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装A的Omega结婚后,我失忆了[女A男O]

第3章

不过耹瑶适应能力很强,加上都是自动挡,没什么大区别,很快也能掌握一些技巧。 任俏问:“你开了多少码?” “……10” “……”任俏很无语,“十七岁的你,也从未有过如此速度。” “大哥,”耹瑶后背发毛,“我现在只是开出地库,不打算开进地府啊……” 前面拐角处转来一辆车,灯闪了两下立刻停下。 简灼走过来,看样子是直奔驾驶座,耹瑶猛地刹车,一脸懵的望他。 他从外侧开门,语气低沉:“下车。” “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见耹瑶半天没有动静,简灼俯身探进驾驶座,解开了耹瑶的安全带。 “下来。”他道。 耹瑶憋屈地下车,车子很快被司机开走。 他带着耹瑶走到先前他坐的那辆车副驾,给她打开车门。 耹瑶盯着他,一屁股坐进去。 司机将迈巴赫开回车库,简灼开上这辆车载他。 耹瑶:“去医院。小濯受伤了。” 简灼:“嗯。” 任俏微信发来消息:我已经到医院了,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 耹瑶这才松一口气。 耹瑶百般无语:“你儿子受伤,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你都不着急吗?” 路过十字路口,轿车慢慢停下,红灯一闪一闪。 “他经常这样。”简灼轻描淡写,这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什么?”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开动。 简灼说:“上上个月,他打了四次架;上个月你出车祸,他倒乖,只打了一次;这是这个月第一次,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计算。” 耹瑶:“……” “那他为什么打架?”耹瑶不明白。 简灼摇头:“他没告诉我。” “没告诉你不能问?”耹瑶都快要从副驾驶蹦起来,“简小灼!你难道没长嘴吗!你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简灼扭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耹瑶彻底熄火。 行,反正不是她孩子,她不跟他计较。 到达医院,暮色昏黄,渐渐在天际晕成一卷长廊油画。 耹思濯在急诊的第一就诊室坐着,任俏陪在他旁边,用手机给他翻动画片看。 任俏试探道:“小猪佩奇?” 耹思濯摇头。 任俏有些挫败,“那……熊出没?” 耹思濯不吭声,垂着眼睛看脚。 任俏:“小祖宗,那你看什么?” 耹思濯沉默,接着抬头,用一种非常诚恳的眼神看着任俏:“任阿姨,其实,你可以给我放电视剧看的。我不太喜欢看动画片。” 任俏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走廊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耹瑶先行一步跑了进来。 见到耹瑶来,耹思濯的笑颜霎时就浮出脸面。 “妈妈!你终于来啦!”耹思濯跳下椅子,单腿蹦着要耹瑶抱。 “俏俏,他腿怎么了?”耹瑶抱住他问任俏。 “你让他自己说。”简灼路过说了句,然后和接诊医生去沟通,耹思濯看着自家老爸喜怒不辨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妈妈。”耹思濯叫的很甜。 “说吧。”耹瑶见简灼已经聊完,也抱着孩子往外走。任俏帮耹思濯拿书包,先下车库回家。 “我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了。”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吧?” 耹思濯在她怀里低下头,“爸爸都告诉你了啊……” “为什么呀?”耹瑶抱着孩子,没有多余的手摁电梯。 简灼这时候也跟上来,手上拿着医生开的外敷药。他轻飘地看了一眼母子俩,伸手摁下行键。 耹思濯扒在耹瑶耳朵边上,小小声道:“那些人说我没有妈妈。” 电梯内空间很小,下行的每层楼都有人涌进。耹瑶的胳膊碰上简灼,两人皆转头看了一眼对方。 简灼说:“我来抱吧。” 耹瑶说没事儿,然后和耹思濯接着咬耳朵。 “没有就没有,他们还能骂你不成?”耹瑶掂掂他,“受伤了,疼的是你。” “可是我有妈妈呀,”耹思濯乖巧地将脑袋放在耹瑶肩膀上和她贴贴,“每次亲子会来的都是爸爸,每次打架来的都是保姆阿姨和司机。后来我找到你了,可是打架后来的依旧不是你。” “今天你终于来了,还让我到医院来看医生……” “妈妈,你好像……多爱我了一丢丢。” 说着说着,耹思濯的声音愈发小声。 耹瑶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睡得更安稳。 耹瑶抱着耹思濯慢慢往车库走。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也许二十七岁、高傲到不行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接受竹马身份的转变,以及一个凭空而来的孩子。 