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没有等待什么,很快就找到了维克多·纳斯尔的家。 “老实说我感觉他不一定在家。” 林天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对着旁边的里昂说。而里昂反倒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回答道: “他不在家更好,我有点想直接撬门进去。” 林天不由得扭头看了眼里昂,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天嘴角略微有些抽搐: 合着您撬门还撬上瘾了?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敲了两下门之后,门后面有人回应了: “来了来了。” “看来人在家啊。” 林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本来还担心全部线索都断了的,他现在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 门打开了,门后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便服的青年,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林天不过看了他一眼,便看出来他就是在梅丽家捡到的那张纸上,那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 “你就是维克多·纳斯尔吧?” 里昂也认出来了眼前的青年就是维克多,他伸出双手抓在维克多的两边的肩膀上,厉声地提问道: “你知道你的表姐梅丽在哪吗?” “表姐?” 维克多被里昂直接抓住,挣扎着发现里昂的力气大得吓人,当即也不反抗了,只是有些疑惑这帮人上来就问的什么问题: “你们找表姐有什么事吗?” “别问,你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天并没有回答维克多的疑惑,他看得出来维克多此刻是很迷茫的,但这恰恰是他想看到的,毕竟这种情况下反而能问到比较真实的回答。 “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维克多脸上有些着急,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回答不好,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捏碎手臂了。 “先说你表姐在哪?” 林天抬手制止了里昂的暴力行为,现在维克多可是他们最后的线索了,要是在这问不到啥东西出来,他们就要再去找邻居暴躁大叔物理意义地谈一谈了。 “我不知道,从三天前表姐跟我告别,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里昂微微松了松手,维克多顿时从紧绷的状态中舒缓过来了,连说话都放松了不少。 “那她有跟你说她去哪了吗?” 林天感觉关键点来了,既然梅丽有在三天前跟维克多告别,那说明维克多确实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 “这倒是没有,她只跟我说会出去旅行,还要我帮她看家。” 维克多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知道那么多。 “看家?这么说你最近有去过她家?” 林天抓住维克多回答中的关键字眼,他有预感,维克多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直接关系到了很多其他的问题。 “对啊,我连着几天都去了趟表姐家,毕竟表姐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维克多没有半点迟疑地点头,让林天在一瞬间确认了某些事情,他接着问道: “所以你这三天去你表姐家,进门之后有做什么吗?” “这倒没有。” 维克多摇了摇头,他有些记不太清了,但大致上的情况还是记得的,他解释道: “一般我都只是开门看一眼就走了,毕竟也没太多需要注意的。” “那今天你去看了吗?” 林天追问着,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当然,其中的许多细节还需要再去验证一下。 “去了。” “什么时候去的?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最好说下在你去之前和去之后做了什么。” “我是中午的时候去的,因为是吃饭前去的,大概是在十二点左右吧。” 维克多尽力地回忆着,所幸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他倒也还记得,他继续回忆道: “去之前的话,我一直都在码头港口工作来着。” “那去之后呢?” “我当时去开门看了一眼,就去约翰酒馆那喝酒去了。” 听到维克多说明到这里,林天下意识地望了眼一旁的酒侍里昂,里昂迟疑着摇了摇头: “中午来酒馆的人挺多的,我不记得他有没有来过。” “你是酒馆的人?” 这下反而轮到维克多有些震惊了,他听到里昂的话后,主动解释道: “当时我去酒馆,是另一个酒侍接待的我。” “没关系,我相信维克多没有说谎。” 林天对着还想继续追问的里昂摆了摆手,他望向维克多,从裤兜里掏出之前在梅丽家找到的那张三人画像。 