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低头沉默不语。 “禁卫军何在?咳咳,咳咳咳……”突然皇上捂住嘴,帕子上一片殷红。 “皇上!”李福看着帕子上的血迹,老泪纵横。 “皇上保重龙体啊!”所有大臣跪伏在地哀求。 “禁卫军在此!”禁卫军左统领吴潇,带领着一队甲胄立于大殿外,听候皇上命令。 “吴潇,朕命你即刻点兵两万,先将暴乱压下。” “一并带人将彭氏家族府邸,及其名下的所有店铺查抄,将彭氏家族所有人缉拿收监,等候发落。” “是!”吴潇领命而去。 “皇上”,让过禁卫军,紫枭这时带着一众证人赶了过来。 驰慕泷木然的望了紫枭及其带的人一眼。晚了!彭氏家族完了!人颓然的塌下身子。 “谁来第一个陈词?” 皇上看着下面的一众证人以及他们手里拿的证据,一时不知从哪开始,遂便问道。 “微臣愿做第一人。”这时,一身官服的田珺出列,他现阶段被宁远调去了刑部当差。 “你?你!”宁远猛地抓住胸口,他只觉一阵锥心般的疼痛。 看着收起玩世不恭,一脸正义的田珺,他的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 他宁远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临了临了,竟是被鹰啄瞎了眼。 “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无论世间风云变幻,我亦浮浮沉沉,但誓死效忠皇上之心却从未改变。”田珺望着皇上慷慨陈词。 “老太师曾教导学生,既为人臣,便一生当为纯臣,群而不党!” “所以今日,我便将自己所知所查,刑部尚书在政务范围,以及生活范围内违法乱纪之罪状,一一禀报皇上。” “呈!”皇上一声令下。 他也想听听,刑部尚书这位三代老臣,今日又能给他搬出个什么“惊喜”。 “刑部尚书第一罪:私设地牢,偷梁换柱。” “他将身上有秘密的大臣,以假死之名转到私牢,逼供出有用信息,为自己谋取物力财力。” “嘶……”朝堂上一众大臣皆抽着冷气。 “第二罪:刑部尚书私自豢养死士千余名,为其攀附的人,暗里除掉挡路的忠臣良将。” “嘶哈……”所有大臣都觉得脊背发凉。他们若是得罪刑部尚书,是不是也会被杀人灭口? “第三罪:刑部尚书私自开铁矿,开盐井多处……” 田珺将桃花楼收集的证据一一列出,条目之冗长最后皇上都没听完。 人再次涌出一口血昏了过去,吴震直接上前掐皇上的人中穴,皇上这才幽幽转醒。 皇上醒来,见吴震半跪在自己身侧,他用力将人推开。他看了自己三儿子所在的地方一眼,那里今日还是没人。 “禁卫军何在!”皇上又是一声爆喝。 “禁卫军在此!”禁卫军右统领吴然,带着一队甲胄立于殿外。 “皇上,臣请命将功赎罪!”吴震赶紧跪地躬身道,他还抬头冲皇上眨了两下眼睛。 “回来解释。”他小声说道。 皇上一愣,然后看向仍然目光呆滞似有所思的二儿子。 “准了!”皇上一声令下,吴震昂然起身,他箭步如风般向大殿外而去。 “这都是你一手谋划的?”吴震走至宁远身边的时候,宁远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吴震漠然的看向他。吴震默认,宁远踉跄一步。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本公不会无中生有,还是尚书大人有案可稽。”吴震说完,人再次大踏步离开。 墨黟带回这天大的好消息时,姜无念直接拒了离墨递来的药碗。 “不喝啦不喝啦,有这么大的开心事,病一下子就好了,还喝什么药啊。” “你也是木头,明知道她清醒后喝药就费劲,非上赶子给她递个借口。” 离墨将手中的药碗直接塞给墨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惹出来的你解决。 墨黟端着药碗来到姜无念近前,姜无念汪出楚楚可怜的小表情。 肉欲粉嫩的樱桃小口嘟嘟的翘起,姜无念这样,墨黟能受得了?他只觉树形闪电从天灵盖直捣黄龙。 他涨红脸,低头瞅了…… 姜无念也看到了,她抬头微愕的看着墨黟,他被下药了?无缘无故发什么情? 墨黟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看着大好了。”他扭过头问离墨。 “嗯,过了今日便停药……吧……”离墨白了墨黟一眼诚实的答道。 可是,“吧”字还没说完,墨黟仰起头,“咕咚咕咚”将一大碗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不苦了!”扔下三个字给姜无念,他自己便跑了出去。 今日的人还是杀少了,他要再去锻炼一会,他不要想姜无念那肉嘟嘟的粉唇。 后来憋不住,人直接跑到了那处断崖,跳下去,最后沸腾了那一处的寒潭。 不去看跑出去的墨黟,姜无念双眼氤氲着小南风般的雾气,她又楚楚可怜的望着离墨。 “你,过去…给他…看看…好吗?”一句话,姜无念憋红一张脸,磕磕绊绊的说完。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同离墨是遥远的。即便她一直刻意将两人的身份,绑定在白头偕老的概念里。 可是有了那两晚与驰慕清的亲密接触,她无形中开始抵触离墨的靠近。 刚刚推开药碗亦是如此,离墨刚刚靠她靠的太近了。 以往两人很随意的举动,此刻她都抵触不想接受,这样的自己让姜无念骇然。 离墨当然也感受到了姜无念细微的变化,他猜想在城西难民营,两人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 可是他能问吗?能问出来吗?问出来之后呢?答案是自己能接受或愿意接受的吗? 广袖里的玉手攥了又攥,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好!我这就去。” 綪茷色的锦服,在转身的那一刻瞬间黯淡了颜色。姜无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离墨的感情太深沉,自己若是不要他,他怕是也不能成活了。 可感情这个东西可真奇怪,不是你说心悦谁就能心悦上谁。。 确切说,她上辈子不完全是因为驰慕泷如玉的相貌,才对他动情。更多的是驰慕泷对自己的那份宠和哄,当时,她是被宠懵了才上当受骗。 这辈子清醒后她才发现,自己上辈子的后两年,不排除就是为了驰慕清在活着。 她白日里所思所想,皆是两人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驰慕清就像春日的绵柔细雨,无声无息的在滋养着她的生命。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可就是那些短暂的岁月,却都像被淬炼过一般,皆是浓稠到极致的幸福。 他说有诗的地方自己会想到他,单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懂她。懂她骨子里的诗情画意,懂她骨子里的多愁善感。 这份懂,离墨也许没有。 她同离墨在一起,一首诗歌没讨论过,一首曲子也没合奏过。而姜无念的灵魂其实是渴望这些的,或说渴望被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