可是,站在十七岁耹瑶的角度上,她突然理解了五岁的耹思濯心里真实想法。 被爸爸独自带大,没有妈妈的童年,稍微有一点寒冷的风吹过,就能碎得稀里哗啦。 有时候,小孩子的偏执,仅仅只是渴望一段母爱。 也许上天让她记忆停滞在十七岁,是对耹思濯,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呢? 回家路上,简灼照旧开车。 耹瑶和耹思濯坐在后排。 车子开出地库,到主干道时,耹思濯一个出溜醒了过来。 耹瑶拉拉他的手,“还要睡吗?” 耹思濯懵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摇摇头,只是一个劲儿叫妈妈。 他叫一声,耹瑶应一次。 耹思濯兴奋得手舞足蹈。 简灼左手开车,右手递过来一个平板,对耹思濯道:“安静些,别吵。” 耹思濯骤然凝固,耹瑶哼了一声接过平板,然后替耹思濯调视频。 “看什么?小猪佩奇?”耹瑶看着屏幕里的两只粉红色的吹飞机非常好奇。 耹思濯:“……” “看么?” “……妈妈。” 简灼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耹思濯。 耹思濯默默咽下拒绝,“可以的,妈妈!” 第四章 04 当天夜里,耹思濯高热不退。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免疫能力差,又在医院待了半天,晚上在耹瑶怀里哼哼唧唧的时候,耹瑶很自责。 指针哒哒走着,时间已经滑到深夜十一点。 保姆陈姨还在厨房备菜,耹瑶去客厅找药的时候顺路问了一嘴。 陈姨停下手上的事情,问:“私人医生的电话打不通吗?” 耹瑶一愣,不知道有医生。随即赶紧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她的视线很快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下来。 “方槐医所?” 好熟悉。她将名字在嘴边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打通电话,对方是位女性,此刻也未睡觉。耹瑶和主治医生远程沟通了一会儿,按照医生的要求配了一些药。 “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小孩子的情况。”医生说道。 耹瑶迟疑道:“会不会有些麻烦?”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笑:“没事的,孩子的健康比较重要。你们暂时不要去医院了,等我来就好。” 耹瑶有些腹诽,但陈姨接话:“以往思濯的感冒发烧都会方槐医生治的。” 她点点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 等到热水烧好,她兑了兑,连同药一起给耹思濯拿上楼。 走到二楼,突然看见三层的小阁楼门和灯都是开着的,她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简灼拿着一把锁走出来,将灯熄灭,门关上,锁住。 他转身往下走,才看见拐角的耹瑶。 简灼看着耹瑶手上的药和玻璃杯,眉头蹙了一瞬,“生病了?” 耹瑶没好气地说:“小濯发烧了。” 先前她还以为简灼和往常一样没回家,谁知道今天竟然在家,还在阁楼。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发烧?”简灼转了脚步,和她一起去客卧。 “刚和私人医生联系了,医生说一会来看看情况。现在简单配了一些退烧药让孩子喝。”耹瑶给他示意手上的药。 简灼将药接过来,依靠着走廊的灯,查看上面的成分说明。 片刻后,他摇摇头,拿着药盒,进门时,将药扔进房间的垃圾桶里。 耹瑶纳闷:“这药怎么了?没过期啊。” 简灼摁下墙壁侧面的壁灯,整个房间呈现出暖黄色的朦胧色彩。耹思濯已经醒过来,自己一个人翻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爸爸?”他疑惑地叫了一声。 “嗯。”简灼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是挺烫。 耹思濯也乖乖的,一动不动,将耹瑶叫到身边,一手抓一个。 简灼将手轻轻覆在耹思濯脑袋上,淡淡的柠檬清香逐渐从简灼身上散发出来。 耹瑶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简灼一边用信息素安抚耹思濯,一边和耹瑶解释:“他和别的小孩不太一样,分化腺体从小就比别的小孩长得慢一些,换季经常会有发热现象,吃药没用,只能用直系亲属的信息素进行安抚。” 这下耹瑶也没有办法帮忙了,她又不是直系亲属,只能依靠简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于简灼的信息素味道过于熟悉,陪着耹思濯一小会儿后,她就觉得浑身上下燥热难耐。 这个小小的房间好像塞不下去三个人。耹瑶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清嗓子。 可为什么她会对简灼的后脖颈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征服欲呢? 