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咖啡

第四章 难免无趣的现实

　　1， 　　钱这东西太重要了。 　　我握着那沓扎手的钞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我却有些心不在焉，拉花的时候手不小心一滑，连咖啡带杯子一起摔到了地上，废了。 　　“老板，怎么了？”店里的女孩听见了杯子碎裂的声音，便走了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拿拖把过来。” 　　“好。” 　　“等下。” 　　“恩？”女孩刚转过身，又疑惑地回过头。 　　“我今天……有个朋友约我，小文，你今早看一下店，我出去一下。” 　　“好。” 　　哪有什么朋友约我，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 　　脱下了围裙，我径直走出了咖啡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燕子这个点应该还在我家，可能还没醒，赵宇哲刚才又走了，我打算找个别家的咖啡店坐坐。骑着电瓶车在街上逛游，看到了几家窗口店，生意倒还不错，那收银小票从窗口拖出来一直到地上。 　　我的店一般不会有这种情景，不是因为生意不好，只是我每次都会把小票和咖啡也一起给客人。 　　到一家窗口店点了一杯美式，我的天，十块钱。 　　他的豆子绝对没有我好，但卖得是我几倍的价钱。 　　这种塑料杯，不想用吸管的话，可以和店家说一句“加盖”，不过这家店居然没有盖子，我让他不要封口了，我直接拿着喝。 　　呷了一口，恩，阿拉比卡咖啡豆，烘焙地有些过了，萃了两次的咖啡有一点点焦苦的味道，平平凡凡的一杯咖啡。 　　2， 　　“您好，请问几位。” 　　“一位，卡座。” 　　“卡座最低消费六十元。” 　　“好。” 　　“楼上请。” 　　来到一家咖啡馆，三层复式的，化着浓妆的礼宾小姐殷勤地接待了我，室内的环境不错，金灿灿的装潢搭配常绿植物，巧妙的用瀑布般的绿萝妆点了原本空荡荡的墙壁，地砖被擦得可以在上面跳芭蕾。 　　我自认为我的店比不上这家，直到我翻开了他们家的菜单。 　　满菜单的家常菜。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酸菜鱼，平桥豆腐，文思豆腐……看来这家店有个不得了的大厨，只可惜这些都不太适合在喝咖啡的时候吃。按下了点单键，服务员小哥磨蹭了半天才来。 　　“一杯曼特宁，一壶蓝山。” 　　“先生，两份咖啡一个人可能喝不完。” 　　“这不是为了凑卡座费么。” 　　“哈……好的先生，请稍等。” 　　曼特宁二十八一杯，蓝山五十八一壶。 　　抢钱啊…… 　　这个定价策略有的人可能看不出来猫腻，但其实很简单，他既然有最低消费六十，就意味着我不能只点一壶蓝山，而我要是再点一杯，价格又会高出六十不少。 　　当然了，如果我点三杯便宜点的饮料，也是可以的。 　　但我不太喜欢喝饮料，除了三块钱一瓶的冰红茶。 　　这里没有冰红茶。 　　3， 　　开咖啡店经常会被人误会，为什么一壶咖啡的整个壶身还没有一杯咖啡大。其实只要喝一口，答案就有了，因为壶里的咖啡是浓缩液，口感醇厚中层次分明，而一整杯咖啡中加了比咖啡本身多数倍的水，我几乎喝不出什么口感了，和清水差不多。 　　咖啡是好东西，但不能多喝，那杯清水一样的曼特宁我只喝了一口，就不再碰它了。 　　刷了会手机，又看了一眼昨天的推荐票和月票，好吧，昨天因为更新比较晚，没有月票。 　　瞥了一眼桌上的奶和糖包，我并不需要它。 　　“喂，燕子？” 　　手机突然响起，是燕子打来的。 　　“鳕鱼哥，你现在在店里吗？” 　　“不在，有什么事吗？” 　　“想和你聊聊天……你在哪儿？” 　　“市区广场往西走，过了第一个红绿灯有一家咖啡馆，我在二楼左手边第……第三个卡座。”我从卡座探出头往外看了一下，确定是第三个。 　　“好，你这门需要锁吗？” 　　“不用了，关好就行，我先给你点杯喝的。” 　　“谢啦。” 　　别谢我，谢赵宇哲。 　　得了，我一早上的清净没了。默默地从内侧口袋掏出了三张红鱼，赵宇哲的这笔钱我稍微纠结了一下，但还是决定收下了，也算是领他一个人情，这样他或许也不会太生我的气。 　　赵宇哲其实以前是喜欢燕子的，但我没有把燕子现在的遭遇告诉他。 　　4， 　　“二位，慕斯和拿铁，请问……”刚才的服务员小哥不知道去了哪，进来的是一名中年妇女，看到我和燕子对面坐着，一时不知该把手上的东西给谁。 　　我抬手示意她放到燕子面前，燕子向服务员微微点头道。 　　“哥，我借你的化妆品用了一下，不介意吧？” 　　我哪有什么化妆品？ 　　“哦，你说的是我摆在床头柜上的眼线笔和遮瑕吗？” 　　“对啊。” 　　“我记得那好像还没拆。” 　　“人家会再买一份还给你的啦……” 　　看着燕子脸上的妆，并不很浓，清淡的妆容反而将姣好的面容凸显地精致有加，但说实话，我没那么高兴，那支眼线笔和那盒遮瑕是我大三那年的圣诞节买给那人的礼物，她说她不化妆，就收着，一直收到了今天。 　　那人如果还活着，就这两样简单的东西，就能给她化一个无比完美的妆了。 　　我对此深信不疑。 　　“哈，好吧。”我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找我，想聊些什么？” 　　“哥，你平时好像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平时怎么说话的？我也没注意这一点，可能是因为在和已经结婚了的异性熟人相处，多少有些不想过于暧昧。 　　比如昨晚。 　　“是吗？幸好啊，我昨晚没进房间睡觉。”一语双关，我不知道燕子听出来没有。 　　“噫——我才知道，鳕鱼哥不行呢。” 　　她在故意勾我生气，也知道我在装傻。 　　“是嘛。”我假装不大懂她是什么意思“我昨晚一下子心血来潮，写了七千多字，幸好昨晚没睡，不然今天的更新估计就要少了。” 　　“哼。”燕子突然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