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替身谈恋爱

第188章

郁仪点头。 所以,陆漪出事的秘境,十有八九便是贝阙仙宫了。 钱度与她们提起此事,不消说,自是要来说动宋翩跹的,多一位渡劫同行,便如虎添翼。 陆漪离开后,曼枝化身的银狐轻轻跃到郁仪面前的桌上: “你的修为要加快。” 郁仪看了她眼,从曼枝面上,已然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了,她的声音甚至带起了惯有的调笑之意,慵懒至极。 郁仪问道:“为何?” “这仙宫,你也要去。” 曼枝舔了舔爪子,曼妙的狐狸眼打量了下郁仪: “在那之前,你的修为要到元婴才行。” “我?”郁仪眯了眯眼,“钱度不会给我名额,我如何去?” 贝阙仙宫不是普通秘境,名额是全修仙界挤破头去抢的,早在一年前便被瓜分好了,便是她们地位再高修为再强,也不可能去为名额杀人越货,宋翩跹不会做这事。 而钱度那边,不会舍得在本就极少的名额中再匀出一个给废人。 “你准备好便是。”曼枝哼笑,不肯再说,就要跳走。 “慢着。”郁仪唤住她,“明日楚风要来。” 曼枝头都没回: “那拜帖上的香灰味浓得刺鼻,还用你说。” 郁仪应声,仍注视着曼枝。 “那你可听过一个名字叫……秦意?” 第136章 傀儡的小主人(25) 方才郁仪终于想起, 总和楚风一起被穹灵提起的这个名字。 秦意。 可郁仪确信,不管前世今生, 她都没在外面听说过这号人物。 对楚风显得格外在意的曼枝会知道吗? 因是母亲提过的, 郁仪难得有些好奇, 但没想到,曼枝转过头, 眯着狐狸眼,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秦意是谁?” “这名字和楚风真像啊。”曼枝脸忽的沉下来, 整条狐狸凶得不行, “八成是他姘头。” “……” 这什么都不知道呢,就从名字听出来姘头的意思了? 而且, 曼枝此时就是个大毛团子, 一双狐狸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郁仪很难从神情推断更多, 她索性不问了,转而道: “你何时能化形?” “嗤,急什么, 去趟贝阙仙宫回来就成了。” 说着, 银狐甩着尾巴走了, 步伐非常傲慢,连迎面撞到她的尹碧都小声跟郁仪道: “今日曼枝姐姐的火气好像很大。” “不必管她。”郁仪道。 尹碧呐呐点头。 郁仪用手推开往自己身上蹭的小猫, 看它又不折不挠地扑过来, 就伸出一只手指顶它脑阔, 看着虎头虎脑的它被顶得摇摇晃晃。 笨死了。 郁仪笑了声, 跟它玩了会儿,看小猫跌了好几次,一身黑缎似的毛都乱了,这才收手。一抬头,尹碧还没走。 尹碧自打养好伤后,向来是守在外头的,极少在郁仪面前转悠,今日怎么? 郁仪挑眉:“有事?” 尹碧这才啊了声,递出一个储物袋道:“……宋长老让我买的妖丹已尽数买回了。” 郁仪看了看,雷属性妖丹装满了大半个储物袋,都是宋翩跹吩咐给自家这“风雷豹”买回来的。 好在,曼枝这部名为“饕餮”的功法不只是名号喊得响亮,是真能如饕餮般百无禁忌,任什么能量都能吸收转化,包括妖兽内丹。 这些东西也不至于会白白浪费了去。 她随手拿起个七阶霆鹰的妖丹,对着光看了看,丢给小猫,小猫拿爪子扒拉两下,很快抱着浑圆的内丹吧唧吧唧啃了起来。 郁仪捏了捏猫耳朵,对尹碧道: “嗯,你退下吧。” 尹碧这才离去。 