耹瑶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呆下去,再呆几分钟,她或许就会饥不择食了。她松开手,昏昏欲睡的耹思濯换了个方向仰头进入梦乡。 简灼向她投来奇怪的眼神:“你怎么了?” 耹瑶尴尬地咳了一声,站起身,准备撤退,“没什么……就是,你信息素味道还挺好闻。”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的柠檬香又加大了一倍浓度,搞得耹瑶面红耳赤。 简灼收回搭在耹思濯脑袋上的手,把小被子重新给耹思濯盖上。 简灼说:“那你跑什么?” 耹瑶笑呵呵,什么也没说,撤退的步伐从未停止。她敢保证,再多说两句话,她的某些个不可言说的部分一定会一柱擎天。 她一口气跑到楼梯口,没有简灼信息素的环境里,她躁动不安的心脏也正常跳动了。 耹瑶一头雾水,她不会失忆失出神经病了吧? 竟然对简灼产生了想法,同性相斥啊!这难道不会遭天谴吗! 她这个alpha当的可真是完全体现了生物种类多样性。 正当她还在思考是否能继续跟简灼正常沟通时,简灼找了过来。 他先是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阁楼位置,然后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呆着?” 耹瑶心口一紧,“啊,就,这里通风好、通风好。” 简灼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主卧大床面前。 简灼说:“睡觉吧。” 耹瑶立刻警醒:“你想干什么?!” “现在都快一点了,”他脱掉自己的外套,搭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你不睡么?” “那么多房间我为什么要和你睡。”简灼往她这边走一步,她就往右侧挪一点。 “你和我睡的还少了?” “?”耹瑶指着他结巴,“你你你……你把话说清楚!” 简灼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忘了你现在失忆了。替你回想一下,应该是我们大学期间每次出游、活动、聚会,到了最后,我们俩都是滚在一起睡到天明的。” 耹瑶:“没天理了。” 简灼挑眉:“怎么?” “我不管,那是二十多岁的我才能干出来的事情,我现在只有十七!” 简灼愣了一下,像是从她这蛮横不讲理的口吻中会想起什么。 他也没再逗她,笑了声就从衣帽间重新去了一件衣服穿上。 简灼翻着袖口,问她:“任俏昨天下午来找过你?” “嗯。” “要调查,为什么不直接问?” “哈?”耹瑶一整个不理解,“我调查什么?!” “我,”简灼慢条斯理佩戴着领带,扬着下巴看着床沿坐着的耹瑶,“虽说任俏已经是难得的调查科科长了,但是问我难道不会更快?” 简灼眼神里的质疑和调侃是耹瑶怎么都想不到的。 他依旧确信他的质疑是对的。 他觉得她根本没有失忆。 “简灼,”耹瑶捏着床角,很轻很缓地摇头,“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一年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更别说五年十年。”简灼折好衣领,扯唇轻笑了一声,迈步离开。 深夜的雾是黑色的,朦胧的月色下什么都看不透。 简灼去车库取车,迎面刚好看见方槐医所的医生。 医生和热切地同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不用去了,思濯烧已经退了。”简灼和她说道。 方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机有很快反应过来,应声:“好的。那我也就放心啦。” 她点点头,手下却捏紧了医药箱的把手。 简灼看着方槐转身离开的背影深深蹙眉。 舌尖轻抵着牙,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摸出手机,找到最近联系的人,打了过去。 “帮我查查方槐医所的主理人。”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夜风的喧闹声都消失殆尽。 车内一片死寂。 简灼并没有发动车辆,而是打开了顶光灯,手机在指尖翻转。 他有些后悔。 后悔刚才对耹瑶说了重话。 他的心里也没谱,自从耹瑶车祸醒来之后,他没睡过一夜无梦的觉。 每每合上眼睛,耹瑶领证前同他说的话就像是锤子,每个字都跟跃动的音符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开始躲避耹瑶,可又想靠近她。整个人分裂到了极致。 他不敢想象,没有耹思濯的存在,现在的他会和耹瑶走到哪种地步。 有时候他会想,连耹思濯都有勇气和那些小孩儿打一架,从而证明自己是对的。他怎么就没有呢。 他闭上眼睛,把座椅向后调试,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回着耹瑶那刺耳的话。 原本他是不打算回国的。 就算远隔重洋,就算耹瑶拥有新的家庭,他也不会再次擅自靠近她。 就如同那一封封没能寄出的信,他只希望她平安健康。 直到耹思濯四岁生日那天,他被小屁孩灌醉,隐约间看见了耹瑶。 他哭得像一个小孩,抱着耹思濯不肯撒手。 后来,耹思濯偷偷翻看了他写给耹瑶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