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 第57章你管这玩意叫“样本零号”？

　　那句古老而宏大的意念，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被强行烙印在“磐石号”及周围所有护卫舰船员的脑海深处。　　它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粗暴地捅进大脑皮层，疯狂搅动。　　“啊——！” 　　一名年轻的操舵手猛地抱住脑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眼耳口鼻中，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恐慌是会传染的瘟疫。　　一瞬间，舰桥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尖叫。刺耳的警报声被彻底盖过，各种仪表盘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在一连串的电火花中归于黑暗。　　“磐石号”的舰体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稳住！稳住舰体！开启精神屏障！最大功率！” 　　刘振的嘶吼声在混乱中响起，他的脸庞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双目布满血丝，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放出来了。　　他们真的把旧世联盟关押了不知多少年的梦魇，亲手放出来了！　　而对方的第一句话，是“感谢”。　　这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人遍体生寒。　　赵启功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毕竟是序列进化者，肉体和精神都远超常人。但他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炸开，那股意念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污染性，疯狂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单膝跪地，用战刀的刀柄撑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抬起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奋力望向那个始终站得笔直的背影。　　议会长！　　整个舰桥，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陈渊。　　他的身躯挺拔如枪，在那猩红竖瞳的注视下，纹丝不动。　　那股精神冲击对他而言，同样存在。　　就像有一万根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灵魂，亿万个混乱的杂音在他的脑海中尖啸，试图撕裂他的意识，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一颗燃烧的恒星，一片破碎的星河，一个由纯粹信息构成的文明在哀嚎中湮灭…… 　　这些，都是那个存在的“杂念”。　　但陈渊的灵魂，早已在上一世百年的绝望和悔恨中，被锻造成了一块顽固的礁石。　　这点风浪，还不足以将他拍碎。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被戏耍的愤怒。　　他的计划，他自以为是的阳谋，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信使号”的自爆，不是炸毁了牢笼，而是恰到好处地融化了锁芯。　　他们，就是那把钥匙。　　“安静。” 　　陈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蕴含任何能量，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意志。　　这股意志顺着他与麾下战士之间那无形的基因链接，瞬间传递了出去。　　正在痛苦挣扎的赵启功猛地一震，脑海中那股疯狂的噪音仿佛被一道冰冷的屏障隔开，剧痛飞速消退。　　舰桥内其他属于磐石议会的士兵，也感受到了这股庇护，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恢复清醒的人，都用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眼神，望向陈渊。　　在神魔般的未知存在面前，他们的议会长，就是唯一的神！　　只有刘振和那些旧联盟的船员没有这份“恩赐”，他们依旧在痛苦中翻滚。　　陈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隔着舷窗，遥遥指向那只巨大的猩红竖瞳。　　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动作。　　“样本零号……”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旧世联盟那帮废物，管你叫这个名字？” 　　那只巨大的竖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敬。　　它缓缓眨动了一下。　　整个空间都随着这个动作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扭曲。　　“磐石号”的能量护盾上，凭空出现了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玻璃。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七十！” 　　“船体结构出现永久性损伤！” 　　“警告！空间锚正在失效！” 　　刚刚恢复过来的技术员，立刻发出了惊恐的报告。　　“议会长！我们必须撤离！它的力量在扭曲物理法则！”刘振终于缓过一口气，不顾一切地扑到陈渊身边，嘶哑地喊道，“再不走，我们都会被碾碎在这里！” 　　“撤？” 　　