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和老孟把陈国华和陈帆送到医院。 老张留下,老孟回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工友们。 陈帆失血过多,昏迷,医院进行了抢救,脱离了危险,但还没醒过来。 陈国华之前被打断的手臂没有痊愈,再次被打断,这次做了手术,医生说以后很可能影响正常生活。 陈国华做完手术,在病房吊着点滴,脸色惨白,说话也很虚弱,一句话要分好几口气。 “我侄儿,陈,帆,怎,怎么样了?”陈国华问病床前的老张。 “你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刚才问了,医生说再观察两个小时,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我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他,他在ICU吗?”陈国华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床,想要起来,老张见状赶紧上去扶,还没来得及,陈国华力气不支,倒了下去。 “啊!”陈国华一声痛苦且虚弱的呻吟。 “哎呀,老陈。你别急。你先躺着。我知道你担心陈帆,我现在就去问医生。你先躺着休息啊。” “快,快扶我起来,去见陈帆。”陈国华挥着手。 老张:“老陈,先缓一缓,我去找医生,你现在起来也起不了作用。一会儿医生来了我就扶你起来。” “哎。”陈国华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过了十几分钟,老张带着一个医生来了,老张说:“陈总,我这英语说不清,刚差点没吵起来。” 陈国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这次用一只手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医生看了下陈国华的情况,告诉他,打完这两瓶吊瓶,他就可以出院了。 陈国华赶紧询问陈帆的情况。 医生说,刚才大概听明白了老孟说陈帆是陈国华的侄子,正好有情况要跟陈帆的家属说,一是要交医药费了,二是医院血库不够,陈帆需要输血。 陈国华一听,扭头对另一边的老张说:“你赶紧回工地,跟兄弟们说,A型血的都过来救命,我给钱,每人一千块。快,你们快去。” 老张一听,赶紧起身,说:“好,我马上回去!” 陈国华示意他停下:“你,你等会儿,我办公室还有些钱,钥匙在我包里。” 陈国华环视了一周:“诶?我包呢?可能在车上扶手箱。” 没等陈国华说完,老张说:“哎呀,来不及了,我那还有些钱。我先赶紧回去了。你别管了。” 说完,立刻跑了出去。 医生见形势有点紧张,问陈国华原因。 陈国华说,他的同伴老张回去取钱和叫人来输血了。他又问医生陈帆那边血还能用多久。 医生劝陈国华不要那么着急,输血包能用到明天,医院也在从其他地方调输血包,明天之前,能有人献血,就更保险。 医生走后,陈国华自己将输液的速度调快了一些。 这家医院是卡萨木最好的医院,因为一开始是俄罗斯援建的,所以也常被叫做俄罗斯医院。除了这家医院,别的医院都做不了什么像样的手术。 王彪那波人与陈国华他们到的同一家医院。 王彪腿部被孙刚打了一枪,取出子弹后,他躺在病床,嚷嚷着一定要杀了孙刚报仇,他的几个手下在旁边小心伺候着。 “他妈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也送到这医院了?你们赶紧去找,老子跟他们还没完。” 他的手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手下都是些年轻流氓,但并非王彪这般穷凶极恶之徒,他们被王彪从老家带到卡萨木,也只是混口饭吃,以前在老家虽然也打架斗殴,但对于今天这种直接开枪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 王彪继续吼道:“愣着干什么,滚啊!” 手下都没动,表示很为难地杵在那。 “老子说的话你们不听了吗?”见手下不听自己安排,王彪火更大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伙子,弯着腰到王彪床前:“彪哥,崔秘书刚说了,他马上到,咱是不是先等他?刚我缴费时看见一个工程队的人了,他们应该也在这医院,跑不了,随时收拾都行。” “崔秘书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王彪问。 “呃。。。我打的电话。”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我的人?你给他打什么电话?”王彪气得拿床头柜的东西去砸人,但手一捞,床头柜上,啥都没有。 “彪哥,我当然是你的人呐。今天出门时,崔秘书让我今天有啥事记得联系他,他说这是老大的意思。今天你都被枪打了,我们都担心得不得了,赶紧打电话给崔秘书,让他安排最好的医生给您手术。” “你真的跟崔秘书说了,让他安排最好的医生?”王彪疑惑。 “真的。” “确实这么说的。” 几个手下纷纷作证。 王彪气消了,说:“一会儿崔秘书来了,记得搬椅子,倒水,别傻啦吧唧的。” “嗯嗯嗯。”手下们纷纷点头。 崔秘书戴着眼镜,30多岁,梳着精致的油头,穿着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来到王彪的病床前,手下们立刻搬椅子让他坐下。 “彪子,眼下最着急的就是各个工地的验收,怎么今天搞成这个样子?”崔秘书和善地看着王彪。 原本靠在床背的王彪,赶紧坐直了:“哎呀呀,崔秘书。我也是没想到啊,今天刚到工地,他们又找我要钱。这不是坏了规矩么,我当然不答应。哪知道对面有个小子还有枪啊!” “就是就是。”手下们纷纷附和。 “规矩是不能坏。但你项目没验收,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你让老大面子往哪搁?” 王彪吓得赶紧抓住崔秘书的手:“崔秘书,你放心,我马上去找那小子,非埋了他不可。哦,不对,下午还有一个工地要看,我现在就去那个工地,先验收要紧,收钱要紧。” 崔秘书盯着王彪,没有说话。 王彪立刻要下床:“我现在就去下一个工地。” “诶!你人都受伤了,先养伤。老大说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崔秘书把王彪按下。 “开枪那小子,我这一条腿,非换他一条命不可。”王彪指着被枪打的那条腿,咬牙切齿。 “嚷嚷什么呢?”崔秘书语气多了些严厉。 “好,好,都听老大的。”王彪软了下来。 “行啦,你好好养伤。我去陈国华那边看看。” “崔秘书,你怎么知道陈国华?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那个拿枪的小子是不是也找到了?” “来之前打听过了,他们也在这医院。咱医院有熟人,我现在去陈国华病房。开枪那小子叫孙刚,还没找到。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别管,特别是千万不要寻仇。记住没?” “嗯嗯。”一向耀武扬威的王彪在文质彬彬的崔秘书面前,竟是这般模样,丝毫不敢违逆。 崔秘书刚要走出门,又回头说:“彪子,你放心,仇会替你报的,但不是眼下。现在老大有很多事要做。咱们都做好自己的事。” 听到这个,王彪大喊一声:“好!” 一直想报仇,但又被崔秘书强行压下来的那口气,随着这声“好”,总算是出来了。 几个手下打算跟着崔秘书,崔秘书制止了:“不用不用,你们照顾好彪子,需要你们时会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