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云载溪不假思索,语气变得严厉,“对于不入流的对手,根本不配让我动手!” 头一次见到云载溪用这样的语气,风季伶眨了眨眼,没有作声。 云载溪看出她一脸惊讶,才又将声音放柔:“季伶,别把我跟这种人混为一谈!” 她还是不太相信,脱口说道:“除非你肯放弃这次太府寺贡酒的竞选,我就信你!” 云载溪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风季伶与小时候的模样没怎么变化,身段却出落得比幼时窈窕灵秀。 可她眼里藏着的那股劲儿,却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特别是她抬眼看来,几乎没有幼时的怯懦,倒像是有无数秘密,勾得人想忍不住探寻。 即便眼下她还生着病,面带着倦容,那眸中水光潋滟清澈,透着皎洁与机灵。 斟酌片刻,云载溪强硬的态度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勾了勾唇:“好。我答应你,不参加这一次朝廷的贡酒会。” 风季伶瞪大了双眼,她没听错吧? 云载溪真肯答应她?!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云载溪又微微张了张口:“不过有个条件。” 风季伶眯了眯双眼,果然…… 大反派就是大反派,哪能如此轻易妥协?! 她心里正暗忖,却冷不丁听见云载溪悠悠地续道:“季伶,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让我能好好照顾你!” 乍然听到云载溪的这个要求,风季伶愣了愣,云载溪和书里不太一样啊? 难道是因为原书中厨娘死了,才让他彻底埋没了人性?! 正当她默默思量时,云载溪又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温柔:“说出来,也许你不太相信,回顾我这二十载的岁月,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觉得日子过得很轻易。如果能你的陪伴,我想,或许我真的会遗忘那些过往……” 看着云载溪眼底的认真,风季伶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鬼使神差的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细微的举动,却引得云载溪惊喜万分:“季伶,刚才你点头了?” 风季伶眨了眨眼,咦?刚才她点了头吗? 好像……是吧? 云载溪看向她的目光如同沉沉夜色揉进了点点星光,还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笑道:“你真的肯留在我身边?” 看着云载溪认真又渴求的眼神,她再次想起书里那个偏执又狠厉的大反派…… 云载溪真的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做出改变吗? 正当她迟疑时,云载溪忽然放下药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还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季伶。” 风季伶愣住了,下意识想要将云载溪推开,还脱口道:“我一向说话算话。不过,云坊主,你这是做什么?” 她有些慌张。 昨晚云载溪醉酒后,将她当做了他的母妃,所以抱她抱得很紧。 可现在他并没有喝酒啊! 风季伶生着病,没有太多力气去推开云载溪,只能扬高了些声:“你能不能先放开” 话未说完,在她锁骨处,有湿热的水滴浸下。 这是……?! “云载溪?!” 风季伶愣了愣,声音也哑了几分:“你、你哭了吗?” 她同时停下了推开云载溪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云载溪就这样用力的抱着她,淡淡的鼻音里流露出从未见过的脆弱:“你真的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季伶?” “刚才那句话,不是骗我的吧?” 云载溪用闪着泪光的眸子,平视着她,声音压着,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风季伶愣住了,眼前这个人真是大反派吗? 她内心开始动摇。 云载溪在危机关头,曾出手救她,而她也真的摆脱掉了厨娘既定的命运。 说不定,云载溪也能改变? 风季伶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不骗你!” 觉得有些轻松,她又调侃了一句:“不过,云载溪,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若是被外人瞧见了,会笑掉大牙的。” 听到她的这番话,云载溪抱得更紧,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是吗?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外人笑话!” “一直?” 风季伶愣了愣,咦?! 刚才她有说过一直吗?没有吧? 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僵了僵,云载溪在心里笑了。 看了,风季伶还不太理解,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呢。 他所谓的一直,是一生一世的寸步不离,是夫唱妇随的寸步不离哦。 “是啊。一直!” 云载溪语气淡然,还退后了些许,迎着风季伶的懵懂疑惑的目光,笑得温柔无比。 “季伶表妹,快把药喝了吧。” 忽然,他话锋一转,将汤药递到风季伶面前:“再迟些,药都凉了。” 风季伶心中的疑云这才散尽,看来这大反派也只是想要些许家人的温暖罢了。 …… 又过了一日,风季伶的烧退了,身体也渐渐复原,接她和云载溪回都城的马车也十分准时来到了风家村客栈的大门前。 她和云载溪辞别了店家,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只是回城的路上,云载溪好像心事重重的,一言未发。 她曾主动问起过,云载溪只是对她淡然一笑,应了句“没什么”,随后又看向了车窗外面。 她虽然不再多问,心中却徒生一丝隔阂,这几日与云载溪日夜的相处,又如镜花水月一般,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直到天色入暮,马车缓缓的抵达了大江的都城城门外。 马车突然停下,车夫的声音伴着几声鹧鸪的鸣叫声,幽幽外传入车内:“云坊主,到城门了。” 云载溪失焦的眸子骤然回过了神,看向车门,他声音温润:“有劳了!” “嘿嘿,云坊主您真是太客气了!”车夫笑了笑,语气诚恳,“要不是有您出手相助,我还不知有没有机会赶马车呢!” 车夫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这几日城中好生奇怪。明明庙会已经结束,可这帮官老爷仍旧日日守着城门,严进严出,真不知道在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