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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狩猎

  第二天,雨化田如约而至,再次踏足朝鲜王宫。   巧合的是,李娎选定的会面地点竟是尹淑仪的宫殿。   雨化田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琼楼玉宇,花香满园。   宫殿内。   “王上想购入大明之火炮?”   “不错,倭寇屡屡犯边,寡人欲为我朝大军更换军备。”   “此乃国之重器,外臣做不了主,需得禀告皇上。”   “上使……”   李娎很清楚,大明是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武器出售给他们的,朝鲜虽是大明属国,但是没有哪个国家会把这种武器出售。   雨化田却有另一种想法,对他而言,随着燧发枪问世,火绳枪已经远远落后,甚至可以从军队中淘汰。如果能用来敛财换取装备新军的资本,倒是不失为一个法子。   雨化田话锋一转,道:“不过……外臣倒是可以破格将火枪卖给王上。”   李娎眼前一亮,大喜道:“上使此言当真?”   “王上要明白一个问题,此事绝不可泄露出去,否则不但本官难辞其咎,朝鲜也会被皇上问罪。”   雨化田不仅要用火枪敛财,还要借李娎之手遮掩兵工厂一事。只要对方上了贼船,他会竭尽全力替他维护这个秘密。   这是双赢之举。   李娎郑重道:“这是自然,寡人定会严守此事。”   顿了顿,又道:“寡人欲请上使出城狩猎,不知上使意下如何?”   “自然可以。”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城外进发,报道上常小文等人也加入其中。   ——   汉阳城外林木茂盛,野鹿,山羊等随处可见,队伍刚进入林子不久,便见到一只无辜的小鹿躲在树后窥视。   “来人,取弓来。”   李娎顿时见猎心喜,命人拿来宝弓。   很快有侍卫奉上弓弩。   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弓箭划破长空,精准落在树干上。   小鹿受到惊吓,顿时撒开脚丫子逃跑,十步一回头,又像是无声的嘲笑。   空气骤然安静。   李娎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面上却是故作镇定。   一旁的尹淑仪忽然笑道:“大王如今忙于政事,已经几年没碰过弓箭了,看来是生疏了。”   这话很巧妙,以政事繁忙为由遮掩,彰显李娎是爱民之君。   雨化田笑而不语,倒是个聪明的女人,难怪会得宠。   常小文撇了撇嘴,不行就是不行,哪来那么多理由。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再怎么说也是在人家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旁的武将也配合着说道:“王妃说得对,上阵杀敌本是我们武将之事。”   说完便取下马背上的弓箭,对准仍在张扬的小鹿。   咻!   鲜血飞溅,小鹿应声倒地。   “听闻大明将士骁勇善战,不知上使觉得本将的箭术如何?”那武将看向雨化田,言语间隐约带着一丝挑衅。   这武将名叫金城,是朝鲜禁卫军统领,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难免心生傲气。   “金城,不可造次。”李娎生怕下属惹怒雨化田,会影响两人的合作。   雨化田轻笑一声,摆手道:“无妨,正好本官也有些手痒了。”   金城顿时递出弓箭,嘴角噙着笑意,好似在等着看笑话。   雨化田淡然道:“本宫从来不用弓箭。”   金城顿时大笑道:“不用弓箭,上使难道是想徒手抓猎物么?”   “倒也不是不行。”   雨化田说完看向前方,二十步外,一棵大树上正立着一只飞鸟。   他随即勾起手指,做出弹指姿态。   金城嗤笑道:“上使难道是想把这鸟儿弹下来不成?”   话音刚落,便感觉一股劲风擦着脸颊划过,像是要割破他的肌肤。   他的位置是在队伍最前方,同时也是雨化田与猎物的中间。   “吱……”   一声嘶鸣,鸟儿从树上落下。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朝鲜的江湖虽然远不及大明,却也有着修炼内力的武者,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确切的说,是这个人的修为高深。   至少是一代宗师。   雨化田的这一招并非弹指神通,只是以手指为媒介发出剑气,当然这也需要对内力有着极其精确的掌控。   雨化田戏谑道:“将军觉得是你的箭快,还是我弹指更快?”   金城羞愤交加,却又无言以对。   李娎从惊讶中走出,赞道:“没想到上使竟有如此修为,寡人佩服。”   他先前还以为雨化田只不过是大明皇帝身边的一个普通太监,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一代宗师。   “王上过誉了,大明高手如云,比本官强的大有人在。”   “大明竟还有比上使更厉害的人?”   “不错,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如独孤求败,少林扫地僧,西门吹雪等人便是大宗师。”   常小文扯了扯雨化田的一角,眼中带着一抹疑惑。   她行走江湖多年,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   雨化田笑而不语,综上所述之人确实存在,只是不在这个世界而已。   李娎感叹道:“天朝果然是人才济济。”   看这架势,他好像是被骗到了。   然而雨化田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人,何况面前这个君王在朝鲜历史上还算出彩。   对方的能力或许不算太强,但也绝不是庸才。   不过他并不在意,那番话只是为了回敬金城的挑衅而已,不论如何,大国气度不能输。   队伍进入林子深处后,很快开展狩猎行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朝鲜军队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对付一群食草动物还是可以的,很快满载而归。   夜幕下,篝火升起,一场野外盛宴就此开始。   李娎似乎还想与雨化田谈些什么合作,于是让所有人都退到远处,仅留尹淑仪一人。   “上使若愿售卖火炮,寡人感激不尽,必有厚报。”李娎心中有些惋惜,只可惜这个男人是个太监,否则他不介意用上美人计。   哪怕是自己最宠爱的尹淑仪,也在所不惜。   他还是少年时便立下誓言,继位后一定勤勉治国,让自己的国家变得强大。   不说堪比大明,至少也要胜过东瀛,不再受倭寇欺凌。   “外臣已经说过,火炮事关重大,我无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