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士兵手做刀刃状向太子的脖子砍去,顷刻他就昏迷过去,软软地倒在了旁边两人的胳膊旁,被他们叉着走了。 千户长撩着刀背向缩在地上的雪儿砍去,轻轻地,却惹来了雪儿的高声大叫。 “将军,我很丑的,你还是把我放了,带走我妹妹。” 我听到这话愣了,这就是我拼死拼活带回来的姐姐?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有种有根,无种不生。你会丑吗?”他根本就不相信。 “我姐姐被人刮伤了脸,你还是带我走吧。我为你叠床铺被。”我不应该连累自己的姐姐。 “快走!”千户长的刀背就砍向了雪儿,她吓得嗖地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了很久,就看到前面一片的沙尘飞扬,我们知道前面有一个马队在疾驰。 千户长心虚,便要我们调转身子背朝着整个队伍。千户长还拿着一把小刀就对着雪儿的腰,只要我们有什么异动,他就一刀把雪儿捅死。我镇定,却不敢乱来,看来他是个能人。 谁知道疾驰的队伍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过来一个背插一面红色旗子的侍卫。 待到近了,我们看到小旗子上绣着一个很大的齐。 这是齐国刘肥的队伍,他是惠儿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早已看到了这个齐字,所以他才这么的紧张。 “不要乱说话,否则,我捅死她。给我老实点。” 我不能对他的威胁熟视无睹。 这个侍卫一直很谨慎,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这无疑也给了千户长无形中的压力。 “速速报来,你是何等职位,在何处任职?” “我是禁卫军任职,现任千户长。” “千户长?”这侍卫有点意外。 “你带着两位女子,想到哪儿去?” “我正想回家,这一个是我内子,一个是我小姨子。” 此时,我也感觉到了挨着雪儿的那枚小刀更贴近了雪儿的腰,他随时准备刺向雪儿,只要我胆敢叫唤。 我此时也很紧张了,我一直在权衡,该不该枉顾姐姐的性命,大喊一声。 我最后还是泄了气,不敢叫唤。 尽管我俩的脸色很难看,那个侍卫一点儿没在意;看来他只是为着他们自己的安危在考虑。 “走吧!”他竟然走了。 待他走了之后,千户长就大声嚷嚷:“不要哭丧个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是想传递什么意思?胆敢有下次,我就把你姐姐的胳膊给卸下一条。” 这千户长可不简单啊。 我们彻底绝望了。 我们在他的逼迫下加快了脚步,很快那救命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我的希望也跟着彻底破灭。 我只要枉顾雪儿的生命,我就可以脱逃;然而我一想到,这些年来她在外颠簸流离,吃尽苦头,我就有点于心不忍。 只要千户长在她腰间捅一刀,她就必死无疑;而这一刀,只要我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不过我也渐渐地松弛了下来。 他太强悍了,我决计不是对手;也是这个躯体太弱小了。 突然,只听到呲砰一声,我忙掉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我们后面竟然尾随了两个矫健的侍卫,从背面把千户长给放倒了。 我一种兴奋感油然从心底窜出。我才明白,他们是挺有智慧的,他们看透了我们一行的情形。 我们尾随着他们。 “齐王,有事儿想问问你们;你们应该是京城中的人士,我们随便护送你们回家。” 齐王离我们并不远。他的侍卫队伍先走了。 有一个与我一般大小的男孩从銮舆下走了下来,衣着很鲜艳。 十岁左右的年龄透着一丝幼稚的感觉。 他的眼睛很深邃,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他的痴望,我无法回避。 “姑娘,我们救了你,你该以身相许;你就做我的媳妇好不好?” 他直截了当的说了这番话,即使我是十四五岁的灵魂,我也感觉到难堪和羞涩。 “章儿不得无礼。”这个流着鼻涕的男孩是齐王的二儿子刘章。 他见多识广,不会像这公子哥儿一般的唐突、无礼。 “大哥,我是太子妃张嫣!太子被一群**捉拿。皇宫被戚妃掌控,预谋造反,太子被他们押至皇宫去了,赶快派人去营救。” 从我说话的气质,他没有半点怀疑我;更何况没人敢冒充太子妃。 齐王下车跪拜,“小孩子不懂事,望太子妃饶了他欺君之罪。” 齐王按着他往下跪,他就是不服,不肯跪下。 “看在你们救我份上,我就饶他一命。” 那小孩终究还是跪了下来,他的头被齐王硬硬地按在地上。 齐王是我父皇一个相好的生下的儿子,刚一建国;母后怕他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便把他贬得远远的,去吃黄土去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很少回京城。 我知道,可能是母后见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便派人传唤齐王回京。 “莫非父皇这次……” “父王,我就是不服,这是我看上的媳妇,太子为什么总是要占好的……” 齐王吓得连忙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这确实是杀身之罪。不过,我倒佩服他的勇气和不屈的那股志气,没有计较他了。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屁男孩,平时被齐王宠着,不知天高地厚。 “她就是我媳妇……”冷不丁的,他挣脱了齐王的约束。 一股骑兵早已前去营救太子去了。 太子营救得很顺利,那些散兵见骑兵过来了,便缴械投降了。 不过,使我感到意外的是,齐王原来想把这些降兵押解到京城的,谁知那个小男孩就下令侍卫把他们全部给杀了。我倒佩服他的魄力。 我其实也是他这个意思,这些**要严惩不贷。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到皇宫,而是在我娘家呆着。 齐王直奔京城去了。 我父母早已经入了宫,探询皇上的病情,太子在旁边流着眼泪,我并不心痛。对于我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好皇帝。 我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就顺便去看看我的亲生母亲。 “太子妃,我身份低贱,不堪受太子妃如此的厚待,我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是死也安心了。”声音很低,低得我似乎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蠕动,不过她说得极慢,我却听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