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人竟无一人回答。 噗通—— 当中一人轰然倒地,七窍流血,眼球爆裂而死。 在他倒下的同时,其他人如同堆叠的塔罗牌,渐次栽倒。 每个人均是七窍流血,死状恐怖,早已没了气息。 李青阳提枪上前,眼见庄前满地尸体,竟无一人生还,心中不禁悲恸:“他们……怎么了?” 忽听‘哇’的一声哭泣,一名襁褓中的孩童失去了父母安抚,嚎啕大哭起来。 唐湛飞身上前,将婴儿抱在怀中,见那孩子面色红润,毫发无伤,心中稍稍安定。 又看他的父母,皆已没了生机,叹了口气:“他们是中毒而死,估计毒是下在菜肴当中。咱们三人没有食欲,这婴儿不能独自饮食,故而躲过了此劫!” 想到那酒菜当中竟然有毒,三人不禁一阵后怕! 唐湛怀抱婴儿踱了两步,续道:“怪不得那妖物迟迟没有动手,原来是想借婚宴之机,屠灭桃花山庄三族亲友,这是多大的怨恨,竟如此歹毒!” 猛地见那么多惨死尸体,赵宁有些生怯,跟在唐湛身后,不敢多看一眼。 “那妖物连妇孺小孩都没有放过,当真可恶!” 李青阳想到妖孽为祸四方,自己不能提前觉察,已至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心中悔恨不已,握枪的手紧了紧。 ‘汪汪……’ 院内一阵狗叫之声。 “糟糕,咱们快去后院,莫叫那妖物继续逞凶!” 唐湛说话间,抱着婴儿,当先往后院掠去。 此时几具僵尸冲破火海,拦住三人去路。 “这里交给我!” 李青阳长枪一横,一夫当关,人随枪动,杀入尸潮。 唐湛、赵宁相视一眼,冲着李青阳说了声‘当心’,飞身往后院掠去。 李青阳紧了紧手中之枪,露出一丝苦笑。 事已至此,在恨本领微末已是无用,尽快解决僵尸,方能护佑更多的人。 旋即腿如奔雷,在群尸中左右腾闪,在接近一人时,高高跃起,狠狠一腿划过长空,重重砸在了那僵尸头部。 “嘭!”的一声,僵尸头部碎裂,倒地瘫死。 一具僵尸见李青阳就在眼神,双手猛地掐向李青阳脖颈。 李青阳一击重腿已将他高高踢飞,而后一个高压劈腿直接劈碎了僵尸脑袋。 回身又是一腿,脚尖直接踢翻了身后一具僵尸,那僵尸立刻到底,挣扎要爬起时,一杆长枪已经刺隋了僵尸的头颅。 此时李青阳置身于尸潮之间,人如旋风,长枪如龙,所到之处,僵尸必被斩灭。 约莫半柱香时间,前院尸潮已被消灭大半。 忽听后院狗叫凄厉,听得出是黄豆所吠。 李青阳心中焦急,不知后院生了何事,长枪一横,划破手腕,用鲜血引着僵尸往后院奔去。 却说唐湛、赵宁二人奔至后院,打眼一瞧,不由面无血色,婚房所在的小院内布满死尸,十几名韩家至亲及丫鬟已然尽数倒毙,死状如同中毒的宾客一般。 却听得房内一人厉声叫道:“是谁?是谁要这样对待韩某,欲将我满门诛灭?” 唐湛奔至门前,只见韩森仗剑乱舞,如疯如狂,房内五名僵尸,将他团团围住。 韩飞在他身后,扶着新娘,惊得魂飞魄散,急道:“爹,快逃。” 韩森打个哆嗦,喃喃道:“不错,快逃。飞儿,你走,快,有多远逃多远!” 忽见内厢又跑出一具丫鬟僵尸,面孔肿胀,目光呆滞,露出尖齿利牙,冲着韩森身后扑来! 唐湛不及多想,仗剑而上,顷刻间斩出一道剑影,将那僵尸头颅斩落。 眼见房内还有五具僵尸,须发皆张,蓄势待发,唐湛连忙喊道:“韩庄主,这边走!” 赵宁恐唐湛内伤又发,纵剑挡在他身前:“你先退!” 唐湛心知单凭房内五具僵尸还不足以伤害赵宁,旋即点头,护着韩森、韩飞夫妇三人退出房间。 