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断蛟 · 第四十二章：屠龙断蛟大圣复国

　　凌鸿霄道：“古将军留下。我与鸿羽兄出去看看。” 　　他俩来到门外，见宫廷院内立着四位虏人，两人着红衣，两人着黑衣。凌鸿霄用鞭一指，“虏贼！难道你们想趁我们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人之利，夺我大圣河山？” 　　“凌大侠真是个明白人，你说对了。夺取你们万里江山，是我终生梦想。”托洛塔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来你们真的是两败俱伤，就剩你两人啦？”他对那两个黑衣人说：“你两个先上！” 　　流鸿羽见两黑衣人提刀走了过来，对凌鸿霄说：“兄弟，你给我观阵。我来对付他们。” 　　正当三人战在一处之时，达摩甲与梅花元君醒来之后也赶了过来。二人见过凌鸿霄之后，便与流鸿羽携手同战虏人。　　眼见两虏人力不能敌，可托洛塔与另一红衣人并不应战，而是让他们边打边退，一直退向宫廷后面一个通道上。　　凌鸿霄见那通道两旁分别有两座小山，突然明白了虏人意图，立马喊道：“你们别追了，快退下！” 　　三人闻言，停止追击。他们刚停下，猝然从东边山林中滚出一个个紫黑色的球球。达摩甲与梅花元君不知那是何物？流鸿羽说：“这是北虏藤甲军，二位只管用力打。小心别着了他们道。” 　　凌鸿霄当然知道这些人球穿的都是桐油浸泡过的藤甲，最适宜火攻，本想使用雷火掌，但又怕引起火患，于是只好让他们击打。　　达摩甲听说那些球球是士兵，便有轻敌之意，于是举起禅杖下劈。可他没有想到：那些球球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当滚到他面前时，拔出马刀向他腿肚刺去，瞬间便被刺了几刀，不得不败下阵来。　　梅花元君身轻如燕，飘到半空甩起拂尘向那些球球奋力挥击……只见她：　　浩然之气劲风飘，一击一球一命消。　　潇潇洒洒霸凌空，黑球滚出血红桃。　　正当梅花元君杀得起劲的时候，就见托洛塔身边红衣人双掌向梅花元君拍去……就见一缕缕阴沉沉的雾气扑向她的面门，梅花元君便从空中落下……托洛塔将一精钢“冰盘”向梅花元君打去…… 　　凌鸿霄飞身用鞭将“冰盘”挑向空中……为了救梅花元君，达摩甲顾不了佛门清规，伸手将她抱起逃离。　　为了弄清红衣虏人是什么功夫，凌鸿霄举鞭向那虏人打去……那虏人伸手向他拍来——那阴沉沉的雾气直扑凌鸿霄的面门。他顿感迷离恍惚，心知不妙，双掌用力拍地而起。当他落地时，已昏迷不醒。托洛塔趁机甩出一“冰盘”向他砸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时，忽见另一只“冰盘”飞起……两只“冰盘”相撞，随着清脆的响声，激起一片火花。　　这个甩“冰盘”之人正是龙一航。他中了“小饕餮”之毒以后，由于枫庭歌与解药已化为灰烬，黑无常只好向他口中塞入一粒“地有灵”试试。想不到这经历千年才配制成功的解药却具有非常广泛的解毒功效，不一会儿龙一航就醒过来。　　当他和“四鬼”来到打斗现场时，见一“冰盘”向凌鸿霄飞来，忙将“冰盘”甩出迎了上去。　　凌鸿霄由于功力极其深厚，很快苏醒过来。他起身就要去战虏人。龙一航一把拉住他，说道：“凌大侠要淡定。虏人使用的是迷魂掌，其雾气虽可穿透，却无法彻底拦截，只要有一丝一缕扑面，人便会被迷倒，所以你绝不可与他对掌，对了就是两败俱伤。唯一办法就是用核桃将其手掌打穿，让他不可发力。我们两个也来配合，你甩桃核，我击'冰盘’，方可万无一失。” 　　令人遗憾的是，当他俩来到当场时，拦路鬼与追魂鬼为了阻止虏人进攻凌鸿霄，已被“冰盘”击毙。凌鸿霄见虏人双掌向白无常拍来，连忙取出两枚桃核分别向虏人手掌打去……那虏人双掌顿时被击穿。龙一航见一“冰盘”向白无常打来，忙甩出“冰盘”相迎…… 　　这时黑球越滚越多，流鸿羽一人实难应付。恰巧达摩甲与梅花元君到来，二人立马与流鸿羽合力奋战……和尚勇猛异常，禅杖左右开弓，上下翻飞，那些球球被打得遍地开花…… 　　托洛塔见迷魂掌被废，带领手下向空中飞去……凌鸿霄举手向空中拍去，随着几道电光闪过，空中传来轰轰隆隆雷声，虏人顿时灰飞烟灭。　　凌鸿霄对流鸿羽说：“西边山林中弓箭手就交给你了，我去救马大侠。” 　　流鸿羽纵身跃到山林上面张弓搭箭，喊道：“射箭，我可是你们祖师爷。我都投诚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顽抗？羊迁越现已被活捉，你们还为谁卖命？告诉你们：大圣皇帝回来啦！都快出来投诚吧！再不出来，我可要放箭了！”他刚喊完，弓箭手便纷纷走出林子。　　…… 　　凌鸿霄来到马平川面前，用手指按压一下他的皮肤，皮肤已开始解冰。因为冰凉大侠女并不想要他的命，出掌厚积薄发，只是让他表皮结冰，所以不大一会儿就被救治过来。　　当他们来到朝堂时，古波寒依然在看着羊迁越。其实凌鸿霄让古波寒看着羊迁越，就是对他的考察，如果他放了羊迁越，就说明投诚是假的。