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 第15章

　　地上摔碎的奶油蛋糕像一团模糊的、甜腻的污渍，黏在昂贵的地毯上。苏晚晴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精疲力尽的抽噎。　　我走过去，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她反手抓住我脖颈的毛发，力道依然不稳。　　“他疯了……顾淮，他一定是疯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或者……我们疯了……” 　　我没有回应。疯没疯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动等待，猜忌恐惧，只会让我们被查理牵着鼻子走，最终坠入他编织的、目的不明的罗网。　　我挣脱她的手，快步走向客厅角落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碎了，蛛网般的裂痕后面，还能看到昨晚我写下的那行字：【查！为什么是我们？】　　我用爪子扒拉过触控笔，无视那些裂痕，艰难地、一笔一划地写下新的指令，字迹因为用力而穿透了屏幕表层的玻璃：　　【不能等他出招。】　　【我们要先动手。】　　【查他！查理！过去！】　　苏晚晴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查查理？怎么查？它就是一条狗啊……” 　　我抬起头，盯着她。眼神传递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条狗？　　一条能瞬间适应人类身体、掌握复杂知识、甚至开始反向布局的狗，它的过去，会仅仅是一条“普通”的狗吗？　　苏晚晴在我的注视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对……对！查它！我这就联系宠物医院！查理所有的疫苗、体检记录都在那里！”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拿起另一个手机开始拨号。　　我则走到沙发边，跳上去，用鼻子仔细嗅闻查理（狗身）以前常趴的位置。除了它本身的味道和苏晚晴常用的香波气息，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于……消毒水和某种特殊药材混合的味道？很奇特，不像是普通宠物会接触到的。　　苏晚晴那边已经接通了电话，她开了免提。　　“喂？是瑞鹏宠物医院吗？我是苏晚晴，查理的主人。我想调一下查理……对，就是那只金毛，所有的档案记录……对，从你们这里领养之前，如果有的话，也一并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是客服小姐礼貌的回应：“苏小姐您好，查理的档案显示，它是在三个月大时，由您从我们医院的合作救助站‘爱心小窝’领养的。更早的记录……救助站那边可能有一些，但不完整。” 　　救助站？“爱心小窝”？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查理是领养的？这我倒是第一次知道。苏晚晴当初只说是朋友家狗狗生的，挑了一只最漂亮的。　　“能把救助站的联系方式给我吗？还有，查理在你们这里所有的体检报告，尤其是血检、基因检测之类的，能发我一份吗？”苏晚晴急切地问。　　“好的，没问题。我稍后邮件发给您。救助站的联系方式是……” 　　记下联系方式，挂断电话，苏晚晴立刻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爱心小窝’吗？我想咨询一下，大概一年前，你们是不是救助过一只金毛幼犬，后来被一位苏小姐领养了？对，我想了解它被救助时的情况……什么？” 　　苏晚晴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她捂住话筒，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他们说……查理不是被救助的。” 　　不是被救助的？　　“是有人把它……送到救助站门口的？”苏晚晴对着电话确认，“装在纸箱里？还留了纸条？” 　　我的心提了起来。弃养？这听起来更普通了。　　苏晚晴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纸条上写了什么？‘它很特别，请善待它’？就这个？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吗？监控呢？……什么都没有？” 　　特别？　　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那……它被送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吗？受伤？生病？”苏晚晴追问。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苏晚晴的表情更加凝重。　　“好的……谢谢您。” 　　她挂断电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看向我，声音干涩：　　“救助站的人说……查理被送来的时候，非常健康，甚至……健康得有点过分。不吵不闹，眼神……很安静，不像普通的小狗。” 　　她顿了顿，咽了口口水，继续说：　　“最奇怪的是……他们给它做初步检查时发现……” 　　“它的某项神经递质水平……异常活跃。远超普通犬类。当时还以为仪器坏了，测了好几次都一样。” 　　神经递质水平异常活跃？！　　我狗躯一震！这怎么可能？！除非……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种种怪象下显得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猛地劈中了我的狗脑子！　　查理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狗！　　它的高智商，它的快速学习能力，它对人类身体的惊人适应力，它那不受控的、却又被迅速“管理”起来的本能……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它不是普通的犬类灵魂！它的“特别”，是写在生理基础上的！　　苏晚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难道查理它……是……是……” 　　那个词她没敢说出口。　　但我们都明白了。　　实验体。　　查理很可能，是某个不为人知的、涉及生物基因或神经科学增强的实验体！因为某种原因被遗弃，然后阴差阳错，被苏晚晴领养，又因为我的那次作死实验，和我的灵魂互换了！　　所以它才能这么快适应人类大脑的复杂！　　所以它才会对脑机接口的电磁脉冲产生那种诡异的灵魂互换反应！　　所以它才会……如此“特别”！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丝毫解开谜题的喜悦，反而像是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我们彻骨生寒。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意外获得人类身体的狗灵魂。　　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经过人工干预、智力超群、学习能力恐怖、并且隐藏着未知潜能的……非自然存在！　　它现在用着我的身体，在大学里，在李教授那样的顶尖学者身边…… 　　它想干什么？　　它那句“找到方法，换回来”，是真的目标，还是……麻痹我们的谎言？　　“叮咚——” 　　苏晚晴的邮箱提示音响起，是宠物医院发来的查理的全部体检报告。　　她颤抖着手点开附件。　　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着，大部分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几项被标注了星号的神经相关指标，后面跟着小小的注释：“数值偏高，建议复查。” 　　以前只当是仪器误差，现在再看，触目惊心。　　苏晚晴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们……”她声音飘忽，“我们到底……惹上了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无法回答。　　窗外阳光灿烂，别墅里温暖如春。　　但我们都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成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那个顶着我的皮囊、内核却未知的“查理”。　　狩猎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