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问何时心意轻

第十八章 抢酒

  两人刚站到树上,姜无念就一把拉住要坐下的离墨。“我要坐他对面!”她这一拉扯,两人差点没被她扯下树。   “好好好!”离墨宠溺的顺着她,并将人稳稳的扶着坐好。   “那我坐他的位置可以吗?”他接着趣弄的问着醉意熏熏的姜无念。   姜无念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我正努力让你将他从这挤走!”姜无念点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阿墨,你别急啊,时间太短,你再等等我。”   离墨突然眼睛一热,他猛点着头。“好!我等,多久我都等,天荒地老。”   迷糊的姜无念,清醒的说完那句话后,便靠进了离墨的怀里。任他的手,轻柔的顺着自己的发丝。   半睡半醒间,她又腾的直起身子。“三殿下,干杯!”她冲离墨举起空了大半的酒坛。   离墨无奈将拳头怼了上去。   姜无念又是猛地灌了一大口。“三殿下,三殿下,我不想再这样称呼你呢?”她扯着离墨的衣袖撒娇道。   “可是不这样称呼你,我还能唤你什么呢?我的风少爷……”说完,人又开始迷迷糊糊,她的头又栽歪进离墨的怀里。   离墨心里搅着痛着,可手里抚摸秀发的动作却仍是那么轻柔。“丫头,醉了就别喝了。”   “再给我半月,一坛碧芳酿我便不再话下。干杯!”姜无念再次举起酒坛。   离墨无奈,又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与她干杯。   “风儿,你为什么不娶冯小姐?是不是怕她受到伤害?”姜无念仰头问着眼前的“驰慕清”。   离墨无奈的挠挠眉。“那丫头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   离墨心想,这小丫头藏的深啊,他一直以为丫头心里的人是二殿下呢。   他这去了趟北边,丫头心里怎么来了一个大换活人的戏码?他出去的这段时间,三殿下和二殿下可是都在西北打仗啊?他一时费解。   “情不知何时而起,再见心如刀割!”姜无念抱着离墨就开始啜泣。   离墨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亦心如刀割。他此刻也想喝酒,离墨拿过姜无念手里的酒坛,将她剩下的最后一口碧芳酿,一饮而尽。   “你干嘛喝我的酒,还给我。”姜无念突然炸毛吼道。   她夺过酒坛仰头就喝,里面一滴酒也无。她晃了晃空酒坛,然后将其抛进了湖里。   接着人无赖的缠住离墨的脖子。“还我酒!”软糯润滑的樱唇覆上离墨的英唇,去他唇齿间寻觅碧芳酿残留的余香。   离墨:……   直到两人的醉意一样浓烈,姜无念才复又趴进离墨的怀里,她不清不楚的咕哝了一句,然后迷迷糊糊的睡去。   离墨不知自己僵了多久,直到姜无念的身子开始向下滑去,他才回神。   他看了姜无念吹弹可破的樱唇一眼,又艰涩的移开黏着的视线,他不停拍抚自己的心口。   然后又没忍住看向那烈欲红唇,他喉结滚了又滚,发觉那里躁动不堪。   “更深露重,离墨,你得送丫头回去。”定下心念,他这才抱起人向将军府飞去。   离墨将姜无念抱进闺房的时候,奶娘思青正在里面绣花等着。清莲清荷早被思青打发去休息了。   离墨的存在思青是知道的,可是清荷清莲却不知道。   否则上辈子的驰慕清,也不会不知道离墨和姜无念的关系,桃花楼也是因为姜无念才归的老二。   墨黟是因为姜无念归顺的驰慕泷,离墨也是因为姜无念归顺的驰慕泷。这两点他都不知道,不知道,对他来讲应该更仁慈一些吧?   “麻烦离公子啦。”思青接过姜无念,客气的说道。   “奶娘干嘛与我客气?这是解酒的丸药。”离墨将一粒药丸递到思青手里。“一会您给丫头吃下吧,她今日喝了一坛碧芳酿。”   嘱咐完,他本欲转身就走,可又顿住了脚下的步子。“这酒比别的酒烈,恐伤身,您劝着她戒掉吧。”最后,他还是回身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我省得了。”思青点头应下,离墨这才看了姜无念一眼转身。   翌日   姜无念断片了片刻,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昨日都做了什么。进宫了,回来接了奶娘回来。   她赶紧举起自己的手腕,啊!她拍拍心口,她的红发带还在手腕上缠着。   “我昨晚想着帮你取下的,你哭着嚷着不许。”奶娘进到屋中见她看着发带发呆,这才笑着说道。   “奶娘~~”姜无念伸出手臂,撒娇的要人家抱抱。   思青嗔怪着,可还是抱住撒娇的小丫头。   “这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样撒娇任性?”思青拍了几下姜无念的后背,松开人。“离公子说你昨日喝了一坛碧芳酿?”   姜无念吐吐舌头。   思青点了姜无念的鼻头一下,“离公子说那酒太烈伤身,让你戒了。”   姜无念再吐吐舌头,她和离墨在树上的对话,她断片个七七八八。不过以桃妖那精明劲,一准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戒!以后喝阿墨酿的桃花醉!”姜无念似下了决心,坚定的说道。   “桃花醉不伤身?”思青狐疑的问道。   姜无念眨巴几下眼睛,“桃花醉绵纯!”想到离墨那个傻瓜,她扯起了嘴角。   “奶娘,我收拾一下就出去喽。”   “这又是要到哪疯去?”奶娘边整理着姜无念的秀发边嗔怪,还是在厨房的日子好过,看着守着小姐她太操心。   “我去找阿墨。”姜无念笑着说道。   思青宠溺的点了姜无念的额头一下。“那你去吧,只是别在酗酒!”提到离墨,她一下子便放下心来。   “知道了,这不两头都被你们看着呢吗?”姜无念无奈的摊摊手。   裕王府   驰慕泷身着茈藐色蟒袍,端坐在上方的紫檀木椅上,身前跪着一名属下。   “怎么样?”驰慕泷问着值夜守回来的手下。   “桃花楼那里还是没有什么异常。”那名属下躬身答道。   “紫枭,你那里呢?”驰慕泷又转头看向贴身护卫紫枭。   “回主子,城里穿桃色衣衫的女子不少,可穿桃色衣衫的男子却不多。”   “除非南风馆……”   “嗯嗯”,驰慕泷掩嘴轻咳两声。“堂堂桃花楼的楼主,怎么会和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可是主子,京城最繁华的南风馆馆主,也是位神秘莫测的人物。”紫枭赶紧提示道。   “这样啊,那就拨两个人去南风馆盯着。”驰慕泷做事向来缜密,他吩咐道。   “是!”紫枭应下。“主子,那桃花楼那边?”   “桃花楼里,地道四通八达,在桃花楼守着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驰慕泷思忖片刻道:“那里也只留下两人吧,其他人全部撤回。”   “紫枭,你可曾听闻韩耀这人,据说他是城西隆耀镖局的当家人,年少有为。”驰慕泷接着慎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