在房门打开、尹碧迈出房间的那一刻,风吹草木的声音飒飒传来,风擦着尹碧的身体卷入房内,把房间一角的绿竹吹得婆娑作响,煞是好听。 咔哒,门阖起,风停歇。 小猫放下啃了小半的妖丹,抖着耳朵看向房门,鼻子动动。 郁仪绕它猫尾巴的手一停,跟着看过去,轻轻嗅了嗅。 风中,一缕熟悉的气息飘飘荡荡,转眼消匿无踪。 - 宋翩跹将唐淼带回来,少不得要照应他养伤之事,又指点了他修道途中遇到的问题,最后问他: “天风会你可报了名?” “弟子报了争风会,还和几位道友一齐报了小队赛。”唐淼眼神清亮,“离天风会还有几日,到时不管有没有痊愈,弟子都想去争一争。” “之前听九小姐说,凌云宗也遣长老弟子来天风会了,再过两日便会到,师尊可要见见?” 唐淼比在凌云宗时开怀许多,仿佛抖落了身上压着的山、整个人都轻盈了,有了几分少年意气。 至于他提到的事,宋翩跹也有所耳闻。她并未表态,倒是乐见少年人上进,赏了唐淼几件难得的法器,正要再勉励他几句时,就听外头有人在唤: “唐修士可在?钱九小姐来寻你了。” 唐淼刚回来,钱朵朵就追过来了?宋翩跹神色微妙了瞬,忽然觉得陆漪的说辞似乎有一丝可信度了。 而且……她看了看唐淼,她在凌云宗听闻,自己这个弟子可是很招女修喜欢呢。 唐淼却恍然不觉般,好像听见兄弟来找自己一样自然,坦荡无比道: “忘了和师尊说,九小姐也想加入我们小队参加天风会,应是找我说这事的。” 城主府最受宠的千金,还要参加这野路子的泥腿子小队?况且,钱朵朵可是元婴巅峰,几近突破,唐淼只是个金丹。 宋翩跹脑中一转弯便发现许多,但表面上并未多舌,只道: “你去吧,说好后就回你房里休息,不必再来我这走一趟了。” “是,弟子告退。” 唐淼离去后,一时半会儿间郁仪还未来找自己,难得独处,宋翩跹将近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自遇到陆漪后,她们从地浪州来到天风州,在途中得知了有人要暗害郁仪,凌云宗内必有鬼祟,而作祟的人也不难锁定。 若非眼下为郁仪寻药是头等大事,她早就带着郁仪回凌云宗,找那对父女,慢慢的,问个清楚明白。 倒不知这次来天风会的凌云宗队伍里有谁…… 宋翩跹顾自思索着,十指交织相抵。对方暗刺失败后,她和郁仪同寝—— 仿佛以梭子缓缓梳理开每一根蛛丝般的织线,再细细审察忖度,宋翩跹的指尖轻若蝴蝶,落在了这处,徐徐扇动薄如蝉翼的翅膀。 是这里。 宋翩跹睡眠一向不深,况且以这个世界的设定,修仙者极少需要睡眠,都是以打坐冥想替代的,更何况她这个渡劫? 只有这一晚。 她的记忆缺失了。 而她醒来后,郁仪和自己都安然无恙,甚至一切如常。 不是比她修为更高的人做下的,除了觊觎郁仪身怀的宝物,也没有人有其他理由对自己出手。 不做他想。 宋翩跹虚虚交握的手握到实处,她缓缓吐出口气,又轻叹了声,郁仪啊。 看来这位小主人对自己的替命傀儡,还有其他未写在资料上的,更为隐秘的控制手段。 郁仪控制自己,又为了什么呢? - 风的余力很短,绿竹婆娑声渐渐消弭。 那缕气息也彻底化为乌有,仿佛只是郁仪的错觉。 咔哒。 门又开了。 进来的却是宋翩跹。 “翩跹。”郁仪意外了下,随即将眼底的警惕藏得很好,她不动声色地遮了遮契兽的飞机耳,“和唐淼说完了?” 宋翩跹应声,朝她走来。 郁仪坐在凳上,微微仰头看宋翩跹。 打开的房门闯进许多和煦白光,她披着光,踩着光暗交界的线朝自己而来。 明媚如春,明净似雪。 分明是极妖娆的面容仪表,郁仪感受到的宋翩跹却总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