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念在心里“呸”了他一口,这意思是,事成了也不定她和墨黟的归期呗?那谁还好好跟你玩? “墨黟,你养好伤后,要全力配合三殿下清理异党!”姜无念说的语重心长。 墨黟给她一个心里有数的眼神。“听三殿下安排!”他沉着声音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童焰放声朗笑。 这一战折了童烈,于是赤离的几位皇子就开始打压他了?这回我换成斩杀童烈的墨黟,看你们还怎么攻击打压我。 “对!将所有的异党全部消灭干净。”他重复着姜无念的话。 可姜无念是这意思吗? “好了,两位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外面有人守着。”说着童焰便要离开。 姜无念刚想让他派张副将两人过来守着,一想这时候说不合适,遂压下了念头,任童焰潇洒的离开。 童焰刚出了石门,姜无念就急切的想起身。 “他没事,我给他喂了九转丹。”墨黟满含忧伤的说道。 听了这话,姜无念又老实的躺在那,再没动。 “剩下的那颗九转丹你吃了没?” 她关心的问道,当时墨黟的伤比驰慕清还严重。 “一人一半,同生共死!”墨黟去了忧伤,深情的说道。 墨黟如此,姜无念都不敢看他,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墨黟啊”,她语重心长的唤道。 “在呢!”墨黟缱绻的回道。 姜无念的伤口丝丝拉拉的一阵疼痛,她攥了攥拳头,还是狠心的开口了。 “墨黟,你知道吗,我曾经做了一场噩梦,梦里有你。” 身上的伤口,被两人那两年缠绵又深刻的记忆,拉扯得丝丝拉拉的痛。 “我们很好?”墨黟依旧的言简意赅,可姜无念却懂他所思所问。 “我们很好,只是在梦里算是你欠了我,我无偿给了你那么多,这辈子你对我的好,就当偿还过往吧。” “梦!”墨黟委屈道。 “你腰间有个痣,大腿里侧那里有道疤痕,你喜欢……” 姜无念将记忆里他身上的每一处痕迹,每一处敏感地带,还有他的每种喜好,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即便那蝶梦散可以使人至幻,可是幻境里不该是驰慕泷吗?为什么梦里那人与他有着那么多不同? 梦里那人,与曾今清醒时驰慕泷身上的迥异。这一切,都是上辈子让她发现异常的地方。 直至最后,梦里那人真真切切换成了墨黟的身体?这才让她有机会与墨黟真正的面对。 从她在护国公府里被设计失身,到驰慕泷登上皇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她同驰慕泷也不过是在一起几次。 而剩下的两年,被驰慕泷禁锢在裕王府的两年,她同墨黟缠绵悱恻的两年,她们每一次的触碰,都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即便不是爱,可也印入了身体里。 毕竟墨黟曾那么小心翼翼的爱了自己两年,珍惜了她两年。人非草木! “我们是夫妻?”墨黟此刻又…… “关系是!”姜无念诚实的回道。 “……” 墨黟张了几次嘴,可什么也没委屈出来。丫头对驰慕清的感情他和离墨清清楚楚。 “为什么是二哥?”他突然又想到了这个,人又委屈了起来。 “因为梦里,你给桃妖那家伙爆头了!” 姜无念有些气恼的说道。而原因都不用问,一定是离墨后来发现了驰慕泷的所作所为。 离墨怎么可能任事态发展?两人争夺自己,离墨的利用价值哪有墨黟大?所以他只能是被先除掉的那个。 “哦!”墨黟嘟着嘴回道。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要好好品咋一下。 “所以,墨黟啊,你若是哪天想离开……” “生死不弃!”墨黟倔强的回道,就像尥蹶子的老牛。 “……”姜无念被憋的伤口疼,也不知道这话让离墨听到,他是不是又要开始后悔哀嚎。 “随你!”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她要养精蓄锐赶紧养好伤。 有了墨黟的助力,驰慕清这次会完美解决赤离与太渊的这场战事。 等他这里的战争了却,她想带墨黟和韩耀到北面北冥看看,不知父亲和桃妖那家伙怎么样了。 北面北冥的战事比赤离这面还惨烈。 因为宁远的次子宁宸,曾经便是北方的守将。刑部尚书府被定罪的当日,宁府便有人给他送了信。 他接到信的当天,便带着大批亲信叛逃到了北冥。 以宁远的睿智,让最出色的儿子驻守边关这么多年,极有可能也是他的谋略?毕竟,哪个聪明人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若不是四殿下毁了他们宁府嫡系的独苗命根子,他宁远也不至于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事? 宁远被斩首示众,宁府被全部下狱,可以想象宁宸对太渊的恨意有多深。 吴震刚到边关就遭到了他的伏击。 接下来,是宁宸带着北冥敌兵对他疯狂的报复。离墨同吴震整日不是在出战的途中,就是扎在营帐内作战略部署。 若非离墨屡献奇策,北面的战局会更焦灼。 “岳—伯父”,离墨撩帘走入帐中,冲着吴震讨好的谄笑。 吴震白了进帐的离墨一眼,没再用戒尺打人,因为一次战役的时候,那戒尺被砍成了两截。 面对离墨的屡教不改,他后来也听之任之了。 特别是这臭小子,一次胜仗过后,他借着酒意竟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喊过他一次岳父。 从那时起,大军里的将士,便知晓了离墨心悦姜无念,所以他们对这个“岳—伯父”,同吴震一样彻底免疫了。 因为离墨会笼络人心,大家又都心知肚明,于是所有人,都有了为他助攻这个岳父的意思。 至于吴震本人呢?谁的心不是肉长的?这小子不但平日里在军务上替自己操劳,就是到了战场上,也是不离他十米的范围战斗。 离墨替吴震挡的那几刀,他心里都有数。只是,开始打戒尺打的多了,现在他下不下面子给离墨好脸色。 “以前不是纤尘不染的一朵花,现在怎么脸不洗胡子不刮?”吴震没好气的揶揄刚进来的离墨。 离墨摸摸自己新长出的胡茬,他太忙了,为了让他这岳父大人少操心,一切军务他都亲力亲为。 飞鹰留在楼里,他只带了飞鱼。飞熊和飞豹给了姜无念,他分身乏术啊。 “岳伯父,其实丫头打心里,是不在意这些的。”离墨为自己辩解。 “说你就是说你,别将念儿扯进来。”提到自己女儿,吴震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 “也不知南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皱起了眉头。 离墨的眉头更是深深皱起,他命令飞熊每日都给他传信鸽的。 可是最近这段时日,他三天才能收到一次信鸽,而且每次信笺里的内容都含糊其辞。 里面的大意是,一切还是那样。可是到底是哪样?“那样”前头你倒是先说清楚啊! 他的最新消息还在姜无念追逃兵那里。追没追上,你倒是接着说啊! 飞熊这个憨货,等回楼里的。离墨在那愤愤。 “行了,你也别着急了。” 吴震见离墨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反而宽解他道: “念儿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让自己轻易涉身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