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棒子面粥。 让小丫头的眼睛,都笑眯缝成了一条细线。 也让周建设见识到了小丫头与生俱来的绝技,嘴里开怀大笑的同时,还能吃饭,关键这饭一点没喷出嘴腔,被舌头牢牢的控制在嘴内。 端详了十几秒钟。 一个大大的服字,在周建设额头浮现。 心服口服。 得亏现在没有达人秀,否则凭着小丫头这一手绝活,一定名噪一时。 吃过饭,周建设开始收拾,小丫头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见周建设将她无视,一把拽住了周建设的裤子。 周建设这才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小尾巴。 以为小丫头没吃饱。 夜饭八分饱就行。 “没吃饱,也得等明天才能吃。” “我吃饱了,我帮你洗碗。” 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坚毅的表情。 她要向自家的哥哥证明,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拖油瓶,能帮哥哥干活。 看着个头刚到他大腿根的小丫头,周建设只能和颜悦色的规劝周向红。 “丫头,你帮哥哥洗碗的心意,哥哥领了,等你再长大一些,个头再长高一点,到时候你帮哥哥洗碗。” 手指了指灶台上盛放着碗筷的盆。 比划了一下小丫头的个头。 “你现在也探不到啊。” 小丫头仰着脸。 看了看周建设。 弯腰将旁边的凳子搬到了灶台跟前,手抓着周建设的裤腿,踩在了凳子上,指着旁边的碗筷和盆。 “我能洗了。” 一股暖意,在周建设心中闪过。 妹妹还是自家的好。 上一辈子,别看小铛、槐花一口一个傻爸的喊着他,心里却始终将他当成了给贾家拉帮套的牲口,从没有像小丫头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一下,攒钱买的电视机,看都没看,有秦淮茹做靠山的小铛和槐花,直接将电视机搬走了,美其名曰,他这个傻爸为贾家买的电视机,街坊们纷纷夸赞他,说他将贾家闺女当亲生女儿养。 见周建设愣神,小丫头两只小手,抓着周建设的右手,撒娇了起来。 “哥,让我帮你洗碗嘛。” 魂飞九天的神魂,这才回归了他的躯壳。 看着站在凳子上的妹妹。 难得的同意了。 “行行行,哥同意了,让你洗碗,不过你得答应哥哥一件事。” “啥事?” “只有哥哥在你跟前,放话,你才能洗碗,哥哥不在,或者不同意,你不可以洗碗,更不可以一个人在水缸旁玩耍,听明白了没有?” “我知道了。” “那你洗碗,哥哥洗锅。” 小丫头开心的活脱脱一只可爱的小燕子,胖乎乎的小手,伸在水内,认真的清洗着碗筷。‘ 不知道是不是家传厨艺的缘故,小丫头第一次洗碗,却有了多年老手的架势,把袖子挽了起来。 唯一的瑕疵,是个头低了一点。 周向红洗碗,洗盆,周建设洗锅,泔水倒在了泔水桶内。 周建设拎着泔水桶,将泔水倒到了院外。 回院的时候,在前院门口遇到了张志发,张志发将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交给了周建设,担心周建设不认识字,还贴心的指着纸条上面的内容解释了一遍。 白面多少,棒子面多少。 肉多少,菜多少。 一共多少钱。 周建设看的清清楚楚,刘牛蛋,张志发,梁满仓三位及两位名字叫做徐有厚、汤大山的人,捐赠的物资最多,前三位,一个是联络调解员,两个是监督员,后面这两位,家庭条件不错,所以多出了一点物资,剩余的街坊们,也都拿出了自家最珍贵的物资,没有95号四合院那么多的算计,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我吃亏了,你占了便宜。 “张老师,你帮我写上,我出一斤白面。” 想融入这个大家庭。 就不能小气。 “建设,你是大厨,后天的饭,一个人做,本身这就是付出,别的地方,我们不太清楚,反正在咱朝阳军管会这块,大厨做酒席,好一点的,一桌一块钱起步,差一点的,也得五毛一桌,后天的会餐,最起码十桌人,按五毛钱计算,也得五块钱,不少了。” “张老师,我。” 张志发打断了周建设的话茬子。 一锤定音。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这件事,我帮你做主了,你出力就行,东西没必要,也别说你有一个妹妹,六岁的小丫头,敞开肚子吃,又能吃多少。” “建设,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多心,张老师说的太对了,咱院内的人,是有算计,但也没那种缺德的吃人绝户的算计,听张老师的话,没错。” “你非要给一斤白面,那就是逼着我们给你主勺费。” “那我听大家伙的意见。” “这不结了嘛。” “张老师,纸条,我拿走了,回去想想,看看怎么安排,明天一早,我跟您一个准话。” “跟老刘和老梁说也行。” “我知道了。” 周建设,拎着水桶回了家。 人刚进门。 彻底傻了眼。 小丫头端着洗脚水,朝着他走来。 “哥哥,洗脚啦,脚臭臭的。” 水盆沉重,小丫头年纪不大,力气又小,水珠子乱溅,有些溅在了小丫头的脸上,有些溅在了她的衣服上,这让重活一世的周建设,想起了那部广告。 妈妈,洗脚。 泔水桶放在地上,朝着小丫头迎了过去。 接过小丫头手中的水盆,将其放在了地上。 “小祖宗,这些事,等我回来再做,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人掉进水缸里面怎么办?谁来救你?我在外面,能听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