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耍了。 姜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那些供奉府弟子乖乖将到手的功劳奉上的?” 宁珏又是一哼:“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爹是朝中很大很大的官儿呗!” “原来如此……” 饶是这个修行世界,权力这种东西依旧高高在上。 姜至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体内又为何同时兼修灵气和浩然正气?还有那如虎似鹤的刚猛的功法,凭你的身子骨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再练下去真就长出胡子了。” 宁珏突然凑过来嗅了嗅姜至周身的气息,神秘兮兮道:“想知道啊?倒不如先说说你一个佛门弟子,怎么会修习《死气歌》这种功法?” “嗡——” 姜至惊诧之余,赶忙退后两步问道:“你怎么知道?!” 宁珏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我随口问问,结果你自己承认了!” “你又诈我?” “不算吧?你问我我问你,咱们这不是正在进一步了解吗?” “我跟你萍水相逢,没有什么可了解的。” “了解之后,就不是萍水相逢了啊!” 眼看姜至转身朝十王殿里走去,宁珏赶忙拽了拽他的衣袖说道:“你既然修习《死气歌》,就一定知道《四气长生诀》,难道你不想得到其余三篇吗?” “没兴趣。” 姜至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十王殿。 要不是偶然从鼠鼠娘亲那里得到《病气歌》,他还真有可能信了宁珏的话。 宁珏看着他盘坐在地上紧闭双眼,追了进去连忙道:“《死气歌》失传已久,我只是第一次见你时察觉到你体内的黑雾,便想看看我的猜测是否准确……直到你看见那群供奉府弟子捉了这两只鼠妖,身上调动出来的气息让我更加肯定罢了。” 姜至依旧紧闭双眼,说道:“所以你是为了《死气歌》,才愿意出手助我取出天星刺?” 宁珏低着头,眼中尽是委屈道:“不瞒你说,这次从家里偷跑出来,我正是为了《四气长生诀》,传闻这功法有起死回生之能,我也是为了我哥哥……” 姜至倒也没隐瞒,直言道:“我既便将《死气歌》交给你,你也未必能承受得了。” 宁珏抬起头,坦然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所以我见你既然习得了《死气歌》,便希望能助你找到剩余三篇,只求你到时能让我哥哥活过来……” “你知道其余三篇的下落?” “《生气歌》和《老气歌》此时就在酆都城,至于《病气歌》我还没有丝毫线索……” 姜至看着宁珏所显露的神情,再加上她的话便已然信了七分。 毕竟《病气歌》此时就在自己手里,倘若她随便编排个下落,自然说明她在扯谎。 “你哥哥既然已经身死,寻得《四气长生诀》本就不易,更何况还要等我修成更是需要耗费时日……”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的尸身被封在风云峰可十年不腐不朽……” 姜至听罢顿时神色惊变,站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风云峰?!” 风云峰这三个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第一次听说,是从鸦皇让自己前往这个地方,替他寻回尸身。 第二次听说,则是桃枝所说,愿做盔甲护着自己,早日前往风云峰报得血仇! 这个风云峰,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时从宁珏口中说出来,他自然显得惊诧万分。 或许,所有的谜团将在今日一一解开。 可没想到的是,宁珏只是摇头。 “我曾听父亲提及,风云峰乃是大胤皇朝的一处禁地,哥哥死后便被安葬在那里,据说那里由儒门的三位圣人坐镇,就连道门老天师都无法进入……” “照你这么说,你父亲可不是一般的官员……” “父亲……他……曾为大胤皇朝立下汗马功劳,也正因为如此,才有机会让哥哥安葬在那里,为的便是待日后能够寻得《四气长生诀》……” 姜至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倘若我真有机会寻得,必定会了了你的心愿。”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 宁珏见姜至应了下来当即有些激动,随即道:“虽然你这和尚油嘴滑舌的,但却是个好人!” 姜至白了她一眼,问道:“看起来,你对这《四气长生诀》倒是颇为熟知?” 宁珏此时心情大好,笑道:“实不相瞒,我师傅……我师傅乃是天师府的一位高人,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知道,有关《四气长生诀》的事儿,都是从他口中得知……” 《四气长生诀》本就是道门流传下来的无上功法,宁珏的师傅既然是道门之人,所知晓的一切自然更加详细。 姜至没有追问,话锋一转问道:“我更好奇的是,你师傅既然是道门之人,你为何又会修习儒门的浩然正气?” 本来心情大好的宁珏,突然叹了口气道:“这也并非我所愿,只不过我自小跟随师傅修行,十岁那年体内突然生出浩然正气,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同时修行两道气息……” “有人来了!” 姜至感知到十王殿外有人过来,赶忙让宁珏抱着鼠鼠母子藏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匆匆进来的那人竟然是昨日刚刚见过的朱尔旦。 “陆元君,小人已经打造了你的神像,准备在家里供奉,小人决定,诚心归向你,所以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你虽然是个鬼神却有菩萨心肠……” 跪在陆元君神像前地朱尔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赐给我一颗慧心吧?但是以我现在的聪明和智慧,我应该配得上一个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女子,但是我的妻子……面对她……我真的是难以下咽!陆元君我求求你施展法力……把我的妻子变成一个窈窕淑女!谢谢陆元君,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朱尔旦发颤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些许激动。 就在他磕完头准备离开时,宁珏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一块木头。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朱尔旦站起身看向这边呵斥道:“是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