的锁拷哗哗响,她神色狰狞,接近狂笑:“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你现在分化成了Alpha,你和简灼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哈哈哈,你还是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耹瑶皱紧眉头,她都不愿意在罗明晨嘴里听见简灼的名字。 耹瑶坐在椅子上,周身陡然散发出令人压抑的信息素,少了橘子的清甜香气,反而令人觉得头晕目眩。 罗明晨挣扎的动作停止下来,俯在桌子上苟延残喘。 “你不配提他。” 耹瑶怒火中烧,要不是罗明晨,自己不会突然分化成Alpha,而简灼也不会为了她去受罪强行分化。 信息素的压制令罗明晨无法喘息。 耹瑶冷笑:“那我告诉你,简灼已经分化成了Omega,而我们俩,依旧是最为登对的存在。” “你——”耹瑶起身,食指指着她,“你就这辈子带着这四方天里,数星星数月亮吧。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解脱。” 耹瑶撤掉了信息素压制,罗明晨披散着头发,在椅子上喘息。 许久,她像世界崩塌一般尖叫出声:“不——!不可能!!他不会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的!!” 再后来,耹瑶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冬日,阳光和煦。天空时不时有几只鸟雀飞过。 天际有飞机的尾迹云,白色的,像一条长长的线,绵延着,好像已经到了地球另一端。 曾经的她也觉得,简灼不会为了她做什么。两人充其量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 可是经此一遭,她才知道,简灼是她辈子的无解命题。 就像幼竹被带着泥土腥味儿的大风吹倒,几场暴雨,几次烈阳,那满载着甜蜜与酸涩的高中时代悄然翻页。那一册属于简灼和耹瑶的青春序章已然落下帷幕。 再见,我的少年时代。 耹瑶拿着两人的毕业证站在一中校门口,看着那些从高二晋升为高三的学生们在校园内来来往往。 过去荒唐的一切都变成了眼前云。 “瑶瑶。”简灼手上拎着两杯奶茶,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找她。 好像在她回头的那一刻,所有的风都变成了具像化的碎片,在两个人身上不断缠绕盘旋。 简灼的影子被阳光吹倒,在蒸腾的地面上移动。 耹瑶笑着向简灼走过去。 云终究会散,可简灼,永远是她的身后影。 他在等她。 作者有话说: *文中看似没有逻辑的地方都是我挖的坑,铁窗泪也不是罗的真正结局,后续会有解释哒~ *我好心疼宝贝女鹅TvT 高中时代结束啦。 第二十九章 29 八月底九月初, 正是热闹的开学季。 耹瑶站在树荫下,咬着棒棒冰。左手端着一个手持风扇,右手搭在齐静肩膀上。 齐静坚持不到两分钟, 就告饶,“姑奶奶, 姑爷爷, 能否请您高抬贵爪, 这天儿都要把我烤化了, 你这滚烫的爪子还要和我贴贴,你可真狠心。” 耹瑶笑眯眯撤掉手, 将另一只手的小风扇塞在了齐静手里:“用吧。” 解决完一支冰棒,耹瑶才感觉自己身体凉快了一些。 齐静和她都是学校女篮队的, 在大热天,不在宿舍享受空调出来遭罪,就是因为两个人承担了今年校女篮队招人的大任。冯主任说, 要是今天校女篮再不引进新苗,就让她们一起卷铺盖滚蛋。 耹瑶也没料到自己分化后身高还可以第三次生长。 高三毕业后的暑假,和简灼一起去球场玩了几次后, 耹瑶彻底爱上了篮球。 不知不觉,一个暑假过完之后,她的身高径直窜到了178, 到了大二,她的身高才算稳定下来,停在了一米八, 和简灼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