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吴玥瑶听到吴震这话,惊恐的捂住了嘴。她瞬间看向了姜无念,就见她正寒着一张脸看自己。
“护国公?”驰慕泷猜出了护国公的意思,他却还是想确认一下。
“对!”吴震点头。
“正是你们猜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二殿下效仿四殿下,对刑部尚书提出迎娶宁小姐的心思。”
“护国公……”驰慕泷稍显窘色,他这样岂不是……
吴震摆手打断驰慕泷的话。
“二殿下,你听我给你分析,我只瑶儿一个女儿,将来没有家族要扶持。”
“刑部尚书不同,他的家族庞大,他需要这份姻亲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二殿下必须娶宁小姐,而且只能娶她。”
“父亲!”吴玥瑶嘶吼出声。
她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对着吴震就是一通咆哮。
“你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明知道我心悦二殿下,却还将他推给别人?”
“你是在逼我死呢是吧?那我就死给你看!”吼完吴玥瑶就奔出了房间。
姜无念满眼幽怨的看着驰慕泷,她也缓缓起身,然后又愤怨的看了吴震一眼,也转身跑了出去。
“成何体统!刘雅,你是怎么教育瑶儿的,竟当着二殿下就如此失礼!”
他被气的青筋暴起。“这是为大义舍小义懂不懂?”
“舍了瑶儿的命吗?”刘雅也是怨愤的看了吴震一眼,起身也要跑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跳水了。”院里一个小厮疯了般往过跑,摔倒了就连滚带爬来报信。
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惊,都向外面跑去。
吴玥瑶被下人救上来时,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上还贴了两片枯叶。
时至初秋,池水已有了寒意,她抱着膀不停的在那啜泣,瑟缩。她这形象着实有碍观瞻。
驰慕泷到了近前就皱起眉头,可眼里那厌恶的情绪,却一闪即逝。
“吴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本王从没说过要娶那宁家小姐……”
“二殿下,您又何必自欺欺人,父亲说的道理难道我会不懂?”
吴玥瑶幽幽戚戚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亲眼见你娶那宁小姐罢了。”
“呜呜呜,我死了就谁也不用为难了。”
吴玥瑶这套苦情戏,很是让姜无念佩服。她把驰慕泷的心理抓的也很好,足见刘雅在这方面是教过她的。
吴玥瑶用硬刀子,那她就负责软刀子。驰慕泷在看到姜无念那幽怨的眼神时,心莫名的又悸动了一下。
“护国公,今日这事,本王就当从没听过,也不想再听到会生分我们感情的这种话。”
“本王就先回府了。”说完驰慕泷转身便走。
“二殿下!”吴震紧着两步追了过去,两人在院子里一顿拉扯争辩。
姜无念见两人走远了,这才当着吴玥瑶的面,扯下头上的一堆发饰,一股脑塞进清荷怀里。
“好累啊,还好瑶儿妹妹厉害,这还没怎样呢就要跟别人抢,真是心力交瘁。”
姜无念摆摆手。
“我要回去睡一觉,真的好累!”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刘雅看了姜无念一眼,也赶紧扶起自己的女儿回院子。
经过这次宴会,刑部尚书欲搭上驰慕泷的蠢蠢心思,算是被掐死在萌芽之中。
可是,与老太师那种纯臣不同,像宁远这种善阴谋诡计的权臣,是势必要有所攀附的。
这次吴玥瑶搅和了他与驰慕泷的勾结,那么他还会再舵转方向。
姜无念想,三殿下那里除了那些忠良,怕是哪个权臣也不会去攀附。所以她不担心宁远去搅和他。
至于太子那里,他们若是狼狈为奸就去勾搭好了。
有韩耀在,姜无念不怕他们搅动风云。只要不把利刃递到驰慕泷手里就行。
只是,令姜无念没有想到的是,宁远在几位皇子那的风云没开始搅动,却先把她给搅进了乱局里。
半路上她就醒了过来。
因为她的头被黑布袋罩着,手也被紧紧捆附着,她此刻想再送出些线索都不能。
那就继续装晕吧,若她没猜错的话,掳走她的人,一定是要带自己去那个地方。
穿过丛丛密林,进入一道风口,接着就是阴暗潮湿的气息浸润进她的皮肤。
阴暗潮湿的水牢内,钱娇娇被铁链吊着。
此刻她刚被捞起,浑身湿哒哒,头发衣服上不断滴答着水珠,她的嘴里不时还会呛咳出几口水。
宁远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钱娇娇。自己孙子心仪这丫头,最初察觉那会,他就是不同意的。
奈何,宁府就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种。
都说隔辈亲,若是自己儿子,他都能将情情爱爱这种心思掐死。可是面对优秀的嫡孙,他不知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
“呼!”宁远难得表现出自己懊悔的情绪,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带上来吧!”阴寒沉哑的声音,回荡在地牢内。
一名护卫转身下去,不多时便带上来一个昏迷的小男孩。男孩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与钱娇娇一样英气的面容。
“你个老匹夫,你抓我弟弟来干嘛?”
钱娇娇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目的便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从小被娇惯养大,脾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骄阳跋扈。
看到自己弟弟也被抓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往死里骂这个老东西。
她一直看这阴诡的祖孙俩不顺眼,那个狗屁宁焕,就是仗着刑部尚书嫡孙的身份,天天缠着她。
她才不要嫁进那个地牢一样的刑部尚书府,死都不要。
宁焕大概就是被她这不降服的心气给吸引的,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说你父亲办事百密,可是在教育子女上却一疏,这一疏却要了他的命。”宁远是真替钱守志可惜。
“我父亲有我这个女儿他骄傲,用你个老匹夫评说。”钱娇娇继续喊道。
其实,宁远为了给孙子留着钱娇娇,并没有在她身上动什么重刑。此刻,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熬鹰训狗罢了。
“教会她闭嘴。”宁远坐进椅子里,轻呷着手里的香茗。
“你们要干嘛?”钱娇娇嘶吼着。
她目眦欲裂的瞪着那名护卫,就见他将一根一捺长的长针,顺着手臂刺进了自己弟弟的左胳膊里。
“啊!”昏睡的男孩瞬间便被痛醒。
“啊啊~~”男孩醒来疼痛感更强烈,他用右手触碰了自己疼痛的左臂一下,疼的更厉害,在那啊啊的叫不停。
“禁声!”宁远不耐烦的道。
一个手刀落下,男孩还没看见自己的姐姐就又晕了过去。
“你个老匹夫,欺负我们这些弱小算什么能耐?”钱娇娇声嘶力竭的嘶吼,嗓子都带着破音。
不用宁远发话,那名护卫再次拿起一根一捺长的长针。
“不要,不要,我不骂了,不敢骂了,宁爷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钱娇娇也不笨,见自己不老实,自己的弟弟便要受罪,她赶紧开口告饶。
“在那个墨黟为我孙儿还清债务之前,这份心理折磨,你就陪老夫一起受着吧。”宁远悠悠的说道。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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