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柴良起了个早,不用收拾什么,仅用布袋装两套换洗的衣裳,挂在刀鞘抗在肩上就打算走人。 这次没有骑马,商队老板很固执,就是不卖他那些马匹,或者也许是看不上用来买马的那几文钱。 步行也好,读不了万卷书,那就行万里路。 柴良本来是这样想的,可老天偏偏和他作对,就是不要让他如愿。 这不,送马的来了。 “才两个人?真轻视我,但是看在你们不辞辛劳送老母让我骑的份上,这次勉强原谅你们吧,反正也不可能有下个机会了。” 面对杀气勃发的两人,柴良嘴上毫不留情,直接奔着双亲去。 在郑耀眼里,这就是一个死前还要逼逼赖赖,非常欠收拾的混子。他也不是傻子,决定要下手,肯定想办法探明对手的情况,这几日暗中观察过三人,发现那男女对打时竟是些软弱无力的花拳绣腿,再加上毫无名气的外号,才给了他动手的信心,不然他只负责提供消息的。 “上!” 这俩是合格的反派,尽管身为小喽啰,却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根本不多说,上来就是干。 柴良还打算再骂,直接被作者一个脑瓜崩敲在头上,教训道: 所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你不要老是骂人,没有手吗,给我狠狠的打啊! 柴良哪能吃这亏,反手就给敲回去,同时还不忘拔刀杀人,嘴上也不停歇: “你以为我不想吗?是这两个太弱了好不好,一秒能解决的战斗,我不说点骚话怎么产生乐趣!” 作者被打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手忙脚乱的逃回自己的小房间,直接跳上床一躺,扯起被子蒙住脑袋,开始呼呼大睡。 小伙子身体就是好,随时想睡就睡。 “嘁!” 柴良不屑,把两匹马上的半截尸首拽下来,然后挑了看着不顺眼的一只宰掉,活下来的那个则被他用作坐骑。 “还没尝过马肉的味道,今天开荤试试!” 炒溜炸烹爆,煎塌贴焖烧。 他身上没背着锅碗瓢盆,只能选择对设备要求最低的烧烤方式来弄。从前不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知道马要怎么杀,就按照杀鸡一样先放血,然后剔除内脏和白骨,肉切成长条,再切些树枝串上。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对兄妹看着他的操作有些傻眼。 “哥,他那么厉害,我们还要不要去帮他啊?” 兄妹两人是一路跟踪生花洞的那名弟子过来的,他们听说生花洞有邪道之举,所以想看看事实如何,要真如传言所说,那就是他们除魔卫道的时候。 然后这边才开了个头,他俩见双方动手,都要跳出去了,结果下一秒发生的事直接让其冻在原地。 人家一个照面就把恶人杀了,然后他们才出现,实在有些尴尬,所以哥哥按着妹妹的肩膀,默默将半弓的马步改为蹲姿,并独自去想静静了。 “你都说了他厉害,你能帮他干啥,不是已经打完了嘛!” 做哥哥的有些无语,他这个妹妹长得漂亮,人也不错,在自家武学上的习武天赋还特别高,就是情商有那么亿点点低,父亲特别不放心放自己傻女儿出来,所以才让两人结伴同行。 “可他做饭做的不好啊,我去帮帮他。” “别!” 哥哥眼疾手快将人拦住,可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唉,也是怪自己,简直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傻妹妹平日在家里就没接触过做饭这件事,出门之后尝一口哥哥的厨艺,然后自告奋勇的也要学。 他能咋样,还不是由着她,然后那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一道简单的炒青菜,让妹妹给做出五味俱全的酸甜苦辣咸来,迎着那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只能头皮发麻的硬吃下去,还要违心的夸赞一声好吃。 没想到那时候就为今天埋下伏笔,一环套一环啊。 “两位要来一起吃点东西吗?” 柴良耳聪目明,早就察觉两人,把马肉烤好之后觉得一个人干吃没意思,所以招呼他们过来。 “好哇。” “多谢阁下。” 都被发现了,两人还能咋办,哥哥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牵着一脸开心的妹妹走出来。 “给。” 柴良扔过去两串焦香的肉串。 “在下潘家潘景同,阁下是?” 哥哥没有直接吃,尽管是亲眼看到所有过程,也知道对方杀他们如杀鸡屠狗,可还是怕下药,这是必要的谨慎,不可或缺。 相比于兄长的支支吾吾,女孩要直爽的多,她取来银针在肉串上戳戳戳,试验发现没毒,就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一边吃还一边说: “哎呀真香!我叫潘宁乐,很高兴认识你?” 她不仅自己吃,还用银针帮老哥测了,然后大大咧咧道: “没毒,吃吧,好吃着嘞。” 潘景同脚趾扣地,内心简直在抓狂:我的好妹妹啊,你再这样搞,你哥就要换个世界生活了! 柴良看着这一幕觉得非常有趣,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 “小妹妹性格很讨喜啊,我就爱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他出来混全凭五点: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吃里扒外、照顾嫂子、栽赃陷害!所以交朋友就要交那些没心眼的,这样才好骗嘛。 “不能白吃你的,我也给你露一手,告诉你呀,我做饭特别好吃,不信你问我哥!” 女孩牙口好,三两口吃完肉,鼓起的腮帮子重新瘪下去,自告奋勇拿起一串生肉摆在赤红的木炭上,手速之快让她哥都来不及阻止。 “这…” 潘景同讪笑,眼含歉意的看向柴良。 “好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柴良点头表示理解,猜到或许是一个兄长的宠爱造成的误会。 在大热天的搞烧烤,比男上加男还要烧,热浪滚滚,鼻尖上滴落汗珠。 “呶,大功告成,你们试试。” 两个男人分别接过一串,放进嘴里品味,一个含着好奇与期待,另一个则是担忧的心情。 外层马肉焦脆,里面却还没熟,咬一口血水迸出,腥味窜满鼻腔,让人闻之欲呕。 “好吃吗?” 潘宁乐期待的问。 “好吃。” 这是潘景同的话,短短二字,不知道隐含了多少心酸。 但是柴良可不惯着她,直言道: “如果当初天庭的食神是你,就不会有猴子闹天宫那回事了。各路神仙都会为你的作品所升华。” 这个升华不是说他们会灵魂得到洗涤,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而是物理的升华,从固体直接变为气体,人都没了,自然闹不起来。 少女傻乎乎没听懂,还以为自己被夸很厉害呢,一直笑个不停,连吃肉都更有精神了。 柴良没敢让她继续烤肉,一匹马不多,还要供给金毛隼,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