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你会想我吗？ · 第三章：一个人的秘密

　　#同居，你会想我吗？　　##第三章：一个人的秘密　　欧阳晴走后的第一天，我过得有点……不习惯。　　早上醒来，没有羽衣甘蓝汁的味道，只有速溶咖啡的廉价香气。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笔记本电脑，没有牛皮纸袋，也没有那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的身影。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八十平，两居室，一个人住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却觉得空旷得有点吓人。　　吃完早饭，我开始找工作。打开招聘网站，输入关键词“程序员“，筛选“BJ“，然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职位发呆。前端开发，后端开发，全栈工程师，算法工程师……每一个职位都要求三年以上经验，精通各种框架，有大型项目经验。　　我一条条看下来，越看越绝望。我有什么？五年工作经验，但都是小公司，做的项目也不值一提。会写代码，但算不上精通。会解决问题，但解决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　　我叹了口气，关掉网页。算了，下午再找吧。　　中午的时候，我决定给自己做顿饭。打开冰箱，里面还是那几瓶啤酒和过期酸奶。我想起昨天和欧阳晴一起逛超市的场景，突然有点想笑。那时候我还觉得，两个人一起逛超市有点尴尬，现在却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下楼买了点菜，回来的时候，我路过欧阳晴的房间。门关着，但没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衣柜关着，但能想象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她身上的味道，又像是某种香薰。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女孩，这个叫欧阳晴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封面是个我不认识的模特，穿着夸张的服装，摆着奇怪的姿势。翻开内页，里面全是各种时尚大片，还有看不懂的英文标题。　　我放下杂志，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黑色的MacBook，贴着一个宇航员的贴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打开。虽然我知道密码肯定很简单，但偷看别人电脑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我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里是年轻的欧阳晴，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特别灿烂。她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背景是苏州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欧阳晴和现在的她不太一样，眼神更单纯，笑容更无忧无虑。现在的她，虽然也笑，但眼睛里总藏着点什么，像是疲惫，又像是倔强。　　放下相框，我又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几支口红，一个化妆镜，几本笔记本，还有……一个药瓶。　　我拿起药瓶，上面写着“艾司唑仑“。我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安眠药。　　我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她吃安眠药？为什么？失眠？压力大？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我把药瓶放回原处，轻轻关上抽屉，然后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欧阳晴。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欧阳晴。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想那个药瓶。想她为什么失眠，想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但我没敢问。我们只是室友，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没资格问这些。　　晚上，我一个人吃饭。做了两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和昨天一样，但味道好像差了点。可能是因为没人一起吃吧。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新闻里播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默啊，吃饭了吗？“ 　　“吃了。“ 　　“欧阳晴呢？她怎么样？“ 　　“她……出差了。“ 　　“出差？去哪了？“ 　　“上海。“ 　　“哦。“我妈顿了顿，“那你一个人在家？“ 　　“嗯。“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别老吃外卖。“ 　　“知道了。“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有点想给欧阳晴发消息。问问她到上海了吗，问问她工作顺利吗，问问她……睡得好吗。　　但我没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静悄悄的，没有呼吸声，没有翻身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那个药瓶。艾司唑仑。她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吃这个？是不是因为睡不着？是不是因为……孤独？　　我不知道。　　但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有点理解她了。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认真，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努力，理解她为什么……眼里有光。　　因为如果不努力，如果不认真，如果不让自己眼里有光，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继续找工作。投了几份简历，但都没什么回应。下午的时候，我决定出去走走。　　BJ的秋天很美，天空很蓝，阳光很好。我沿着小区外面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些人，这些匆匆忙忙的人，他们都在忙什么？他们有没有失业？他们有没有失眠？他们有没有……秘密？　　我不知道。　　走到一家咖啡馆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点了一杯美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咖啡馆里人不多，有几个学生在写作业，有一对情侣在聊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语气很激动，像是在吵架。　　我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突然想起欧阳晴说的话：“速溶咖啡对身体不好。“ 　　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确实，美式比速溶咖啡好喝多了。　　手机响了，是欧阳晴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复：“在咖啡馆。“ 　　“一个人？“ 　　“嗯。“ 　　“真悠闲。“ 　　“你呢？在干嘛？“ 　　“刚采访完，累死了。“ 　　“顺利吗？“ 　　“还行吧，就是有点紧张。“ 　　“为什么紧张？“ 　　“因为采访的是个大牌设计师，怕问错问题。“ 　　“你还会紧张？“ 　　“当然会啊，我又不是机器人。“ 　　我笑了。原来她也会紧张，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完美。　　“那你现在在干嘛？“我问。　　“在酒店，准备写稿。“ 　　“写稿？现在？“ 　　“嗯，明天要交。“ 　　“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好，你也早点回去。“ 　　“嗯。“ 　　放下手机，我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虽然只是一条简单的消息，但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第三天，欧阳晴要回来了。　　早上起来，我特意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拖地，擦桌子，收拾垃圾，还把沙发上的衣服都叠好了。做完这些，我看着整洁的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这是在干嘛？迎接她回来？我们只是室友，又不是…… 　　算了，不想了。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欧阳晴的消息：“晚上七点到BJ，大概八点到家。“ 　　“好，路上小心。“ 　　“嗯。“ 　　放下手机，我突然有点紧张。三天没见，好像……有点想她。　　下午，我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菜。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点排骨，买了点青菜，还买了一条鱼。我想，做顿好的吧，欢迎她回来。　　回到家，我开始准备晚饭。洗菜，切菜，炖排骨，蒸鱼。厨房里飘出香味，我突然觉得，这才像个家。　　六点半，我开始做饭。七点，排骨炖好了。七点半，鱼蒸好了。八点，青菜炒好了。　　八点十分，门响了。　　我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欧阳晴，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笑。　　“我回来了。“她说。　　“欢迎回来。“我说。　　她走进来，放下行李箱，然后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做了饭。“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谢谢。“她笑了，“正好饿了。“ 　　我们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她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上海的事，说时装周，说设计师，说采访的趣事。　　我听着，偶尔插几句嘴，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吃完饭，她主动提出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问：“你……睡得好吗？“ 　　她愣了一下，转过身：“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问问。“ 　　“还行吧。“她笑了笑，“就是有时候会失眠。“ 　　“为什么？“ 　　“压力大吧。“她转过身，继续洗碗，“工作压力，生活压力，各种压力。“ 　　我没再问。我知道，有些事，她不想说。　　洗完碗，她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盒子走出来。　　“给你的。“她把盒子递给我。　　“什么？“ 　　“礼物。“她笑了，“上海买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很柔软。　　“为什么……送我礼物？“我问。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帮我整理衣柜，因为你做饭给我吃，因为……你是个好室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不客气。“她转身回房间，“早点休息。“ 　　“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条围巾，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我还是不知道。　　比如，那个药瓶。　　比如，她为什么失眠。　　比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没关系，慢慢来。　　我们还有时间。　　--- 　　**（第三章完）** 　　**下一章预告**：欧阳晴带回的“惊喜“让黄林默措手不及，而两人的关系也因为一次意外事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