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密室 · 第十章训练

　　过去的经验告诉方戟，他应该学会一件事：把颜色忘掉。　　但在这里，这件事真的太难了，没有镜子的辅助来破除“幻觉”，而且一旦他开始注意到这件事，他越发地不能集中注意力。　　痛！　　痛！　　又是这种痛！　　他没说谎啊？　　“在这里有非常多的方式可以让你的生命力减少，具体有哪些，没人知道。”训练员的声音。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生命力减少的表现方式就是痛？　　方戟其实更想表达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给的信息都是碎片化的，还要自己去拼接。　　不对，他是想玩地狱难度的，如今这样也算是降低了难度才对，都减少了自己去收集碎片的步骤。　　而且方戟以为，身旁的程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训练。” 　　训练员把方戟和程瑟带入了一间密室，这里只有一种颜色，没有色差，刚开始还能确定这是蓝色，很快，方戟就不再相信自己了。　　好痛，　　好痛。　　方戟和程瑟几乎是同时离开的密室，密室没有上锁，也许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但本能促使他们往入口处逃。　　等到离开了密室，方戟有些懊恼，如果只有他一人还好，但是偏偏还有其他人，而逃跑的理由仅仅是因为痛？　　这一刻，方戟有些不甘心，他重新走近了密室。　　训练员并没有说密室里有什么，也没有说第二项训练的内容，但他似乎什么都没探索到，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逃离。　　与此同时，程瑟也和方戟做了一样的决定，但没过太久，两人又几乎同时逃离了密室。　　方戟发誓，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可是一旦待得时间稍微长一点，那种痛感就占据他的每一寸知觉，难以忍受。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痛觉并不会因为进入的次数变多而减轻，也不会因为每次停留的时间更久而加重。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要突破极限，方戟看到了手表的变化，在密室里，手表的数字会以极快的速度减少，而每多进密室一次，他都在让数字变得更小。　　但每一次离开密室，数字又会变回去，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承受的痛完全不值得，如果想要让生命力归零，那么就必须忍受疼痛一直到数字为0？　　然而方戟最小的一次数字也不过1，098，765，743秒，差得太远。　　“不行，至少这里绝对不行。”方戟心道。　　就在方戟决定放弃时，他突然注意到了身边还有一个程瑟。　　之前的每一次，程瑟都几乎和他同步，他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他，但此时一旦注意到，要回忆起来就极其容易。　　不能输啊！　　“训练结束。”训练员突然出现阻止了方戟和程瑟。　　两人都没有反驳，并且由着训练员把他们带到了下一个训练场地。　　战斗训练。　　“这个空间是完全独立的空间，在这里发生的任何战斗一旦结束都可以恢复到最初的样子，所以，你们尽情地战斗吧。”训练员说道。　　？　　整个场地只有方戟和程瑟。　　战斗空间封闭，二人都没有犹豫，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但两人居然也在同时动弹不得。　　意识形态下的战斗，禁锢的包括了意识，方戟尝试释放黑暗，可是也不行，他把手里所有的攻击方式尝试了一边，全部都不行。　　但看样子，对方也不能攻击到他，他没有任何被攻击的感受。　　世界越来越安静，方戟眼前的色彩也越来越暗淡，这是一个蓝色世界，但他似乎看不到蓝色了。　　他有一种错觉，所有蓝色被他吞了，除了对面的程瑟，而正是因为世界颜色变淡了，程瑟的颜色才会变得更耀眼，这种感觉并不好。　　与此同时，疼痛的感觉开始毫无节奏的出现在他身上，这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痛，可是总是这般毫无规律，实在是让人烦恼。　　痛，　　很痛，　　这个空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痛，　　他甚至连逃走的方法都没有，但他怎么可能逃走？　　所以他必须突破，他必须学会新的技能。　　也许是本能，也许是为了抵抗这种疼痛，也许是为了战胜对面这个过分耀眼的家伙…… 　　方戟试图调动所有可以用到的生命本源，他当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一定还有可以突破和成长的地方。　　世界越来越暗，方戟似乎回到了上个黑色的世界，但程瑟依旧显眼极了。　　他想要色彩，他想要光亮，　　他可以动了！　　能动的瞬间，方戟袭向了程瑟，　　同一时刻，程瑟也发动了袭击，　　两人撞到了一起，吞噬的发生早就是本能！　　这种时候没有比吞噬更有效的攻击，方戟第一次感受到了“食欲”，想要把对方彻底消化，想要对方彻底消失。　　这场战斗僵持了很久，可方戟从来没有一刻认为自己会输，也没有一刻想过要放弃，哪怕是否势均力敌也只有旁观者才看得见。　　一直到空间崩裂，一直到训练员叫停。　　方戟和程瑟恢复了原样，而两人也一同被赶出了幼崽乐园，永久拉黑。　　理由：破坏了他们最有创意的空间。　　“能去到下一个世界的人会是我。”程瑟突然开口道。　　方戟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们这次是合作关系。” 　　程瑟有些怔，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问方戟，而是有意识的去看之前的队伍登记处。　　方戟看着他的样子，真心觉得这家伙有几分呆，他之前那么拼命，难不成就是为了和自己比高低？　　方戟有些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和你组队？” 　　程瑟说：“刚好看到你了，而且觉得你似曾相识。” 　　方戟又笑着问道：“难道我像你的仇人？” 　　程瑟说：“嗯。” 　　还真是……方戟确定他不认识一个叫程瑟的男人，但是方戟也觉得程瑟似曾相识，很奇妙的感觉，他必须表示他真的不喜欢男人。　　或许他们两人身上有些相似的性格特质？　　“滴答……” 　　数字显示：3019970219秒。　　原来还会自动减少的。　　与此同时，程瑟也在看他的手表。　　这东西别人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就像一个完全内置的装置，但方戟却忍不住问了一下：“你的手表显示多少？” 　　程瑟答道：“3019970219秒。” 　　一样？！　　方戟平静地说道：“我和你的一样。” 　　程瑟露出了难得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