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靠拆家苟出甜宠剧本

第4章

然后就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狗狗眼里,写满了“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啊”。 “……” “……” 池染之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憨憨,觉得今天的自己傻的可以。 谢见瑜则觉得有些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挫败,自己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把,结果美希望英雄快点去死好成为遗孀继承他的遗产去包养小白脸。 谢见瑜一副失魂落魄的受伤表情,转身飘然离开了。 池染之狠狠瞪了楚苏沐一眼,冷哼一声,随手一扔,长剑入鞘,拂袖而去。 被晾在原地的楚苏沐:“???” 怎么就不打了? 怎么就走了? 说好的心狠手辣呢?说好的杀人不眨眼,剥皮不手软呢? 他对大魔头今天的表现非常失望。 * 回到宴席时,席间空出许多座位,众人三三两两的自由行动,或投壶,或吟诗作画,或弹琴下棋,或曲水流觞…… 没人搭理楚苏沐。 他感觉头晕的更厉害了,闭了闭眼睛。 上下眼睑相碰,滚烫。 口渴,想喝水。 他看了眼面前的杯子,还是没人给他斟茶,想起身,但是浑身发软。 肚子有点饿,可是伤还没好只能吃流食,宫宴上的糕点水果都不能吃。 他垂下眼眸,看着桌面发呆,尽量分散注意力减轻不适。 这无聊的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大魔头什么时候来接他回家? 他好困。 不远处的竹林边,楚清暄正在抚琴。 这首曲子是前世一位江南才子所作,一曲成名。 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事了。 一年前,他将此曲当做自己所作,在聚会上弹奏,名动京城。 此时此刻,再次弹奏这首曲子,看着周围这群王孙公子如痴如醉的神情,他面上清雅淡然,心中万分得意。 一曲终了,赞誉此起彼伏,大哥二哥就站在不远处,欣慰的看着他,就连坐在不远处湖心亭中的太子殿下都投来一瞥。 楚清暄表面上云淡风轻,谦逊有礼,实际上余光见到太子看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重活一世,他想的很清楚,不到不得已,他不会走科举之路,那太难了。 本朝好南风,男妻也得到认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目标是成为大哥或者二哥的男妻。 反正他不在乎他们纳妾生子,到时可以去母留子,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抚养,控制了继承人,他就能一步步得到整个国公府。 而这只是最低的保障。 如果可以…… 他用眼角余光悄然瞥向已经收回了目光的太子。 如果可以,太子才是最好的人选。 当今太子乃是有口皆碑的完美太子,更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如果能成为他的男后,那么,这天下…… 不过,想要引起太子的注意和兴趣,有些难度。 “清暄穿一身青衣,他也穿青衣,清暄的是布衣,他的却是绫罗绸缎,真是恶毒,东施效颦就罢了,还处处想压清暄一头。” 周围的人开始为他不平,楚清暄抬头,顺着这些议论声看向独自坐在原地的楚苏沐,耳边议论纷纷,他听得心情舒爽至极,面上却微微蹙眉,一脸不赞同,却又欲言又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那般拘谨,和清暄的清风朗月简直没有可比性。” “关键是不学无术,据说连字都认不全。” “人家以前是当小厮的么,认字做什么?” “你看谁家小厮像他那般细皮嫩肉,娇娇弱弱的?我看啊,可不一定是小厮……” “可笑,根本上不得台面东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是啊,而且他个子好矮,简直是……鸡立鹤群,哈哈。” 楚清暄眉头一跳,意识到不好,立刻向大哥二哥看去。 果然,大哥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而二哥虽然还笑着,但目光却一一清点着这些嘲笑楚苏沐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哥二哥虽然不喜欢楚苏沐,但极其护短。 更何况,楚苏沐这些年一直是小厮的身份,更是楚家心头的痛,谁提便是在楚家的痛脚上狂踩。 而让他更不愿意看到的是…… 楚清暄看向楚苏沐,见他蔫蔫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垂眸看着桌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大哥二哥已经看向了独自坐在原地的楚苏沐,毕竟是血脉至亲,目光已经染上了一丝怜惜。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片刻后,他有了主意。 楚苏沐静默的时候看上去很可怜,但胸无点墨,只要开口,那就是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大哥二哥最讨厌他不学无术不知所谓的样子。 拿定主意,楚清暄佯装不赞同的看了仍在嘲讽的众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面带担忧的走到楚苏沐身边落座,关切道: “苏沐,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听了那些奚落,一定很伤心吧? 