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替身谈恋爱

第129章

聂凌波见宋翩跹看着自己,眼也不眨。 她可以找理由圆过去,她总能找到。 但宋翩跹太招人疼了。 聂凌波没有选择退开,她伸出纤细笔直的食指,从宋翩跹下颚线旁划过。 指尖的指甲修剪成圆弧形,透着健康的淡粉,像一片莹润的白贝母,缓慢地从宋翩跹耳下,徐徐行至下巴尖,划出一道精巧弧线。 宋翩跹没有垂下眼去看那未挨着自己的动作,她的目光追随着聂凌波。 与手上动作同步,聂凌波的红唇绽开另一抹圆弧。 她手指微曲,抵在宋翩跹下巴上,带了些力度。 宋翩跹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 同时,聂凌波唇轻启,仿若呢喃: “我们长得很像,不是吗?” 聂凌波的目光落在宋翩跹下半张脸,她的鼻唇间。 她大拇指随之依附上去,指腹按上宋翩跹饱满的下唇,带着蠢蠢欲动的贪念,与难以遏制的欲望。 “我们很像,我早先就有所猜测,进而查证,再正常不过。” “你是宋家人的可能性很高,只差那份鉴定书。” 宋翩跹动了动唇。 “那……宋家找到我,跟你有关系吗?” 聂凌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被指尖传来的湿润感攫取了全部心神。 “凌波?”宋翩跹再度唤她,“是你帮了我吗?” 聂凌波这才给出回应:“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S城待了这么多年,宋家都没找到我,但来聂家当家教没多久,宋总就发现了我。” “而且你还知道我可能是他们家走丢的孩子,是不是你知道后才聘请我的?” 宋翩跹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好像很欣喜。 聂凌波能感受到这份高兴不是因为什么宋家,而是因为有人在为她考虑,甚至是无声无息地帮她找回亲生父母,找回了原本应有的人生。 “如果是呢?” “你帮了我大忙,我却没有什么能力——只要我能做到的,能帮到你的,凌波你都可以提。” 宋翩跹流畅自然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她期待聂凌波会提出什么,也能让宋翩跹get一下聂凌波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甚至,她隐隐希望聂凌波提点“不太正常”的要求,这样至少说明,聂凌波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开始萌发。 否则一直这么深不可测、若即若离的,宋翩跹一时间还真看不透她。 在宋翩跹认真而期待的目光下,聂凌波却收敛起笑。 唇上传来碾磨的触感,力度比之前大,宋翩跹不禁抿了抿唇。 “嘴唇都被人碰了,也不知道反抗吗?” “……”宋翩跹一时之间居然回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说“因为是你所以才没躲开”吧? 看在聂凌波眼里,心头却平白无故地涌出股气。 她危险地勾了勾唇,眯起了眼,手却因为怒气愈发肆意地揉弄起宋翩跹的下唇来。 像在碾磨肥润的玫瑰花瓣,将它欺负得愈发靡丽,透着丰秾欲滴的熟红。 一些口涎不可避免地沾在唇瓣上,像玫瑰盈盈颤颤吐出的馥郁汁液。 聂凌波恶劣极了,手下欺负得起劲,嘴上还要问那被欺负的小姑娘: “这样,也不推开我?” “……” 上个世界虽然碍于身体素质,两个人没做到最后过,但好歹也是能做的都做了,就这么点儿小伎俩,宋翩跹现在还真很难害羞得起来。 但聂凌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一定要自己给出反应吗? 宋翩跹谨慎想了想,仿佛一个正在通关恋爱攻略向游戏的玩家,在几个选项里纠结哪个选项能刷好感的可能性更高。 宋翩跹犹豫了两三秒,见面前美人的脸色越来越危险,她终于做出了选择。 宋翩跹把聂凌波欺负自己的手拿掉。 拿的过程里,还看了眼聂凌波的脸。 她的本意是观察聂凌波的反应,看下一步要怎么做。 但落在聂凌波眼中,就是小姑娘拒绝自己的出格动作时,还小心翼翼地看自己有没有生气,一副“你要是生气我就不拒绝了”的样子。 真是。 聂凌波差点给气笑了。 但心里头又有点无可救药的喜欢。 她意犹未尽地瞥了眼宋翩跹的唇,但手上却顺从于宋翩跹的动作,不再去欺负她。 聂凌波倚回座椅靠背,懒声道: “不管是谁,做了过分的举止,你都要懂得拒绝,知道吗?” “知道了。” 聂凌波的气这才顺了些。 房间里,相思溪在喊姐姐,应该是她们的测试做完了。 聂凌波让宋翩跹过去,宋翩跹站起身,但还不愿意离开: “可你还没说,是不是你帮了忙?” 第87章 替身的白月光(12) 聂凌波淡淡道: “不是。” 宋翩跹眨了眨眼。 “说了不是, 还不走?”聂凌波瞪她眼。 本来就好欺负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要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聂凌波抬起下巴, 神情微矜。 她聂凌波要的,可不是感激和听话。 宋翩跹离去后, 聂凌波看了眼腕表,去了自己的书房。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戴上银框眼镜,气质愈发凌厉精英起来。 聂凌波先是看了几份助理江楠发来的紧急文件, 眸光如冷泉没过一张张A4纸,沁得纸都软绵绵了起来。 一个个数字在她脑中快速掠过, 她手指刮过纸张侧棱,拧眉沉思后,冷声通知江楠召开远程会议。 聂家实业起家,涉及领域极广泛, 一两百年来,集团也一直不断调整方针转型, 几乎当下最热门的产业背后都有聂家的身影。 最近十几年, 聂凌波出国坐镇多年, 国内是她大哥把守,可聂家关乎生死的决策背后,都少不了聂凌波的身影。 聂家这辈里, 无人能出其右。 这个时代早不像一百多年前那样区分男女, 现在是谁强者为王, 聂凌波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是聂家以后真正的家主。 因此,她现在虽然还没在国内主集团挂上任何职务,但手中的实权几乎凌驾于真正的执行官。 她要开远程会议,不到五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六位不同部门总监的身影,个个严整肃穆,不敢轻慢。 聂凌波目光扫视过去。 与她对视的主管年纪都在她之上,不夸张地说,都是可以做她父亲的年龄了,但对上她的目光,个个都露出了小心恭谨的态度。 聂凌波指尖敲了敲黑金钢笔,声音低沉有力: “下午好,各位。” 红棕色为主的典雅书房里,气氛严肃,网络另一端似乎一直在做报告,聂凌波说话很少。 但每次,她简短发言后,气氛就更冷凝几分。 直到最后,屏幕里的人都好像被泡在了沉郁窒气的水中,不冰冷刺骨,却让人身体猛地一重,踩不到底。 滴,答,滴,答。 时针转过几个刻度,门外隐约传来聂星洲活波的声音,一口一个小老师,相思溪。 是宋翩跹课时结束,要带着相思溪离开聂家了。 聂凌波手中随手记录的钢笔一顿,在纸上点出一个深色墨点。 主管还在现场商讨应急方案,就见那端的聂总突然起身,吓得他们一时噤了声,却见聂总根本没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了窗前。 似乎是嫌书房太闷,聂总拉开轻雾般的遮光帘,薄金色的阳光泼洒进昏暗的书房,在地上打出明艳金黄的格子。 她将窗户打开一掌宽,微风滚过她耳侧,带起几缕长发,将文件吹得沙沙作响。 聂凌波站在明灿的窗前,垂首看向花园。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着郁郁葱葱的绿景走着,越来越小,直至完全走出她的视野。 在彻底离开前,那个属于宋翩跹的小小的背影动了动。 她好像回头望了眼,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