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124章 我的极限？不，是仪器的极限！

　　那一句轻语，消散在主控桥冰冷的空气里，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但雷武和所有磐石卫队的战士，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他们眼前的陈渊，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形，却又陌生得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感，而是一种生命层级上的绝对差异。 　　仿佛他们是一群匍匐在地的蚂蚁，而对方，是俯瞰着整个蚁巢，决定着它们生死的……存在。 　　雷武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问，议会长，你还好吗？ 　　可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看着陈渊，看着那双流淌着暗金色光华的瞳孔，那里面映出的自己，渺小得可怜。 　　陈渊的意识，正从追溯宇宙巨眼的宏大视角，缓缓回归到这具全新的躯体中。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已经完全不同。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墙壁金属中疲劳的晶格结构，甚至雷武体内那因为紧张而加速奔涌的血液，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他能“看”到雷武的基因序列，那条由自己亲手编写的【磐石序列・冲锋者路径】，像一条坚固的锁链，支撑着他强大的肉体。 　　他甚至能看到锁链上几个微小的、不甚谐调的节点，那是雷武在过往战斗中积累的暗伤，是未来可能导致序列不稳的隐患。 　　这就是……更高序列的风景。 　　他转向雷武，后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了羞愧。 　　“雷武。” 　　陈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解除警戒。” 　　他顿了顿，补充道。 　　“威胁……已经解除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让所有紧绷着神经的战士，瞬间松懈下来，不少人甚至因为脱力而拄住了武器，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琉璃几乎是撞开了人群，她平时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变得褶皱，金丝眼镜也歪向一边，脸上是混杂着狂热与惊骇的神情。 　　她冲到陈渊面前，举起手中的战术平板，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陈渊！你的生命指数！监测仪的上限被彻底突破了！最后记录到的能量峰值是仪器的1300%！这不可能！这违反了能量守恒！”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终于看清了此刻的陈渊。 　　那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语言描述的状态，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却又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作为基因学家的本能，让她想要立刻抽取陈渊的血液样本进行分析，但生物的求生本能，却在疯狂警告她，不要靠近，不要触碰。 　　陈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琉璃，旧时代的仪器，已经无法衡量现在的我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苏琉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渊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关于‘基因源质’惰性激活的研究，卡在了催化酶的定向变异上，对吗？” 　　苏琉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问题，是她实验室最核心的机密，是她这几周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大难题，除了她的几个核心助手，绝无外人知晓。 　　陈渊怎么会知道？还说得如此精准！ 　　“你……” 　　“不需要催化酶。”陈渊直接打断了她，“问题的根源在于‘基因源质’本身的信息熵过高，常规的生物酶无法在稳定其结构的同时完成激活。你需要一种‘锚’，一个更高维度的信息指令，去强行定义它的活化形态。” 　　一番话，说得苏琉璃云里雾里，但又仿佛为她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众人依旧茫然和敬畏的表情，陈渊明白，他需要一个更直观的展示。 　　他抬起手，对准了旁边一处在刚才能量暴走中被冲击得扭曲变形的合金墙壁。 　　嗡——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圈暗金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扩散，笼罩了那片区域。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扭曲的合金墙壁，没有被修复，而是开始分解。它无声地消散，化作了亿万个闪烁的光点，如同萤火虫群一般在空中飞舞。 　　随后，陈渊五指微屈。 　　光点们仿佛接到了指令，瞬间汇聚、重组！ 　　仅仅一秒，一堵崭新的墙壁出现在原地，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深沉的金属光泽，其结构密度与坚固程度，远胜从前。 　　【序列25:物质重组】。 　　这是第三境界“神基铸就”才能掌握的能力。 　　而他，在刚刚那场豪赌中，一路从【序列80】飙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第二境界的顶点。 　　【序列40：次级空间感知】！ 　　他不仅补完了第一境界的所有序列，更是直接跨越了整个第二境界！ 　　刚才那一手物质重组，是他凭借着对【终极基因蓝图】的深刻理解，以及从收割者那里掠夺来的庞大信息库，对更高序列力量的一次模拟和预演。 　　虽然还很粗糙，消耗也很大，但足以……震慑人心。 　　全场鸦雀无声。 　　雷武看着那面新墙，又看看陈渊，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八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被碾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范畴了。 　　这是神迹。 　　陈渊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的力量，也感受到了一股随之而来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看着眼前的雷武、苏琉璃、还有那些忠诚的战士，在他的感知中，他们更像是一串串精密的代码，一组组等待优化的数据。 　　这种感觉很危险。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那面新生的墙壁上，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强迫自己去回忆，回忆前世庇护所里，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同胞；回忆这一世，雷武递过来的那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回忆苏琉璃为了一个实验数据，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执着。 　　人性，才是对抗神性的最终锚点。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非人的冷漠感缓缓退去。 　　他再次看向雷武，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这句带着一丝疲惫的话，终于让雷武感觉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个他愿意誓死追随的议会长，而不是一个陌生的神魔。 　　“是！议会长！” 　　雷武猛地挺直了胸膛，声音洪亮。 　　陈渊点点头，转身走回主控桥。 　　“雷武，召集磐石议会所有核心成员，十五分钟后，最高会议。” 　　“苏琉璃，立刻去整理一份基地所有可升级项目的清单，我要给你新的技术指标。磐石议会，该换上新的獠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传遍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他们明白，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陈渊的命令刚刚下达，一名负责通讯的年轻战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议、议会长！我们……我们收到了一个信号！” 　　他指着主控台最大的那块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来自……来自天空！” 　　滋啦—— 　　屏幕上混乱的雪花点猛地消失，取而代de，是一个清晰无比的、由双翼和利剑组成的纯白色金属徽章。 　　旧世联盟！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经过多重过滤，显得傲慢而又清晰的男声，通过扬声器，响彻了整个主控桥。 　　“地面上的‘混种’们，你们非法的基因实验已经引起了联盟的注意。” 　　“现在，我代表方舟最高理事会，向你们下达最后通牒。” 　　“立刻停止你们所有危险且渎神的行为，并交出你们的首领，接受联盟的审判。否则，净化光束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将你们连同这片污秽的土地，一同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