陈渊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丝毫温度。　　“往哪儿撤？它已经出来了。你觉得，它会放过自己的‘开锁匠’吗？” 　　刘振瞬间语塞。　　是啊，逃不掉的。　　那股意念已经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既然逃不掉……”陈渊转回头，重新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与猩红，“那就打个招呼。” 　　他按下了指挥席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苏琉璃。” 　　通讯被接通，苏琉璃清冷而略带急促的声音立刻响起。　　“陈渊！我这边检测到了一股无法解析的超高维能量溢出！你们那边……” 　　“我看见了。”陈渊打断了她，“基因实验室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但是，你要现在就用？那东西还处于理论阶段，风险极高！”苏琉-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没有时间等它完美了。” 　　陈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把‘衔尾蛇之矛’的发射权限，转移到主舰桥。” 　　通讯那头的苏琉璃沉默了两秒。　　“……权限转移完毕。祝你好运。” 　　舰桥的主控屏幕上，一个复杂而狰狞的武器图标被点亮。　　那是一根由无数基因序列符号构成的螺旋长矛。　　【衔尾蛇之矛】。　　这是磐石议会基因实验室的最高杰作，也是苏琉璃基于陈渊提供的零碎理论，创造出的对神武装雏形。　　它并非实体武器，而是一种“基因概念武器”。　　其原理，是将一种经过特殊“编写”的、蕴含着“自我吞噬、无限循环”概念的基因病毒，通过高压缩的灵能光束发射出去。　　一旦命中任何拥有基因结构的目标，这种病毒就会开始疯狂复制，强制改写对方的基因序列，让其自身从最基础的细胞层面开始，吞噬自己。　　从内部，瓦解一切。　　这是陈渊为那些体型庞大、物理防御无懈可击的高等异种，准备的杀手锏。　　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要用上。　　而且是用来对付一个连实体都看不见的未知存在。　　“目标，锁定那只眼睛。”陈渊下达了命令。　　“锁定？”负责武器管制的军官面无人色，“议会长，我们的所有探测设备都失效了！根本无法进行常规锁定！” 　　“用我的眼睛。” 　　陈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与整艘“磐石号”的火控系统连接在了一起。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那只猩红的竖瞳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构成那只眼睛的，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沸腾的基因信息流。　　庞大，混乱，古老，充满了侵略性。　　“发射。” 　　随着他意念的下达。　　“磐石号”的舰首，一门隐藏的炮台缓缓升起。　　没有炮管，只有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圆形矩阵。　　下一秒，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出。　　它瞬间跨越了两者间的遥远距离，精准地刺向了那只猩红竖瞳的瞳孔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所有人，包括那只竖瞳本身，似乎都没有预料到，这艘渺小的“铁罐头”，竟敢主动发起攻击。　　幽蓝色的光线，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成功地没入了那片猩红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成功了？”赵启功扶着墙站起来，不确定地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结果。　　那只巨大的猩红竖瞳，它的瞳孔中心，被“衔尾蛇之矛”命中的地方，那里的“色彩”开始变得暗淡。　　紧接着，一抹不祥的幽蓝色，开始以那个点为中心，疯狂地蔓延开来！　　猩红的能量与幽蓝的病毒，展开了最原始的吞噬与对抗。　　竖瞳的表面，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仿佛一锅被煮开的血水。　　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再一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古老宏大的意念，而是纯粹的、野兽般的暴怒！　　“有效果！”刘振的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陈渊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睁开眼，低声说道：“不……不是有效果。” 　　“它在……笑。” 　　众人一愣。　　只见那只被幽蓝色病毒疯狂侵蚀的竖瞳，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亮起了一种更加妖异的光芒。　　那些幽蓝色的“衔尾蛇”病毒，在蔓延到一定范围后，竟然开始被猩红的能量反向同化、吸收！　　那只竖瞳，正在吞噬陈渊射过去的“病毒”！　　它把这种专门用于毁灭的基因武器，当成了……补品！　　一个更加清晰，带着一丝愉悦和赞赏的意念，这一次，只精准地传递到了陈渊一个人的脑海里。　　“不错的……开胃菜。” 　　“作为你打开大门的奖赏，也为了庆祝我的新生……” 　　“我将赐予你的母星……一场盛大的进化。” 　　话音刚落。　　那只巨大的猩红竖瞳，猛地收缩！　　紧接着，一道比恒星还要璀璨，粗壮到无法想象的猩红光柱，从瞳孔中心爆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近在咫尺的磐石舰队。　　而是越过了他们，射向了遥远的、深蓝色的星球—— 　　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