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修炼室中,林夜盘膝坐下,将长刀放在腿上,微微闭上眼睛。 林夜按照凌苍记忆中寻到的修刀法门《九重刀阙》第一重延脉的方法,使用念力感知手中的长刀。 这一重的核心便是忘却刀是外物,让其成为如手臂般的自然延伸。 做到意动、身动、刀动,三者毫无滞涩,如臂使指。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仿佛真的出现长刀的铮鸣之音,林夜睁开眼睛,周围寂静无声,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林夜手握长刀,将手臂伸到笔直。 虽然没达到武器成为肢体延伸的程度,但此刻他对手中的兵刃感觉已经不同。 他感觉一扇新的大门逐渐在向他开启。 林夜咧咧嘴,不管怎样,最难的一关已经入门,接下来就是他最熟悉的坚持环节。 林夜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挥刀而且只练刺、点、撩、格、洗、劈、砍、带、抽这九式。 林夜能够感觉到,他对手中的刀越发熟悉起来。 五个小时悄悄溜走,林夜叹了口气,起身从修炼室中出去,外面天空已然繁星点点。 “还是得多搞点学分呀。” 月色下,林夜发出了所有武大学生共同的感慨。 …… 一转眼,时间来到一周后。 一周时间,在南江武大校队内部,却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纪元。 林夜提出的“末位淘汰制”和“开放挑战规则”,如同最残酷的催化剂,彻底改变了这支队伍的风气。 训练场内几乎24小时都有人在对战、苦修。 以往准点勾肩搭背去吃饭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汗味、血味以及近乎凝滞的紧张感。 每个人眼中都带着血丝和一种被逼到极致的疯狂。 资源!排名!留下来!这三个念头驱动着每一个人。 以往的小团体,在这赤裸裸的丛林法则面前迅速瓦解。 实力强的想追求排名,实力弱的,拼命训练,不想落到末位,所有人都在竞争,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为了获胜,各种压箱底的技巧、以伤换伤的狠招、以及对战机的捕捉能力,都在实战中以惊人的速度磨练提升着。 而替补成员中也多了几张新面,他们的到来,让原有的替补们更加岌岌可危。 整个校队,如同一潭死水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彻底沸腾、蒸腾…… 林夜站在二楼,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疯狂训练的队员,眼神平静无波。 他对这一周的变化毫不意外。 “效果初显,但还不够。”他心中默念。 时间还是太短了,再过七天就是诸校联赛的新生赛了。 想让这些人在他们七天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要么玩命,要么砸海量的资源。 玩命,校方基本不可能同意,至于砸海量的资源,更是没戏。 林夜能做的,就是尽量提升这些人的狼性,将他们这具身体所能发挥的实力发挥到极限。 至于在诸校联赛能走多远,林夜心里也没底。 团队赛尽力发挥,个人赛才是林夜的主场。 “所有人,听着。” 林夜手中拎着一个大喇叭。 “七天后,诸校联赛开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没底,觉得自己不够强。” “没错,你们确实不够强。” 林夜的划痕宛若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和那些一流武大的怪物相比,你们就是一群垃圾。” 这话极其刺耳,让许多队员面露不忿,却又无法反驳。 “但是!” 林夜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联赛比的不是谁的根基更完美,比的是谁更能打!谁更狠!谁更能抓住胜机!” “距离联赛开始,还有七天时间,让我看看你们的团队配合。” 林夜扭了扭脖子:“我建议你们有点合作,毕竟若是一下就败了,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开始吧。” 林夜一声令下,众人只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 “呵,那就斩草除根拿你开刀吧。” 林夜脚下一动,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电光。 雷鸣心中一惊,本能地一拳砸向林夜。 拳头扑了个空,雷鸣心中一寒,下一刻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重重掼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雷鸣,你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就不是用手了。” 说罢林夜看向校队其他人。 秦雨心中不由得一寒,她有种预感,下一个目标会是她。 下一刻,一只脚突然出现在眼前。 秦雨只来得及双手交叉,紧接着便极速向后飞去,身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响。 “你们就只是看着吗?” 林夜皱眉看着校队其他人。 “我光顾着打他俩,没打你们是吧?” 林夜心念一动,魔念之力骤然爆发,一把又一把训练长刀飞起。 “鉴于你们毫无团队意识,所以今天没有休息时间了。” 林夜手掌微握,所有训练长刀宛若有意识一般,追着众人揍。 林夜也是说到做到,从早到晚,完全不给他们休息时间,直到每个人都累成死狗一般,第一天的特训方才结束。 第二日。 校队的人明显长了记性,配合雷鸣和秦雨对林夜发起进攻。 但是他们的配合简直漏洞百出,轻而易举便被林夜分割击破。 第三日,配合好上一些,但还是败了。 第四日…… 第五日…… 一直到第七日。 校队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再挨一顿暴揍的打算,林夜却只是笑了笑道: “我能做的,你们能做的,都做了。你们比七天前强了多少,自己清楚。” ”“出去,别丢南江武大的脸。” “个人赛,我会拿下该拿的分。团队赛,我不求你们能不能给我太多臂助,别拖后腿就成。” 说罢林夜拍了拍手, “明天就是诸校联赛,今天就不训练了,大家自由活动,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现在,解散!” 一众校队成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这七天里,林夜说过很多遍解散,但是没几次是真的。 看着一群人还定定地站在原地,林夜不由得笑骂起来: “平日里光想着早点结束,怎么,今天早点结束,还不乐意了?” “陈凡,走了,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陈凡走出队列,咧嘴笑道:“我们俩请了这么多次,也该轮到你请客了。” 眼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体育场,校队的所有队员彼此对视一眼,随即轰然作鸟兽散,谁都不想在训练场再多留哪怕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