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18章 地下钱庄

　　在去长城饭店的路上，陈国华给王建诚打电话：“王老板，请问你在饭店吗？我一会儿来办事。” 　　“在，你多久到？” 　　“还有20分钟吧。” 　　“行。”说完，王建诚那边就挂了电话。 　　长城饭店是卡萨木最大的中餐馆，一楼大厅能摆20几桌，有专门的舞台区。 　　二楼是包间与一个KTV。 　　三楼不对外开放。 　　厨房是独立的，与与餐厅中间用一道10几米的连廊连接。 　　厨房的一侧还有个养殖区，养了一些鸡、鸭。 　　没有蔬菜区，因为长城饭店生意一直很好，种植蔬菜需要大片土地，因此蔬菜都是从菜农那收。 　　一楼大厅后面有个院子，院子里边是王建诚的三层别墅。 　　虽然整个饭店工作人员有20几号人，但只要来了客人，王建诚只要在饭店都会亲自迎接，亲自送。 　　生意这么好，本地政府肯定知情，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本地的政府人员来为难他。 　　赶上本地的一些传统节日，还有一些本地官员会来吃饭。 　　在王建诚的长城饭店，有时你会忘记你在卡萨木。 　　陈国华和陈帆来到长城饭店，陈国华径直走到了王建诚别墅的一楼客厅，陈凡背着装满钱的包跟在后面。 　　见到陈帆也来了，王建诚说：“陈帆也一起来啦？” 　　说着，便看着陈国华。 　　陈国华愣了一下，说：“实在抱歉，王总，我今天突然晕倒了，开不了车，就让陈帆送我过来的。刚才太着急没注意他也跟进来了。我马上让他出去，这样应该没坏了您的规矩吧？” 　　“什么规矩？”王建诚好像不明白地问。 　　陈国对陈帆说：“你赶紧出去，在大厅等着。” 　　陈帆把包递给了陈国华，出门之前对王建诚说：“王老板，我出去了。” 　　王建诚微笑，没有说话。 　　陈帆走后，陈国华说：“王老板，你知道陈帆是我亲侄，这次只是开车送我过来，他不知道具体细节，应该没坏你的规矩吧？” 　　王建诚难得的严肃地说：“包都是他递给你的，你说他不知道具体细节？” 　　陈国华慌了：“王老板，我已经几天没睡了，今天刘雄那边送来50万美金，工人们吵着要发工资，有个别还很激动，我一下子没扛过去，就晕倒了。实在是一个人开不了车，这才让他来的。您要是担心，我现在拿着包出去，立刻跟他回去，然后我一个人再开车过来行不？” 　　“诶！见外啦，算了算了。他是你亲侄，送你过来，也情有可原，不过也请你理解一下啊，我也不是为难你，是没办法，否则大家都不放心。我也有我的难处。” 　　“明白明白。”见王建诚终于恢复了平常微笑的样子，陈国华没那么慌了：“王总，这是50万美金，扣除之间你借我的3万，还有47万，你再扣掉这些天的利息，剩下的都转到之前那个账户。” 　　“哎，我要收你利息，就不借给你了，你还跟我提这干！”，又指着包:”这些，全部存进去？” 　　听到这，陈国华从书包里拿出2万美金：“哎哟，我都糊涂了，手上得留点钱，否则工地吃饭都是问题。”然后把书包递给了王建诚：“存这些，45万。” 　　王建诚接过书包，上了楼。 　　过了大概20分钟的工夫，他下楼了，说：“好了，留下吃晚饭吧，不过我陪不了你了，一会儿还有约。” 　　“不了不了，工友们还在等着我，我先回去了。” 　　“那行，我送你出去。” 　　“王总请留步，今天我真的是太着急，不该让陈帆跟我一起进来。请原谅，下不为例。” 　　王建诚请陈国华坐下，说再聊几句，喝杯茶再走。 　　陈国华于是便坐下。 　　王建诚一边泡茶一边说：“老陈，是这样。办事只能一个人，是老规矩。倒不是说两个人来就一定怎么着，只是这规矩定下来了吧，遵守它，大家都轻松。说实话，我也知道，那么多人，虽然来办事的时候是一个人，但出去之后难免有跟他们的同伴讲的。毕竟，每次都涉及这么多现金，一路上也怕不安全，也理解他们多个人也多个照应。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跟你解释一下，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不要有什么误会，伤了和气。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最讲和气的。” 　　说完，王建诚端起一杯茶递到陈国华面前。 　　陈国华边说“是的是的”，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陈国华说：“王老板，你放心，下次一定一个人来。您刚才说一会儿还有事，我就不耽误你啦，我先走了。确实是怕工友们担心，又闹起来。” 　　“那行，那我不耽误你正事。”王建诚起身把陈国华送出去了客厅。 　　不怪王建诚太谨慎，因为他这个地下钱庄，来的可不是只有陈国华这种小工头。 　　“办事”也就是指“存钱”，因为涉及到大笔美金，所以人越少越好。 　　“办事”只能一个人，这规矩也已经由来已久了。 　　陈国华一直很守规矩，但之前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有次有人提着现金带了一个年轻的手下，两人来到王建诚这个客厅，要存钱，而且一副甲方客户的样子。 　　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是王建诚送客走人，来存钱的那两人中的年轻人骂骂咧咧，意思是不就是个破地下钱庄，转个账的事，牛逼什么呀？ 　　结果，没过几天，那个年轻人就不在卡萨木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就是为什么陈国华刚才那么紧张的原因，还好他反应快，立刻让陈帆出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全部原因，陈国华和王建诚确实有一些交情。 　　王建诚就是这样，好像跟所有人都是朋友，而陈国华心里清楚，他和王建诚根本就不处在一个层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