赵宁一声轻喝,手捏剑诀,长发飘动,剑影随行。 一剑轻飘飘刺出,本来毫无变化。可是变化忽然间就会出现,来时若流水那么自然,挥剑若清风那般无形。 那一剑在半空中轻轻一抖,一瞬间剑尖就已刺出了五道剑光。 杀气陡生,充斥房间。 噗噗—— 五具僵尸头颅齐齐斩落,噗通一声,整齐落地。 韩森眼见院内到处都是尸体,悲从心来,嚎啕道:“谁?到底是谁?” 只听两声犬吠,黄豆从房内跑出,用嘴拖住唐湛裤管,往一旁拽。 唐湛不知何故,凝眉道:“小狗仔去旁处玩!” 接着一双眼死死盯住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大胆妖物,纵凶害人,还不速速现出真身?” 韩飞见状,立刻护在新娘身前:“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唐湛冷笑:“除她之外,还有旁人么?” 的确,整个桃花山庄,除去唐湛三人、韩飞父子、新娘和正在嗷嗷待哺的婴儿,再无任何活人。 韩森忽遭此挫折,心慌意乱,长剑一摆,指向韩飞:“飞儿,让开!” 新娘全身一震,哭出声来,玉手环抱韩飞的手臂:“飞哥,我怕!” 韩森眼神冰冷,长剑扬起:“快让开!让我斩了这妖妇!” 韩飞一副心思全在新娘身上,哪里肯听韩森之言,眼泪汪汪道:“爹,迎妹于咱们无冤无仇,绝不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莫要听那小子胡说,依我看,他们才是妖物所化!” “放屁!”赵宁怒起小嘴呵斥:“我等岂会是妖祟,枉你是个男子汉,却被美色蒙蔽了心眼!” 韩森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转身靠近唐湛:“大人……这……” 唐湛面无表情,正准备揭穿新娘的诡计,忽听黄豆又是乱吠,低头吼道:“叫你去远些,怎么总是……” 话说到这里,但觉剑光一闪,一柄长剑猛然刺入腹中,寒气森森,砭肌刺骨。 刹那间,唐湛眼神虚无,面如蜡黄,摇摇欲坠…… “爹!” “唐湛!” “啊!” 庭院内三声齐齐发出。 韩森手中的长剑,毫无防备的刺穿唐湛的肚腹。 一剑刺出,拔剑再刺。 唐湛已有防备,忍住腹部剧痛,抬掌拍在韩森胸口,震开数步,堪堪避过剑锋。 低头一看,那一剑并没有伤到婴儿,心中稍安。 但觉体力流逝过来,几乎连抱稳婴儿的力量都没有,立刻退向一颗桃树,倚着树枝稳住身形。 赵宁长剑递来,在韩森出剑的同时‘叮’的一声将他手中长剑斩成两截,接着飘然落在唐湛身侧,屈指连点,止住如泉涌般的鲜血! “原来是你!” 再瞧韩森,见他瞪着唐湛,面目凶狠:“这一剑是替我父刺的,还有一剑是我娘的!” 他的声音斗转尖锐幽怨,却是一个女子之腔! 唐湛苦笑一声,到最后自己还是猜错了! 怪不得道兄的小黄狗一直‘捣乱’,原来是在提醒我! 枉我自认聪明,没想到竟是刚愎自用! 韩森面露杀机,丢弃断剑,虚空一抓,手中又多了一柄利剑,举剑便向唐湛刺来。 赵宁取出一柄丹药塞到唐湛手中,提剑迎上。 赵宁恼他伤了唐湛,一出剑便是凌厉的杀招。 一剑掣空,剑光电闪,直刺而去。 韩森虽被妖物附体,却是从未练过剑法的大富之人,身材肥硕,行动不便。 仓促之间,哪里躲得过如此快剑,只来得及让过要害,血光乍现,持剑的右臂已被划破。 赵宁长剑搭在韩森肩头,冷喝道:“大胆妖物,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