前世我所受的苦,你慢慢品尝吧。 楚苏沐头脑沉的厉害,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可非有人到他耳边苍蝇一样嗡嗡不停。 他侧过头看了来人一眼。 不认识。 回过头,继续盯着桌子发呆。 大魔头什么时候带他回家? 楚清暄见楚苏沐不搭理他,一愣。 在他的算计下,所有人都讨厌这个傻子,只有他趁机对这个傻子关怀备至,这傻子便愚蠢的将他当成知己,每次见到他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抱怨个不停,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 正好。 楚清暄苦笑一声,看向大哥二哥,果见两人眉心微蹙。 呵,大哥二哥最讨厌楚苏沐这幅不识好歹的样子,真是歪打正着。 “清暄,你别理他。”一位友人劝道。 楚苏沐眨了眨眼,再次侧头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人。 哦,这就是楚清暄。 最想杀他的人。 可惜,木球被抢走了。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凉亭中的谢见瑜。 谢见瑜和太子坐在凉亭中饮茶。 太子见自家表弟手中把玩着一颗木球,淡淡道:“那个小厮……安国公家的小公子已和皇妹成婚,你便莫要再纠缠了。” 谢见瑜将木珠攥进手心,细细摩挲,“表哥,你知道吗?那年冬天,江南水乡破天荒的下起了大雪,有个小乞丐差点饿死在路边。我的马车经过,是我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他,下车亲手将他抱回了马车。之后,虽然名为小厮,但我一直将他当做弟弟般亲手娇养长大。十五年啊,终于养成了我最心悦的模样。没想道,还没来得及品尝,便成了别人的东西。你叫我……如何甘心?” 说着,他抬眸看向楚苏沐所在的方向,正好和楚苏沐望过来的目光撞上,不由一愣。 而后,只见那道目光和他的目光错过,落在了他手中的木球上。 谢见瑜:“……” 太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到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那眼神…… 像是母后宫中的小奶狗般,可怜又无辜。 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 他看着安静的坐在那里的人,一身华贵繁复的青衣,不只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埋汰,反而—— 和御花园中的绿树繁花的美丽春光相得益彰。 就连阳光也格外钟爱他,一捧温暖灿烂的浅金光芒落在他柔软蓬松的发顶,顺着长发侵泄而下,洒落在他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轻薄的金色纱衣。 而在那青衣和阳光的衬托下,那略显稚嫩的白皙无瑕的面容更显柔和清隽。 整个人安静的坐在一方天地之间,如同一块天生地长,吸取了天地日月精华的璞玉。 他收回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将茶盏端至唇边,垂下眼帘轻抿一口。 他旁边的谢见瑜捏着木珠对楚苏沐招了招手,当着楚苏沐的面将木珠藏进了衣襟,见楚苏沐果然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看向他,得逞的勾唇一笑。 楚苏沐垂眸,想着其他灭口的方法。 楚清暄关切道:“公主对你好吗?” 楚苏沐的屁古疼的厉害,闷闷道:“不好。” 楚清暄:不好我就放心了 “她……打你了?” “嗯。”“我现在还在发烧。” 周围人闻言,不由竖起耳朵听。 楚清暄:“公主殿下怎么会……” 原来是在发烧,现在果然开始抱怨了,楚清暄开始往公主身上引话头,准备诱导这个傻子说出更多找死的话。 楚苏沐:“还不是因为你。” 楚清暄:“???” 楚苏沐:“婚宴那晚,你让人偷偷递迷情散给我的时候,明明说过给公主用了这个药她就会很老实的。你骗人。” 楚清暄:“!!!” 晴天霹雳。 周围的人震惊的看着两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楚苏沐如楚清暄所愿继续抱怨:“还有,也是你提醒我公主和太子殿下长得像,还说陛下正在为公主殿下的婚配发愁,我去提亲陛下一定会准的。不然,我怎么会被公主打成这样?” 隐隐约约听见他的话的太子:“……” 正随着太后等人走过来的池染之:“……” 谢见瑜远远看着楚苏沐,搓了搓下巴。 楚苏沐垂眸。 这样,揭发了罪魁祸首,大魔头就不会剥我的皮了吧? 也许还会顺手将这个想杀我的人处理了? 楚苏沐有些跃跃欲试。 大哥若有所思的看向楚清暄。 二哥嘴角仍旧噙着一抹笑意,只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却眯了起来。 不远处的游廊,垂柳的绿色丝绦掩映下,出现一片明黄色的衣角。 刚刚下了早朝的当今皇帝池复岚本想过来散散心,没想到听到了这番话。 身旁的太监总管顿了一下,刚要开口喊“陛下驾到”,被他伸手拦了下来。 隔着随风轻舞的稚嫩的柳枝,池复岚看向不远处的人群,悠悠笑道: “看来,朕赶上了一桩趣事。” 第6章 断绝 楚清暄冷汗刷的下来了。 他一直觉得楚苏沐很蠢,不会发现一切都是他怂恿的,而且迷情散的事倒过几次手,他以为这个废物根本不可能察觉是他给的。 可怎么会……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头脑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感受到了大哥和二哥怀疑的眼神,以及太子和七公主审视的目光,心惊肉跳。 