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语,姜无念先开口打破沉寂:“跟你提过的米粮,药材……” “都安排下去了。”离墨打断她的话。 “接近太子的计划……” “都安排好了,各府都送了人,一切全凭你一人指令。”离墨抱着胸说道。 “你?”姜无念被他噎的生气。 “那墨黟那里呢,你倒是自己摆平啊!” “你?”这回换离墨气噎。 “你就看不得我一时好是不是?天天弄一堆野男人回来气我。”离墨气鼓鼓的抱怨。 “墨黟只是在梦里。”姜无念即刻反驳道。 继而她放柔了目光。“至于他那里,咱们还的越多,将来脱身时才会更轻松。” “聪明如你,这个道理还要我反复的讲吗?”她似有些无力的问道。 姜无念这话,是把将来定给了自己。离墨的嘴角又想翘起,却还是傲娇的给压了下去。 “知道啦!”他微仰着下巴说道。 “韩耀回来的具体日子定了吗?”姜无念突然想到这茬。 离墨立马又黑了脸。“田珺的心思,我在暗里就看了个稀里糊涂。” “这韩耀也就二十多岁,人家练得是纯阳之功,他回来后你悠着点。”某人醋意又开始大发。 姜无念挠挠头。“田珺和夏曼有进展呗?”离墨提起田珺,她才想起这茬。 “哼,那小子最近和花魁走的近,邪火估计被你徒弟拱的差不多了。”离墨憋笑着说道。 毕竟那田珺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夏曼彻底放开自我。而且她还曲解了姜无念的意思,冲着田珺一路魅惑直击而上。 “帅啊,没看出来,这夏曼还有两下子。”姜无念拍手赞道,其实她并不知道夏曼具体是怎样操作的。 “您还夸?您确定不是您老人家给田珺带上歧途的?这种没开过荤的,一旦那股劲道上头……” 离墨突然想到自己,他被姜无念那一吻,吻过后的反应。他也压不住自己的邪火,他蹿到姜无念跟前,急速一吻,然后跳窗而逃。 姜无念愣了半晌,离墨这话啥意思?我给田珺带上歧途?我当日做什么了?不就对了一首诗而已吗? 看着微微荡悠的窗扇她哭笑不得,桃妖这家伙的脸皮子,怎的这样薄? 翌日 姜无念偷拿了姜赫的私印,让人递了话,没过多时便被接进了宫里。 “宝珠,你可来了,我都望眼欲穿了。”郭颖热情的迎进姜无念。 今日彭淑妃借故身体不适,并没有宣见姜无念,姜无念也懒得再与她逢迎。 “给,郭姐姐先看看。”姜无念献宝似的将私印拿出来。 “天呐,这是哪位大家的雕工,还有这手感如羊脂的墨玉,不怪你父亲视若珍宝。” “是吧?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印出来的效果。”姜无念寻摸了一圈,最后从自己袖兜里,掏出驰慕泷给她送的情诗。 然后在纸张的背面,用力按在了上面。若盘龙出水的字体,跃然纸上。 “我父亲说,此雕工在太渊朝没两人能及,这是那位老匠人的最后杰作。”她傲娇的显摆道。 “确实是难得的精品,宝珠,我该怎么感谢你呢?”郭颖装出一副,不知该如何感谢姜无念的无措之举。 “因为喜欢郭姐姐,所以我做的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姜无念不甚在意的说道。 她边说着话边将手里的情诗翻正,然后抚平上面刚刚她用力压出褶皱的地方。 看到熟悉的字体,郭颖的眼中突然又喷出熊熊的妒火。 “妹妹,这是什么?能让我看看吗?” 她嘴里问着,手却已攥上纸张的一角,大有一副夺取的架势。 “这我从慕泷哥哥那里讨要的情诗,是我在刑部侍郎府里吟诵的那首。”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郭颖只觉自己心口一剜一剜的疼。 她的身份,除了相思还能做什么呢?她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 “郭姐姐,也喜欢这首诗词吗?”姜无念又开始纠结。 “琼枝,你将我从府里带来的那个珍本拿来。”郭颖毫不吝啬的吩咐道。 “是!”不多时琼枝便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 郭颖从里面拿出一本诗集。“总是夺妹妹的所爱,我也着实过意不去,这个前朝大家的孤本,权当给妹妹赔罪了。” “郭姐姐这是干嘛?一切都是我愿意赠与姐姐的。”姜无念想推脱。 “听话,你收了姐姐才安心。”郭颖佯装嗔怒道。 “好好好,郭姐姐莫气。”姜无念赶紧收下。 “就是郭姐姐,父亲那个私印我什么时候?”姜无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三日吧,三日后我让琼枝亲自给你送回去。”郭颖拍拍姜无念说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啦。”姜无念抱起锦盒,在屋内寻了一圈。 “妹妹在找什么?”今日这郭颖开心,自己便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 “那个,就是上次送我的那个婢女,那个叫……” “瑶枝”,琼枝提醒道。 “哼!琼枝你去送姜小姐吧。”郭颖冷了声音吩咐道。 “是!”琼枝乖乖的带着姜无念往出走。 “郭姐……”姜无念还想问些什么。 “嘘!”琼枝立马给了姜无念一个禁声的手势。 姜无念缩缩脖子。“那个,琼枝啊,郭美人为什么不开心,不能问是吗?” “也没什么。”琼枝只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回了姜无念。 也没什么?没什么,可是你琼枝倒是说说没什么呀?于是两人一路无语,姜无念就这样被送出了宫。 琼枝不说姜无念就不知道了?这驰慕泷的动作也太快了,她的话是不是递早了?瑶枝,你要挺住啊!姜无念在心里呐喊。 回到将军府,姜无念就去了姜璐的院子。 “呀,稀客呀,宝珠你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怎么全须全尾的现真身了?”姜璐在那揶揄着姜无念。 “春光将尽,再不使劲折腾,到了夏日再折腾浑身起热痱子。”姜无念直接躺在窗前的榻椅上,毫无形象。 “嗯,盛京的夏日是太炎热,不似北方之地凉爽。”姜璐点点头说道。 每到夏日她这妹妹是爱躲到庄子上避暑的,几乎每年都是闪过暑季才回。 “那二姐呢?你是喜欢南方还是北方?”姜无念状似无意的问道。 “北方吧,我也受不得热。”姜璐略一思忖说道。 “嗯,我看母亲在伏里晨练时,不多时便是一身腻汗,瞅着都难受。”姜无念撇撇嘴。 “外祖家本是北方人,是立了军功才被封作京官。”姜璐说道。 姜无念点点头,“舅舅大概也是耐不住酷热,所以才自请戍边的吧?” “你傻啊,就咱们舅舅那野性情,在京城能和同僚打个遍,同三殿下一般。”舅舅是姜璐的亲舅舅,她外祖那头一家子习武,一家子的粗性子。 “都是没经历世事的孩子心性,不过父亲不是说三殿下他,自上次回来便大有改变?”姜无念心里揪着,可是面上却云淡风轻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