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看看帮工的都是什么样体格的人,不是壮汉就是壮妇,她以为自己是谁呀?” 离墨气的在帐篷里直转悠。 “桃兄啊,你别转悠了,这帐篷比咱们那个小,你别一会给顶塌了。”花柏榕放下自己手中的药碗,无奈的道。 他们这也尽力了,可是这个冯小姐就是咬牙不喝,他们也没办法。 “不是有,用口渡药一说,不若给她试试?”离墨闪着精明的眼神,紧紧盯着花柏榕,还冲人家眨啊眨的。 花柏榕想着自己一口一口给冯素云渡药,药大概会渡进冯小姐的口中,那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噜噜噜”,他赶紧摆手拒绝。想想他都觉得怕,他不要给冯小姐渡药,他有心仪之人,他不要。 “要不桃兄你来,这个建议是你提出的。”他赶紧让出位置,还客气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招惹的!”离墨掐腰怒道,不然他还眼不见为净呢。 “我来!”这时在外面听的心烦的墨黟,突然撩帘进来。 他一进来,帐子瞬间变的更逼仄,帐顶都被他拱的晃动了两下。 离墨的眼睛,像狐狸一样盯着墨黟。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你来呀?你来好呀,到时我就将这个秘密说给丫头听。嘻嘻嘻,哈哈哈…… “做梦!”墨黟白了离墨一眼,直接走至床前,大手一伸…… “黟兄不要掐死她!”花柏榕上去一把就抱住了墨黟的胳膊。 “松开,不然我一巴掌拍死你!”墨黟吓唬他道。 花柏榕瞬间松手。 开玩笑,就是墨黟在跟他开玩笑,他也不敢让墨黟拍他。就一下子,那也是在生死之间徘徊呀。 “咔嚓”一声,冯素云紧咬的牙齿瞬间被上下分开。 离墨和花柏榕皆抱膀瞠目结舌。 “还不快灌?”墨黟看着离墨显摆道。 “我擦,黟兄,你这也太狠了。”花柏榕赞叹完,赶紧环起冯素云的上身。 离墨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端起药碗。 将最后一口药喂完,三人看看冯素云依旧张着的下巴。 “慢着慢着,你不可再出手。”见墨黟还要出手,离墨赶紧制止。 “你若是给冯小姐弄残疾了,我们就得把丫头给人家赔上,你同意?” 墨黟摇头,他缓步后退,直接退出营帐,再不管里面的西西东东。 见他出去了,离墨再次咽了一口口水。“冯小姐,你要是不乖乖喝药,那明日花兄可就不会手软了!” “咔嚓”一声,下巴又被端了上去。 “不是桃兄,干嘛是我不会手软?”花柏榕歪着头问道。 “你还问?这女人是谁上前招惹的?”离墨咄咄逼人的问道。 花柏榕蔫声。 冯素云被连着卸了三天下巴,病情这才有了起色。 “还好人没事了,否则再卸两次,她以后别吃吃东西,下巴自己掉下来。” 花柏榕唏嘘的说道,这两日他卸别人下巴,结果卸的自己下巴都疼。 “那也比没了命强,再说卸个下巴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离墨靠在一处帐篷上,心不在焉的回道。 此刻他在焦躁的等消息,根本没心思同花柏榕谈话。可他又必须找个人说说话,否则等待的煎熬能把他的心给熬化喽。 一队马蹄声接近,他蹭的蹿向围栏门口。 领队的将领,是每日都会过来巡查的熟人,他肃着一张脸,厉声吼道: “现在城西那边缺医官和强壮的人,需要调两个人过去。”他在立在围栏边的众人身上寻视一圈。 “你是医官跟上,你长得壮实跟上!”他点了离墨和墨黟的人头。 两人翻飞而出,夺了两匹马一骑绝尘而去。眨眼的功夫就将那将领甩的不见了踪影。 那将领见两人猴急的性子,本想治治他们的。 可想到护国公义女也染了疫症,他不敢托大,也飞速驱马赶上前面两人。 冯素云被卸了三天下巴,驰慕清则被姜无念用口渡了两天药。 第三日,当再次听到断断续续传来的埙曲,姜无念的心彻底放下。 本以为会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半夜开始,她就开始感觉天旋地转。 她勒令清莲清荷不许声张,不许将自己染上疫症的事告诉驰慕清。 病还未痊愈的驰慕清,只是在深夜清醒的那一时半刻,为她吹奏一首埙曲,白日还是卧病在床。 因为清莲清荷压着,所以他并不知道姜无念被他传染了。 可是暗里一直派人紧紧盯着的离墨,却在第一时间什么都知道了。 他给韩耀传了信,让他在国公跟前运作,让他和墨黟去城西难民营将人偷偷带离。 离墨和墨黟换上了士兵的服饰,他们直接抬担架去了姜无念的帐篷,然后将人直接转移到了离墨的一处暗楼。 清荷清莲也没躲得过这场疫情,在姜无念发病的第二天夜里,她俩也相继发起了高烧。 追风每日与清荷联系,第二日他才知道,姜无念被两个士兵抬去外面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清荷清莲还是谨记姜无念的命令,关于她的事只字不提。 追风人很活泛,他即便知道姜无念大概是因为感染了疫情,才被抬出难民营,可他还是瞒住了自家主子。 他等驰慕清病情彻底稳定,这才徐徐说出了姜无念的事。 他也没直接说,只是说护国公大概怕姜小姐在难民营出事,这才派人以假死抬出去。 驰慕清虽心急如焚,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追风,我昏迷不醒的那两夜,姜小姐可有来探望?” 追风微微愕然的看着自家主子,他不确定当时主子有没有一点清醒,他要不要实话实说。 就在驰慕清对他的闪烁起疑时,姜无念那日对他说的话,轰然击中他的大脑。 ‘若是你敢告诉三殿下,他要是敢去为这事找我烦我一次,我会用最恶毒的话骂他!’ 追风瞬间打了一个哆嗦,他不要主子再被姜小姐欺辱了。 人家这次来帮忙也说的清清楚楚,就是为了还主子曾今对她的好。 再说主子现在同冯小姐相处的那般好。 两人在太师府里吟诗作画,棋局对弈,琴瑟和鸣,仿若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不说举案齐眉,那也是相敬如宾。 “追风,你说啊!她可有来过?”驰慕清抓着追风的肩急切的问道。 梦里,那个带给他温暖和甜蜜拥吻的,会不会不是梦?会不会真的是她? 满怀奢望的驰慕清,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太过剧烈,他快不能成活了。 梦里那感觉太真切也太幸福,梦里那声声“风儿”的低喃轻唤,此刻仿若还在他耳边一般。 即便到了此刻,她轻咬他耳垂时,那电击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还让他阵阵痉挛。 “主子,您为什么认为姜小姐会离开帐篷到您这里?”追风不答反问。 驰慕清被他问的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