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助我脱困,我把你带离西山居,咱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城外,刚逃出来的两人在一匹杂毛马旁边说话,马是程霜抢来的。 柴良发现这个年过半百的道姑除了那身装束之外,没一点和道姑有关的品行与作为,行事作风倒和山上的土匪很像,他简直羞于与她为伍。 唰! 柴良一刀把被抢的那位砍成人彘,用刀柄将其牙齿砸落,打得那张嘴血肉模糊,最后细心的给人家上药止好血,免得这人失血死去。 他从那人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扔到路边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手上,又拿出自己的金子捏成窝窝头形状,丢进牵着老人手指,怯生生的小女孩手中的篮子里,篮子中有玉米面做成的馒头,金子丢进去不那么显眼。 “抢劫老人和小孩的混蛋,你抢完他的马就不能顺手给杀了吗,非要麻烦我动手,我简直不想理你。 还有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再看我一棍子敲死你们,赶紧滚回家,别让人看见那玩意儿!” 柴良后一句是对着呆滞的那对爷孙叫嚷的,这时候怒骂要比温言细语好用,他才不需要别人的感谢,只是看不下去,图自己一个顺心。 他看着小女孩搀扶着老人蹒跚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不自在。 “家里要是没有青壮了,怎么会放任一老人一小孩在烈日下出门赚嚼头,吃得还差,衣服也破。要还有青壮,那是真该死啊!” 柴良放心不下他们,那就两个啥都不懂的弱势群体,给他们一块金子也难以用出去。稍微露出点苗头被人发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有好下场的,直接被杀都算不错的结局,就怕有些不当人的在老人面前活生生将他孙女… 没办法,他这人心软,于是想走后门帮忙。 “亲爱的、最好的、最帅的作者,给我借个大宝贝,求求了。” 柴良忍着心中吐槽的念头,向着天上大声恭维,他知道作者就喜欢这个调调—自己看不惯他又不得不求他的样子。 “OK,安排!” 作者爽快的给他答复。 下一秒,从树丛里走出一人,是个胖子和小男孩。 很正确,因为小男孩是坐在胖子肩头被他驼出来的,不能算走,就像取经团队实际上只有一个人一样,措辞十分严谨。 “嘿,老头儿,你等等。” 柴良叫停那对爷孙,在他们退缩的目光里把自己借来的宝贝带过去。 “我告诉您呐,这两个家伙不会吃您家一粒米的,平常你可以给他们安排些事去做,自己不要太劳心劳力了,出门在外带上他们,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接着他又转头对大宝贝说: “你们两个多帮老人家做点事,别一天到晚净发呆,要是遇到意外没保护好他们,就学学你们前辈的做法,别丢了大好的名头。” 说完也不看那对爷孙的反应,不管他们想不想要,总之胖子和小男孩是跟着人走了。 “那俩人是谁?” 等人走远之后,程霜才好奇问他。 “不用管他们,天国的守门员而已,负责送熟人去见小红帽她太奶的工具人。” “什么?” 程霜表示只听了个懵懵懂懂,她对这种对天上喊几声就能召唤人突然出现的方式很感兴趣,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淑女的矜持在身上,于是心安理得的张嘴大喊: “亲爱的、最好的、最帅的作者,给我借个大宝贝,求求了。” 忽然,她双目无神,仿佛透过悠久的回忆见到那人一面,嘴角挂起笑意,脸部线条越发柔和。 “刘十三,好久不见…” 柴良在一边啧啧称奇: “真能看到,作者不厚道啊,遇见美女就大开方便之门,赶明儿咒他一咒。” 良久,程霜回过神来,看着他笑道: “你这人真神奇,总有些超出常人的手段,要不要和我一起上路,去极西之地看一株山楂树。” 叮,支线任务触发,山楂树之恋。 柴良仿佛听到耳畔有这样的声音回响。 “不了,我有自己的事…” “别急着拒绝,不如先听听我能给的条件,绝对让你满意。” 他昂了昂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你的真气修为弱,我可以在这方面帮忙。之前你也见到了,我武功不弱,咱们两个联合起来,足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你不会觉得西山居吃这么大的亏,能轻易放过我们吧,我被捉还有几分活路,大不了后半辈子被完全囚禁,他们是不敢杀我的。但是你,大好年纪还没挥霍,现在死去难道不遗憾吗?” 柴良点点头,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在这个世界过的还不错,未探索的东西很多很奇妙,还不想那么快下线。 “你答应了?” “这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柴良自无不可,反正他修行真气在哪儿都行,有个高手教导总比自行摸索好。 “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我想找两个前辈一起,他两无亲无故的,免得孤单寂寞冷。” 柴良说的是魈老鬼和狼行公—就是那个侏儒,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可能牵连到最近和自己有联系的人,所以要看看那两位有没有被牵连。 “没问题,脱出囚笼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多的是时间玩,你就是要等一年都可以,只要注意别被捉就好,我可不会去救人。” 程霜翻身上马,手提缰绳把握方向,御马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走了,先去把马藏好,本道姑懒得很,要是把马弄丢了,就得叫人用娇子抬着我走,到时候让你出钱请苦力,卖你得来的钱都不够走到极西之地的。” 柴良起身跟上,和马儿同步前行。 有女人悠扬婉转的歌谣远远传开: “我有个朋友叫刘十三,他的日子过得很平淡…蝴蝶死在路上,云边藏着念想…喝一杯酒,两两相忘;写一封信,地老天荒…哎呀呀,我的朋友刘十三,你不会就这么完蛋…” 刘十三,我怎么又想起你个混蛋了。 程霜的眼睛被阳光晃得有些发酸,她揉了揉眼,想起那天下午,是同现在这样炽烈的阳光,刘十三对他许下约定,要一起去看火红的山楂树,明明拉钩上吊,说好一百年不许变的,转眼就物是人非。 一人失散,影不成双。 “没关系,你不就是死了嘛,我带你去看山楂树,到时候从地上捧一手的沙子,装作是你的骨灰扬了,看你还敢不敢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