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 第6章

　　苏晚晴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搂着我的手臂也松了些力道。确认她睡熟后，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柔软的床垫，真丝床单滑腻的触感，还有身边少女身上传来的暖意和甜香……这一切都让我极度不适。作为一条狗（暂时的！），睡在主人的床上似乎天经地义，但作为顾淮的灵魂，这简直是对我人格和尊严的践踏。　　我轻巧地跳下床，肉垫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必须想办法联系上查理。　　不是以狗和“主人”的身份，而是以两个被困在错误躯壳里的灵魂的身份。我们必须沟通，必须弄清楚这该死的互换是怎么发生的，以及……怎么换回来！　　那个儿童识字画板是个工具，但太低级，效率低下。我需要更直接的方式。　　我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苏晚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消息还微微亮着，显示着时间：凌晨1点47分。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用苏晚晴的手机，给“我”（查理）发信息。　　这很冒险。一旦被苏晚晴发现，我无法解释一条狗为什么会用手机。但比起被困在狗身里度过余生，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这具身体全部的协调性。后腿发力，前爪试图扒住床头柜的边缘。狗的身体比我想象的更难控制，尤其是做这种精细动作。试了好几次，我才勉强将上半身搭上了床头柜，爪子勾住了那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用鼻子触碰屏幕？不行，灵敏度不够。我尝试用粉色的肉垫去滑动屏幕——解锁需要密码或者面部识别。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晚晴。面部识别……只能靠这个了。　　我调整姿势，用爪子艰难地夹起手机，屏幕对准苏晚晴的脸。这个过程笨拙而惊险，好几次手机都差点掉下去。终于，屏幕亮起，识别成功，进入了主界面。　　我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柜面，开始用爪子戳按。爪子太大，虚拟键盘太小，打一个字都异常艰难，还经常按错。　　F-A-N-G…（放…）　　（按错了，删除）　　F-A-N-G…（放…）　　（又错了！）　　……我强忍着把手机一爪子拍飞的冲动，跟那小小的键盘较劲。汗水（如果狗会出汗的话）几乎要浸湿我额头的毛发。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终于在和苏晚晴的聊天界面里，艰难地打出了一行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的句子：　　【放（房）间号。明天。谈。顾淮。】　　信息发送成功。　　我立刻用爪子将这条消息删除，确保在苏晚晴的聊天记录里不留痕迹。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原位，清理掉柜子上可能留下的爪印，这才疲惫地瘫倒在地毯上。　　心脏在毛茸茸的胸腔里狂跳。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 　　第二天，苏晚晴果然信守承诺，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着我（狗）。她给我准备了顶级牛排和进口羊奶，抱着我在家庭影院看狗血爱情片，甚至还试图给我讲童话故事。　　我全程心不在焉，耳朵时刻竖着，捕捉着手机的每一声震动。　　直到下午，苏晚晴的手机终于响起了特别的提示音——她给“顾淮”设置了专属铃声。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手机。　　我立刻凑到她脚边，竖起耳朵。　　“是顾淮！”她惊喜地叫道，点开消息，念了出来：“【下午三点，实验动物中心，B107。】” 　　B107？就是我们昨天待的那个行为神经学实验室？　　苏晚晴看着消息，有些疑惑：“他约我去实验室干嘛？还是那个地方……”她想起昨天的不愉快经历，微微蹙眉。　　我赶紧用脑袋蹭她的腿，发出催促的“呜呜”声，表现出急切想出门的样子。　　“查理，你想出去？”苏晚晴低头看我，随即恍然大悟，“哦！对！他说了是去‘照顾’你！他一定是想你了，又不好意思直说，才用这个借口！” 　　不，他不是想我，他是想研究我。我内心吐槽，但表面上还得配合地摇尾巴。　　苏晚晴立刻被这个“甜蜜的借口”说服了，兴高采烈地开始打扮，顺便也给我系上了一个崭新的、镶着水钻的狗项圈。　　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出现在实验动物中心B107门口。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查理（人身）站在里面，依旧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是我平时的风格。他目光扫过苏晚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我（狗身）身上。　　“进来。”他侧身让开。　　苏晚晴牵着我走进去，脸上带着羞涩和期待：“顾淮同学，你找我来是……？” 　　查理（人身）没有立刻回答，他反手关上门，并且——“咔哒”——再次反锁。　　这个动作让苏晚晴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查理（人身）走到实验台边，拿起那个熟悉的儿童识字画板，放在台面上。然后，他看向苏晚晴，用我那平淡的语调，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苏晚晴，”他叫了她的全名，眼神平静无波，“接下来你看到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理解。但请你保持冷静。” 　　苏晚晴愣住了，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牵引绳：“什……什么意思？” 　　查理（人身）没有解释，而是将目光转向我（狗身），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我深吸一口气，挣脱了苏晚晴的手，几步跑到实验台前，后腿发力，猛地跳了上去！这个动作我练习了很久，此刻做得还算流畅。　　“查理！你干什么！快下来！”苏晚晴惊呼。　　我没理她，抬起爪子，艰难但目标明确地按向了那个识字画板。　　在苏晚晴逐渐瞪大、充满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画板发出机械的电子音：　　“我——是——顾——淮。”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张着嘴，眼睛圆睁，看看我（狗），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顾淮”（查理），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你们……”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不可能……” 　　查理（人身）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如你所见。我和它，”他指了指台上的我，“灵魂互换了。” 　　我配合地，用爪子再次按动画板：　　“真——的。” 　　苏晚晴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手指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恐惧和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会……”她喃喃自语，世界观显然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原因未知。”查理（人身）言简意赅，“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帮……帮助？”苏晚晴茫然地重复。　　“是的。”我（狗身）再次按下画板，这次更加费力，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帮——我——们——换——回——来。”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苏晚晴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我（狗）和查理（人身）之间来回扫视。过了足足一分钟，她眼中极度的惊骇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残留的恐惧，有巨大的震惊，但隐隐的，似乎还有一丝……被卷入惊天秘密的兴奋？以及，看向“顾淮”（查理）时，那份不曾动摇的迷恋？　　她慢慢站直身体，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所以……”她看向查理（人身），眼神亮得惊人，“你现在身体里，是……查理的灵魂？”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　　苏晚晴又看向我（狗身），眼神变得无比古怪，混合着同情、好奇，还有一点点……尴尬？“而你……顾淮，在我的查理身体里？” 　　我沉重地点了点狗头。　　苏晚晴再次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消化这个荒谬绝伦的事实。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好！”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在我们之间扫过，“我帮你们！” 　　她顿了顿，看向查理（人身），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却异常清晰：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