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您,有事?” 中年人姓王,东平府的酒商,今日带着家眷来买天晶蕴阳养胃果。 倒座房改成的客厅里,摆着三色冰糖葫芦,潘金莲在详细解说着种种功效。 天晶蕴阳养胃果,升胃气。 天蟾贵老补肺果,清肺火。 滋阴玉延养颜果,美容颜。 酸果、陈皮和山药的功效,在武植的嘴里被夸到了天上。 两个女眷一听到美容颜,顿时来了兴致。 武植很明白自己外形的缺陷。 他顶多是在背后出主意,真要卖东西,还得潘金莲出场。 潘九负责增加亲和,赵大姐做苦力。 完美! 客厅里,潘金莲在女眷们吃了滋阴玉延养颜果后,教授拍脸、拍手腕等美容技巧。 潘九则乖巧地在一旁倒奶茶。 院子里。 “大郎,这等新事物,有没有想过去东平府开个店面?” 王官人在屋里耐不住了,就与武植在院中闲聊起来。 去东平府,武植是想去呀,可惜张家应该不会让他走,而且武松过几年会回阳谷县。 要是没特殊情况,他准备一直在阳谷县等武松归来。 “王官人,你应该知晓,我这情况特殊,很难去东平府。” 武植叹息完,王官人也尴尬地叹了一口气。 “武大郎,你为何如此欺负潘九?” 客厅里,王官人的家眷在狂怒,连带着王官人也面露不善。 什么个情况? 潘九又在作什么妖? 武植快步走了进去,潘金莲正在费力解释。 “两位,真的是误会。” “九娘子刚刚在桌子上写着,是他姐夫不许她说话。 才九岁的小孩,你们就不许她说话,难怪都说武大郎是个变态。” 无论怎么解释,王官人的女眷还是怒不可遏。 “九儿,你可以说话了。” 武植觉得,得让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花朵明白一个道理,小孩子并不总是可爱。 “谢谢姐夫。 两位姐姐,天晶蕴阳养胃果六十文一个,天蟾贵老补肺果八十文一个,滋阴玉延养颜果一百文一个。 虎敌续命茶,专门用来给猛虎天敌续命用的,六十文一碗。 果子的钱你可以不给,先把茶钱给我。” 潘九飞快地说完,然后小眼眨巴,泪汪汪地看向王家的两个女眷。 早前,武植与潘九有约定。 只要是她推销出去的果子,超过六十文一个的部分,都归她。 奶茶,每碗给她5文的提成。 也就是现在的潘九不敢出大门,否则她就会是最拼命的营销大师。 客厅里,武植和潘金莲转过脸,不敢见人。 王家的女眷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王官人,哈哈大笑,掏出一个银锞子,递给了一脸垂涎的潘九。 “一两,值一贯钱,不要找了,都给你。” 潘九摇了摇头,“我不要银子,我不知道怎么分。你给我铜钱,我就知道自己该分多少。” 王官人笑得更开心,从怀里掏出钱袋,仔细地寻找铜钱,连两个懵懂女眷身上的铜钱也寻了来,终于凑够了一百八十文。 潘九把15枚铜钱仔细放进小钱袋,把剩下的推给了姐夫,愉快地走了。 王官人走了,留下钱,下了十天的单子,约定每天中午送到六合客栈。 原来,张家最近在出手一些产业,难怪张大官人有段时间没有打搅了。 当晚,潘金莲亲自下厨,满桌好菜。 好厨艺呀! 又是三五天,冰糖葫芦的生意好了起来,每天都能卖出百来份。 估计,这就是阳谷县的全部市场了,毕竟卖得太贵了。 临街的倒座房打通了,改成了店铺,还雇了个世居阳谷县城的实诚人守店。 “甘饴居”三个清秀大字,花了武植十贯钱,却被潘九嘲笑了一番。 原来,潘金莲的字比那个回家养老的老进士还有气势。 潘家,本是富商世家。 只是潘父死得早,又没有族人帮衬,家道落魄,本该温雅贤淑的小娘子,成了随意买卖的贱婢。 哎! 武植又有些色心不死了。 月初的夜,星光稀疏。 “九儿,现在我们每日能挣三贯多,你每天也能挣几十文。再过一两年,我们就买个大房子,不住这里了。” 星光下,武植给潘九画着大饼,惹得小姑娘把钱袋掏了出来,盘算着该买些什么东西放自己的房间里。 “你最近别出门,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多忍忍。” 只有潘金莲,一脸忧愁,完全没有挣钱后的愉快。 见潘金莲不愿多说,武植也不多问。 顶多被人欺负了,不还手就是了。 两个女子回屋了,武植站在星光里,挥动着青竹劲附带的拳法,再配合玉环鸳鸯腿,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三月的阳谷县,吹来的风都变得暖和了。 武植还是在院中练着青竹劲,潘金莲则练着粘身十势。 想偷懒的潘九,就在一旁递水加油,然后假装老师傅,胡乱地指点。 “三寸丁,你出来。 你家天晶蕴阳养胃果吃坏人了,赶紧出来赔钱。” 快中午时,武家的店铺外,一大群人喊了起来。 武植满脸郁闷。 他练玉环鸳鸯腿刚有了些心得,不得不停下,朝店铺走去。 一个脸色煞白的胖大妇人躺在店门口唧唧哼哼,后面跟着一群神色张扬的男女。 “甘饴居,赔钱!” 巨大的声浪,把武植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回了后院。 “三寸丁,你跑不了。” 几个泼皮似的汉子追了进去。 然后,他们又退了出来。 他们的前面,武植手里提着一把短刀,慢慢走了出来,走进店铺,走到街上。 潘金莲在店铺的后门里护住了探头偷看的潘九。 “谁吃坏了?” 武植往前走了一步,对面喧嚣的人群后退了一步。 “三寸丁,吃坏的人在地上躺着,你眼瞎呀?” 一个头皮纹着下山虎的大汉声音最大,靠近了,恶狠狠地瞪着矮他小半个身子的武植。 “贵姓呀?” 武植揉了揉眼,上下打量了下山虎,轻声地问了一句。 “爷爷姓……” 没等下山虎说完,武植只是脚下一拐,下山虎就趴地上了,与那妇人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