林天指着三人画像中间的那个英俊男子,问道: “这个人是谁?” “这个,是表姐以前的丈夫来着,只不过他们现在离婚了。” 维克多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要突然问到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那他现在在哪?” “他们两个结婚前就是邻居,现在就算离婚了也应该还是住在隔壁吧?” “邻居?” 林天顿时明白了,果不其然,他确实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人,因为画像上的人就是那个邻居——暴躁大叔。 这么说,那家伙说的‘不知道’果然是假的咯。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假扮暴躁大叔的人就是梅丽本人了。 好家伙,我连着被这两夫妻轮流骗了一次,气死偶列。 “走,我们现在去找那个邻居,看来有些事,只有他比较清楚了。” 林天摆了摆手示意里昂跟上,里昂单手架着维克多,转身问到: “那这家伙怎么办?” “带着。”林天头也不回地回答。 “欸?”本以为已经没自己什么事的维克多直接大喊。 三人快步回到梅丽家门前,维克多看着已经被撬开的大门,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被拉到了另一边邻居家门前。 林天伸出手敲了敲邻居家的门,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舌头,在路上的时候林天就跟里昂说过,没人开门的话就直接撬门就好。 “谁啊?” 大门被打开了,暴躁大叔出现在门后,只是稍微看了眼林天三人,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维克多身上: “你们找我有事吗?” “姐夫——” 维克多毫不犹豫地大喊着,语气中满是求救的意味,吓得林天直接抬腿往后撤了半步。 “——救我。” 话音未落,暴躁大叔身体骤然绷紧,砂锅大的拳头直直地朝林天袭来。 林天:妈耶,又不是劳资抓着你的弟弟,你至于起手冲我来吗? 所幸林天早有预防,直接侧滚到地上,然后迅速爬起拉开距离。 毕竟之前就假设过,按照常理,暴躁大叔此时应该已经不在家了才对。 而如果还在家,那就说明林天猜测的情况与现实还有点小偏差。 不过只要制服了暴躁大叔,那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抓住。” 林天拉好距离,便看见里昂将抓着的维克多甩向自己,他急忙扭身躲开这个人形炮弹。 只听见‘啪’的一声,维克多整个人摔在地上,林天甚至听到了几声很清脆的骨折声。 再仔细看,好家伙,人直接给你摔晕了,这还要人接? 林天怀疑自己要是伸手接了,怕不是就跟着一起晕了。 此时,里昂已经和暴躁大叔打起来了。 暴躁大叔的出手速度相当快,直拳和踢腿都十分的迅捷有力,让人不禁有些怀疑,他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平民。 里昂虽然从之前表现的情况来看,力量方面不说‘力拔山兮气盖世’,但也绝对不差多少。 只是不知道为何面对暴躁大叔的进攻,里昂总是表现出防御躲避的姿态,似乎在忌惮着些什么。 暴躁大叔虽说从一开始就一直压制着里昂,攻势凶猛且连绵不绝,但却始终没有办法一击制胜。 反观里昂,即便因为处于下风而只能被动防守,却也没有放弃过反击的动作。 几轮对打下来,反而是里昂隐隐约约间占到了不少便宜。 “你这家伙——” 见自己的攻击又一次被格挡下来,暴躁大叔终于停下了攻势,他咬着牙伸手进裤兜里,嘴上大喊着: “这是你逼我的。” 话刚说完,他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正当围观的林天以为他要放弃拳头,选择这种短兵器的时候。 暴躁大叔嘴上猛地飙出一句晦涩难听的低吟,其反差感,大概就好像一个天天健身锻炼、肌肉健硕的人在你面前捏兰花指一样。 嗯,重点是,你别说他还挺猛的。 随着暴躁大叔的低吟结束,银色匕首上闪过红色的光芒,一道火焰从刀上浮现,随即脱离刀身射向里昂。 而里昂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火焰袭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躲避的姿势。 “看来你在真理会的阶级也不算低啊,居然用的是附魔武器。” 躲开火焰射击后,里昂盯着暴躁大叔手里的银匕首,语气严肃地说着,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笑着补充道: “这样也好,等抓到你,这把匕首就归我了。” 说着,里昂一改之前的防御姿态,相当大胆地、直直朝暴躁大叔冲去。 暴躁大叔也没有慌张,继续吟唱着咒语,数道火焰从刀身中激射,意图阻碍里昂的前进。 暴躁大叔看着,在漫天火焰前的里昂居然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虽然有些奇怪,但却还是露出了击败对手后喜悦的笑容。 只见无数火焰包裹着里昂那副显瘦的身躯,火花随即迸发着,刹那间,红色的、炙热的火焰爆裂四射。 在爆开的火光中,握紧拳头的里昂迎着逆流的火焰气旋冲到暴躁大叔的身前。 脸上那副标准的酒侍版微笑,在暴躁大叔的眼中就像魔鬼在狂笑,他只来得及喃喃低语着: “神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