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念被刘雅一把挥坐在地。 看到姜无念瓷白的毫无瑕疵的脸,刘雅一个大步上前。 “你的脸怎么会完好如初?” 她一把抓住姜无念的肩膀,目眦欲裂的逼问道。 “夫人,你抓疼我了,我的脸被完全治好,你不应该高兴吗?” 她也用力挥开刘雅的手臂,有些气恼的站起身。 刘雅终于扯回一丝神智。 “是啊,我就是高兴,太高兴了,宝珠,你不是在敬慈庵住着?怎么脸就好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的问着,怎么会是这样?她给这丫头用的药,会使皮肤溃烂发脓,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不可治愈的疤痕啊。 “夫人,其实我没有一直呆在敬慈庵,我听说慕泷哥哥受了伤,就偷偷去了边关战场。” “老天可怜,让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位华佗在世的神医,他替我刮肉疗伤,用了最好的神药。” 姜无念兴奋的抓着刘雅的胳膊。“夫人,我的脸这才恢复如初,你说我幸运吧?一定是我的虔诚祈祷感动了佛祖。” 刘雅狰狞着一张脸,强挤出一丝苦笑。 “幸运!你是很幸运!” 真是老天瞎了眼,为什么让这个死丫头遇到神医?她在心里咆哮嘶吼。 不过那又怎样?即便脸好了,可是你的身子却是妥妥的残花败柳。 大军不是凯旋了吗?那我就再办场宴会,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和那傻子在一起的画面。 姜无念看着她阴鸷的毒笑,就知道这毒妇又开始盘算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吧。 还有十几天就是花朝节了,皇上的意思是花朝节那日,皇宫大办一场庆功宴。 至于其他高门府邸,在花朝节前,可以随意安排自己府里的宴会。 姜无念回京的第二日便被宣进宫,原因无他,彭淑妃又想她了。正好正好,她也想见瑞安宫里的所有人呢。 “这孩子,你可真能折腾。”彭淑妃坐在主位上,拉着姜无念的手,满脸溺爱的神情,嘴里却嗔怪着人。 “我听泷儿说,你是从赤离国直接去的北冥?”彭淑妃状似闲谈的问道。 “是!我替慕泷哥哥引开追兵后,便被赤离的追兵抓去了,被关了一段时间。”姜无念缩缩脖子说道。 “没发生什么意外吧?”彭淑妃想着,自己儿子最终是要纳了她的,还是有些介意的问道。 “怎么可能没发生意外?”姜无念瞪大眼睛委屈的说道。 “啊!”彭淑妃立马冷了神情,又觉不妥,赶紧换成关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与我听听。” “唉,还不就是在我逃跑的时候,被对方给射了一箭,小命差点就没了。” 姜无念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心口。 “就这啊?”彭淑妃也拍拍自己的胸脯。“那后来呢?” 姜无念在心里啊啊啊的想骂人,诚心讲,彭淑妃就是咱们装,你能不能尽心点啊?我差点被射死,你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表示一下吗? 算了,同她这种人还计较这个干吗? “后来我就逃了,逃出来听说护国公在北方受了重伤,护国公可是慕泷哥哥的强力后盾。” 姜无念摊摊手,对方不认真对戏,她也没有演下去的兴趣了。 “知道慕泷哥哥没事,我便去了北方,战争结束我就跟大军一起回来了。” “你和护国公身边的那个桃花楼楼主?”彭淑妃欲言又止的问道。 “听说是他救了护国公,我为了帮慕泷哥哥维护住护国公,当然要表现出对他的感激涕零。”姜无念用萌萌的眼神看着彭淑妃。 “再说了,这个人,慕泷哥哥不是一直想拉拢吗?”她继续装傻卖乖道。 “想,想想,我们宝珠做的很好。”彭淑妃热情的拍着姜无念的手。 “娘娘,我想去看看郭美人,我好久都没看到她了,我也很想她。”姜无念撒娇的求道。 “珞玉,你亲自带我们宝珠过去。”彭淑妃亲自起身送客,笑意艳艳。 虽自姜无念进来,这人就一直装着往日的盛气凌人,可姜无念从她的精神状态就看出来了,她这朵花,谢了。 姜无念到郭颖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寒暄,她主要是为了瑶枝而来。 “宝珠怎么刚坐就要走?”郭颖拉着姜无念,此刻她确实不想让姜无念这么早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具体想要什么,以往姜无念都会给她留下些什么。今日没有,她就觉得空落落少了些什么。 “姐姐,我这两日癸水将至,可不敢多呆。”姜无念贼贼的说道。 “万一癸水真来了,这个可会传染的,怕是姐姐也要跟着一道遭罪。” “我才不怕呢,我倒真希望被你传染提早些来,不然我怕赶到花朝节,那样宫宴都不尽兴。”郭颖有些讪讪的道。 “那姐姐找点能尽兴的乐子不就得啦。”姜无念贼贼的挤挤眼睛。 “你这是何意?”郭颖不解的问道。 姜无念立马沉下脸色。“姐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姜无念起身。 “琼枝姐姐,你送我出去的时候,顺便让我瞧一眼,那个魅惑主子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姜无念对琼枝说着话,却冲郭颖抛了一个媚眼。 郭颖这才理解,姜无念意有所指的乐子是什么意思,她冲姜无念无奈的点了一手指。 琼枝应声,确实带着姜无念从打扫院子的瑶枝身边路过。 瑶枝胆怯的抬头,就见姜无念抛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琼枝姐姐,花朝节那日用的粗使丫鬟婆子多,届时咱们瑞安宫也会被借调人手吗?”姜无念路过瑶枝时,状似闲淡的问着琼枝。 “不确定,若是宴请的宾客多,被借调几个粗使丫鬟也是有的。”琼枝答道。 两人说话间便出了瑞安宫,瑶枝在心里喃喃道,“花朝节是吗?”她枯瘦的脸上,露出坚韧的眼神。 回府的马车行至半路,突然跳上一个人。姜无念被吓的一声惊呼,接着她就捂住了肚子。 “丫头,是吓到了吗?”离墨立马关心的问道。 姜无念庆幸啊,幸好她早有准备,否则就刚刚那股热流,她敢确信绝对会血染衣衫。 现在她的穿着,可都是同这桃妖一个颜色的粉色襦裙。 离墨的问话她没搭理,这个话题她敢聊,离墨敢接吗? “丫头,你脸色不太好,是被吓到了吗?” 离墨再次小心的问道,他更坐近了姜无念,想摸摸她的头。 “不是头!”姜无念心想,我明明是痛经捂着肚子,你摸我头干嘛? “是肚子痛?乍暖还寒,车厢里怎么不备个暖炉?最起码该有个手炉啊。” 离墨边说着便拉过了姜无念的手。 “手怎么这样凉?过来,坐我身上。” 他一手拉着姜无念的小手,一手拍拍自己的大腿。 “你不怕弄你一身血?”姜无念憋的满脸通红,最后她无奈的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