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 陆潮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慌! 明明昨日就感受到了婉娘的不对劲,今天怎么能放她独自在家! 陆潮悔的直欲扇自己一巴掌。 冷静,冷静下来! 灶台是的血迹是新鲜的,人还没有离开多久。 找到婉娘! 怎么找! 陆潮迅速思索着。 他们知道,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村子里的人对自己避而远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二狗的家中。 二狗嫂拎着二狗叔的耳朵还不曾撒手。 “疯了你,那婉娘被村长看上,你以为潮小子知道了能有什么好处。” “要是得罪了村长,别说他潮小子,就是我们家,都得遭殃!” “警告你……” 二狗嫂的话还未说完。 大门却猛地被人推开。 陆潮手拿彩羽刀,怒气腾腾。 “二狗叔,婉娘人呢?” 二狗嫂见到陆潮这幅模样,皱着眉,又看到自己男人想要开口,连忙说道。 “什么婉娘,我们可没见着。” “闭嘴!”陆潮怒喝一声,同时用刀重重砍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偌大的门板竟在这一刀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告诉我。 “婉娘的下落!” 陆潮全身的杀意根本按捺不住,一双眼赤红如入魔一般,只是瞪了二狗嫂一眼,就让二狗嫂瑟瑟发抖。 “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如果因为你们的耽搁让婉娘受到了伤害,我会屠了整个村子!” 陆潮几乎是低吼了出来。 “村长家,婉娘去了村长家里。” 二狗叔此时倒是如释重负,赶紧说道。 “谢了二狗叔,如果婉娘没事,我会十倍补偿你。” 剩余的话陆潮没说。 因为,如果婉娘出了事,整个村子今天躲着自己的人,至少都是帮凶。 他也没有心思去分辨谁知情不知情。 他只知道,宁杀错,不放过。 “疯子,这潮小子是疯子!”陆潮虽然走远,但二狗嫂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丝毫不怀疑要是刚才自己再多嘴一句,那潮小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没用的东西,那潮小子恨不得都要骑在我的头上了,也不见你说句话。” 面对陆潮,她不敢开口,但是面对二狗,她重拳出击。 “好了!”二狗叔也颇为不耐烦的甩开了身边的女人。 “你……你凶我。”二狗嫂一愣。 但接下来,二狗的话,却更让她震惊。 “刚才的潮小子,哪怕是后山的黑瞎子遇到了他,都得死!” 二狗打小入山狩猎,对于危机的认知远胜常人。 先前陆潮给他的感觉,明显就像遇到了山中最凶猛的野兽! …… 小寨村的村长姓严,名绍。 严是村里的大姓,村长一家又是严姓中的大支,家中人口兄弟众多,占据了村中大部分的田地。 小寨村远离县城,又靠近小孤山,县衙少有问津,严绍仗着势大,平日里横行村寨,无人敢惹。 村中的猎户往往猎得些山鸡野兔,还得时不时孝敬严家,换得三五口米粮。 此刻,严家占地颇丰的宅院内,林婉娘手持把菜刀倚在了脖颈处。 对面,严绍肥胖的身躯望向林婉娘的眼神中有着几分嘲笑。 十几年前,在他爹做村长的时候他就瞧上了稚嫩的林婉娘。 因此,不惜想了个法子让林大入山撞见了黑瞎子。 本以为林大死后,那林婉娘无人照料,自己可以出面将她收下时。 却被村里的外支陆家抢先收留。 他的老子是个迂腐的人,竟然有时候还会考虑村子的发展。 更因为发现自己使了法子害死林大狠狠罚了自己一顿。 现在老东西被他送去见了祖宗,村长之位落在了他的头上,还能有谁制得住他! “哼,你今天若是敢自尽,我就派人把那野小子带回来打断双腿。” “在他身上剐下千百道口子,扔到后山上。” “马上就要入冬,山里的那些野兽可正愁过冬的事呢。” “人肉,新鲜的人肉对他们来说,也稀罕的很!” 一句一句,如若尖刀戳在了林婉娘的胸口处。 手握菜刀的手此刻颤抖不已。 她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由于泪崩,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乖乖的从了我,我可以答应放那野小子一条生路。” “当然,前提是得看你的表现。” 严绍得意的笑。 都说大楚人皇是这天下的主人,但这小寨,天高皇帝远,又何尝不是他严绍的后花园。 自己那蠢笨的老东西悟不透这一点,死不足惜。 “怎么样,还不快把刀放下,乖乖爬到我面前来。”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林婉娘浑身发颤,心里似乎有两种声音在进行着斗争。 放下刀,这样潮郎才不会受伤。 不能放,放了就背叛了潮郎。 “你别过来……” 严绍步步逼近。 他已看出那野小子在这林婉娘心中的地位,林婉娘举刀的手对她来说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也不想看着那野小子死吧。” 严绍边靠近,边低沉的笑。 眼看着就要来到林婉娘的面前。 菜刀又往脖颈处近了两分。 “对不起了潮郎,我不会背叛你,我会在下面等你。” “我来世还会再做你的婉娘。” 心中的另一道声音还是占据了上风,林婉娘狠狠闭上了眼。 她记得陆潮说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得不离开,那他也决计不会独活。 既然如此,自己便先下去陪他! 只是,只是好想再听一声潮郎的声音。 “婉娘!!!” 林婉娘一惊,身后竟真传来了陆潮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却见陆潮身上沾满了血迹。 右手的刀上,还在不停地渗着鲜血。 严绍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自家的大门可是有两条恶犬守着。 没有他的约束,寻常人可是很容易被那恶犬撕咬致死。 但现在? 严绍不气反笑。 “好你个野小子,敢杀我的狗!” 严绍转身也从腰间取下了一柄大刀。 他能在那蠢东西死后挣得村长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其他,而是他这一身气力! 那巧姐的男人不也是村里有名的猎户,自己不过白天进他家找点刺激,那男人竟然敢拿刀指向自己。 只可惜,巧姐做了寡妇,那男人被他硬生生打断了全身的骨头丢到了后山。 对了,那男人在被自己打死的时候好像也像这野小子一般愤怒。 严绍冷笑着,刚举起刀。 陆潮已是猛地窜上前。 手中渗血的刀快的有些闪了严绍的眼睛。 他最后的视角,是一具肥胖的身躯举刀站着,然后渐渐倒转了过来。 在严绍的人头飘起时,林婉娘已经害怕的捂住了眼。 但下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婉娘。” “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