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正在入侵 · 第45章 “坏女人”

　　早饭确实不意外，就是詹妮弗昨天介绍的那些，唯一可以挑选的是……酱料。　　匆匆解决这一餐，陈拾迫不及待询问：“我们能见岛上的最高领导吗？毕竟我是代表曙光城来的，该有的问候礼貌还是得有。” 　　詹妮弗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礼貌”颇有微词。　　“请随我来。” 　　半个小时后，詹妮弗带着他们来到岛中心，果如她昨夜所说，这里有个被电网圈起来的“红房子”，周遭20米范围内寸草不生。　　也是两层建筑，红色而厚实的砖，搭配古朴的黑瓦，围合成U型，小广场铺设了塑胶跑道，正有几十个学生在围圈跑步。　　遥遥走来一个人，乍一看，竟然跟桑槐的形象有些像，无框眼镜，半秃头顶，走路强劲有力……但近了就知道，两人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位五官轮廓更为强烈，是典型的白种人。　　比邻岛还真是个大融合的地界！　　“我代表比邻岛欢迎曙光城的朋友们！”他张开双臂做出友好的姿态，靠近后一一与众人握手，“我是维尔·斯蒂勒，各位称呼我维尔就好。” 　　轮到陈拾与之握手，单从眼睛的度数，和其掌心老茧的厚度，就能判定，对方不是小五记忆里的“祁博士”。　　维尔温柔地给了年华一个吻手礼：“漂亮的女士，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年华讪讪笑着，把手抽回去，完全不能适应这种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当六大城邦偏居各处，那些原本互相融合的文明，也渐渐分隔出裂痕，曙光城的孩子们在学院里是不会学习这些的。　　维尔似乎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歉：“抱歉，女士，是我唐突了。” 　　小插曲一晃即过，维尔带着他们绕行在“红房子”四周，詹妮弗不近不远缀在后头。　　“这就是我们比邻岛的未来。”维尔眼中升腾起骄傲，“我们仿造曙光城的‘学院’制定了教育体系，每个孩子满3岁就要进入红房子，3-5岁是常识教育，6-10岁是认知教育，11-16岁则是种植和畜牧专业知识教育。” 　　“我们比邻岛人数不多，地界有限，没法发展其他生产技术……” 　　他回身，遮住一闪即过的沮丧：“但岛上的沃土以及生产出来的食物……瞧！那里种的是玉米、土豆，那边是红薯和大米，这些既高产又饱腹，几乎能解决曙光城三等公民半年的食物所需。每次收成之后，我们都会将其制作成易于保存的形态，用运输飞机送过去。” 　　言书明惊讶问道：“可是我们曙光城南峰自己也能种植放牧的啊！” 　　“哪儿够啊！”维尔叹道：“现在的曙光城都有220万人呢！更别说比邻岛建立最初那几年了。我们用多出来的食物跟曙光城换一些富余的必需品，水管、电灯、床单、被套……就连我们烧的煤炭也是曙光城三等公民们春秋两季外出开采所得。” 　　呵呵！是么？三等公民自己都不见得有一床干净被子…… 　　陈拾心情突然坠落低谷。　　维尔却兴致高昂邀请他们参观农作物区。　　走走停停，谈笑风生，却只有言书明仿似毫无心防，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落在最后头的陈拾，步伐沉重，连调查的心思都没了。　　“那个……”年华突然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这是年华第一次单独与他讲话，他不由微微好奇：“什么？” 　　“能不能帮我摘一朵花？”年华指了指陈拾身后某个方向，“我没见过，想仔细研究下，但又不够高。” 　　陈拾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于是跟着年华调转方向，回到十几米后的一处栅栏旁，果然见到几蔟花枝。　　花是低矮型，但却长在高垄之上，以年华的个头确实够不到。　　陈拾踩着垄土凹陷爬上去，问道：“想要哪一支？” 　　年华抬手指了指，陈拾伸手将其摘下，但下一刻，指尖传来剧痛，竟是那枝干突然生出倒刺，不仅钻入皮肤，还倒钩着血肉，令他轻易甩不掉，另一只手也不敢碰。　　他忍着痛跳下来，好心地道：“别用手碰，找个东西把它包起来。” 　　“那……你在这里等等好吧，我去拿。” 　　陈拾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点了点头，就见年华一转身跑走了。　　不对啊！她去哪里拿？　　更多的思绪变得浑浊，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接踵而来，只能瞧着年华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连呼喊的力气都失去了。　　是花！　　五个白色花瓣组成的柔和小花，看似毫无攻击性，但很可能是一种异变植物！　　“咚”一声，从枪口下，从怪物爪子里，从各种明明暗暗的危险中闯过来的陈拾，就这样栽给了一朵花！　　*** 　　海浪，似乎从未停歇，但已经不再如最开初那样汹涌，逐渐平息，将一张张“照片”按顺序排列，只等着主人随时调取查阅。　　游轮，也似乎从未靠到近前，再没有任何捷径可以登上去，却也并未远离。　　陈拾，在混沌中睁开眼，却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脑子跟刚刚从医院里醒来时完全不一样——记忆清晰，认知完整。　　“醒了醒了！” 　　是尉昱激动的声音，然后三张脸凑了上来。　　除了尉昱，还有一脸嫌弃的言书明和神色平静的姜来，其余几个人影都在屋外晃悠。　　陈拾撑起身体，问出了所有从昏迷中醒来之人千古不变的第一句话：“这是哪儿？” 　　“医务室！”言书明嫌弃的眼神明晃晃的，一点也不遮掩，“你也真够命大，连‘坏女人’花都敢摘。” 　　“‘坏女人’花？” 　　陈拾确定以及肯定，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不到一秒，脑海里就闪现出学院里学过的有毒植物照片。　　“不像啊！叶子并非深绿色，也没有齿状纹路……”他抬起被包扎得肿成小土豆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声音不自信地小下去：“我摘下之后，它才长出刺来。” 　　言书明翻着白眼：“人都能异变，植物还会永远保持原状？人的异变都有个体化，植物的异变也会有区域化个性化。” 　　也就是说，同样是“坏女人”花，如果一株生长在曙光城，另一株生长在比邻岛，即使都发生异变，也会朝着不同方向不同形式变化。　　“不过……”言书明突然离开陈拾面前，边向外走边嘀咕：“这种花怎么会生长在比邻岛？” 　　姜来紧随其后也出去，把陈拾的情况告诉其他人。　　尉昱递过来一杯水，疑惑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爬那么高去摘一朵花？” 　　说这话的当巧，年华正准备走进来，突兀地止步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