他听到了周围的议论纷纷,顿时仿佛回到了前世被赶出国公府遭受所有人的嘲笑和奚落的噩梦中,剧烈的耳鸣让他一时间无法听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也不敢去听清。 安国老夫人冷喝:“简直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自己做的糊涂事,怎么敢赖在暄儿头上!” 楚清暄被这一声断喝喝回了魂儿,看向安国老夫人,心下忽然一定,连忙起身,“见过太后娘娘,祖……老夫人,各位公主殿下。”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只有楚苏沐还坐在原地,茫然的打量着来人,而后,见到池染之,眼睛一亮。 “教你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起身行礼!”老夫人重重的杵了下拐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半路捡回来的野孩子。 楚苏沐被吼的风中凌乱,头痛阵阵,转而看向这个凶巴巴的老太太,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去摸衣袖。 楚清暄深吸一口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跪到老夫人面前,将楚苏沐挡在了身后,眸光暗淡却坚定,“老夫人,小沐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垂眸咬了咬唇,嗅到一丝铁锈味后,接着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楚清暄展开双臂,用一种维护的姿态维护着身后之人,抬头看向老夫人:“祖母要罚就罚我吧,不要责怪小沐,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嫉妒他。” 话落,一串泪珠滚落。 眼神却越发坚定。 众人打量着他,心中渐渐明了。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楚清暄:“你这傻孩子,怎么还在为他说话?甚至还为了他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任由他诬陷你?” 众人纷纷点头,看着楚清暄维护的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人相信楚苏沐的指控,没人相信是楚清暄做的。 被诬陷还能奋不顾身维护弟弟,足见其品性高洁。 楚清暄急道:“不是的,祖母……不,老夫人,这些确实是我做的。不关小沐的事,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嫉妒他了。” 大哥叹息一声,“小弟,你这又是何必?” 楚清暄垂下头,一脸歉疚,喃喃道:“真的都是我做的……” 二哥没说话。 老夫人却心疼捶了捶胸口,叹息道:“傻孩子啊,你根本不必这样感觉亏欠他。当年的事也不是你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能左右的。况且你的亲生父母,也就是将你们交换的人早已死于十五年前那场大旱造成的饥荒,也算罪有应得。当年的罪他们已经赎清了。你又不知情,何罪之有?快起来,你根本不欠他什么。” 楚清暄感动的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吵死了。 楚苏沐只觉的被吵得头痛欲裂,抬头看向大魔头。 楚清暄都承认一切是他做的了,这个大魔头怎么还不动手? 他勉力起身,想去大魔头身边,让他带自己回去休息。 然而,刚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扇倒在地,一时间头晕目眩。 老夫人扇了楚苏沐一个耳光,袖手怒视:“你这逆子,半点担当没有!从前我只以为你不学无术,粗鄙愚钝,如今看来,你品性低劣,竟然诬陷一心帮你、努力补偿你的兄弟!” 老夫人恨声道:“你可知道,暄儿多么关心你?怕你有什么闪失,这次宫宴也是暄儿求到我这里,我才求太后娘娘举办,只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你这不知好歹、不知感恩的东西!我们楚家没有你这样的败类!” 大哥二哥也是刚知道这次宫宴的来由,看向楚清暄,眼中怀疑尽消。 楚苏沐爬了半天没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闻言莫名其妙的揉揉额头,“可我根本不想参加什么宫宴。” 我好难受,只想睡觉。 老夫人看他这般嘴硬且是非不分,气的举起拐杖便要打。 楚清暄要拦,“祖母!不要……” 大哥却拦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宫装丽影挡在楚苏沐身前。 “够了!” “你们难道都当本宫是死的吗?” 池染之艳丽无双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缓缓开口: “既然安国公府不要他了,那么,来人——” “备纸笔。” 老夫人见到七公主,所有愤怒俱被惊疑不定压下。她收起拐杖,面沉如水的看着这位当朝最得圣宠的七公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禁声。 很快,小太监们备好了纸笔和书案,池染之执笔,刷刷刷在纸上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几息之间便将笔扔在案上,看向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