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再见!” 拖着黑色的大皮箱,站在黄褐色的宿舍楼前,脑中三年前自己激动搬进来的情境还那么清晰。 今天,最后一次走过这条幽黑的走廊。 抬头看着瓦蓝蓝的天空,刺眼的阳光似乎都那么温柔,长出一口气,似乎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出发,省会!” 对着旁边的小谷同志大喊一声。 “讨厌,吓我一跳!” “哈哈!” 空气中似乎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走!” 刚经历了两个半小时的摧残,毕业后的第一次事业编考试完事了。 灰头土脸的从考场往外走,边走边打开电话,发了个微信过去:门口等你。 “OK!” 几分钟后,看到小谷同志满脸红光的走过来,我一瞧,看来比我强多了。 “看来考得不错啊!” 我揶揄道。 “那是,也不看谁出马!” 小谷同志得意洋洋地说。 “嗯呢,嗯呢,知道你厉害!快点找个好吃的地方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吧!” “这么简单你不会没考好吧!” 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愁眉苦脸地卖惨说:“可不是咋的,好几道题没咋练过,还有两三道题把握不好,一道问答似乎写跑题了……” 还没等我说完,高了八度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让你好好看书的时候你偷着干别的,一天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出去喝酒,要不就是看手机,这么简单的题都整不明白,要你啥用!” 看着爆发宇宙的小谷同志,我赶紧检讨:“是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玩,不该看手机打游戏,不该不看书,不该惹小谷同志生气,不该考不好这点小试,不该浪费生命,总之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边说边揉着小谷同志的小手边观察着表情。 “咕噜!” 我愣了一下,“哈哈!”没忍住笑。 “找死!还不找地吃饭,饿死了,回去在收拾你。” “好好,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吃完饭,走在回旅馆的路上。 “真没考好啊!”她认真地问我。 “嗯。”我点了一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 “下一场吧!” “好!” 七月的繁忙就这样开始了。在不到一个月里,准确说是二十一天,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整个省份大大小小的城市去了七个,最南去过自治县,最东去过自治区,最西去过边境城市。大到省会,小到县城。车票厚厚一摞,行囊却空空如也。 满脸的风尘,天气也从阳光灿烂逐渐的变成烈日炎炎。考试坐车,坐车考试,没有一天休息,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考试的路上。 原来的信心满满,如今也满心疲惫。不在去畅想,只剩下了眼前。 “明天省会考试的成绩要公布了。”坐在动车上,她淡淡的说。 “嗯。但愿好点。” “我也希望。” “睡一会儿吧,昨晚看那么晚书,又起那么早!”我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 “希望来年不用再这么折腾!” “会的,闭上眼,靠我肩膀睡一会儿!” “嗯,到站之前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