没放就说明古波寒以后还可以重用。古波寒本是将门之后，精通军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这看守期间，当羊迁越听到外面打了起来，他认为救兵到了，就劝古波寒放了他，并许诺，若大洋不倒，将封古波寒为并肩王，但却被他拒绝了。　　当羊迁越看到凌鸿霄一干人走进朝堂，便知一切都完了，于是对凌鸿霄道：“师弟，你父母真的不是我杀的，是水萝兰把树砍断的。就算是我杀的，你杀了我父亲与家人也算是扯平了。宝刀是我偷的，但师父却不是我杀的。我送你这么多金银，就说明我已放下仇恨，难道你非杀我不可？” 　　“现在我杀你不是家仇，而是国恨。”凌鸿霄道，“你以为虏人是来保你做皇帝的？不是，托洛塔就是想趁我们两败俱伤之时夺取我们河山，你犯下卖国之罪。再者师父临终之前让我代他清理门户。你不是可以刀指人头落吗？你只管施展。动手吧！” 　　此时的羊迁越依然有求生的欲望，说道：“师弟，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没有隔空传递之功，那都是水萝兰暗中配合的，因为她有隐身术。这个女人权欲如火，性如猛兽，是个欲壑难填的魔女。她对我毫无感情。我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眼睁睁把到手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拱手让人。既然你要为师父清理门户，那我们能不能都用本门功夫较量一下。假如我赢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我只想和斯图雅过上抱瓮灌园的平淡日子。” 　　凌鸿霄道：“莫说你赢了我，就是能打平手，不仅可以放了你，还可以赏你一百亩田园。我说到做到，动手吧。” 　　羊迁越认为自己经过这么多年实战锻炼，转轮大法现在可以转出六个环环相扣的轮影，于是决定：只要动手，就先下手为强。所以开场他就使出转轮大法。　　这种武功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招式可破，唯一办法就是将兵器插入轮影中，这不仅要有攻无不克的利器，还要有一定的功力。凌鸿霄也只好将精钢鞭插入轮影中……就听“吱吱嘎嘎”一阵响动，轮影停了下来。羊迁越往凌鸿霄面前一跪，“师弟给我留个全尸吧。” 　　凌鸿霄道：“想要全尸，你就自己动手吧。”可他却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　　…… 　　直到这个时候，水萝兰还是没有出现。凌鸿霄管不了那么多，只好让皇上就位复国。皇上来到朝堂，听说没有捉住水萝兰，他岂可安坐龙墩，何况朝堂凌乱不堪，于是让人先打扫朝堂。　　正在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走进朝堂，她直接走到凌鸿霄面前说：“水皇后要见你，有胆量你就跟我走。” 　　凌鸿霄当然知道她是谁，毫不犹豫跟着他就走。小矬子道：“凌大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过去？” 　　“不用。你们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凌鸿霄道，“放心吧，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你们把羊迁越给我看好就行了，等我回来发落。” 　　…… 　　凌鸿霄跟着小公主来到一个地下室，这儿是水萝兰平日与面首相聚的地方。她见到令她魂牵梦萦的人还真的来了，忙起身相迎，给他看座，对小公主说：“灵潇，快给叔叔敬茶。” 　　灵潇将茶杯递给凌鸿霄。他接过茶杯刚要放到嘴边，灵潇伸手将茶杯打落在地。　　水萝兰伸手向灵潇扇去，却被凌鸿霄一把抓住手腕。她并不介意，以为凌鸿霄喜欢她。可当她的左手向他肩头搭去时，他却伸手抓住她的左手腕不放。她感觉这样很危险，于是说道：“霄弟，快撒手，孩子还在这呢。现在实在不方便。” 　　凌鸿霄道：“我撒手，你要隐身了，我再找你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霄弟，你真会说笑话，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能到哪去？”她红唇微翘，“抓住我，永远抓住我。爱是天上的云，想永远吞噬阳光；爱是沙漠的绿，从不会拒绝雨水。我希望你永远别撒手。但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霄弟先撒手，我来重新给你沏杯茶。” 　　他道：“你是不是又想在茶水里放罂落春花或豆蔻年华？把我也害死？” 　　“我不放罂落春花，只放豆蔻年华。”她推襟送抱，情谊独敦，“我们一起喝下，同往巫山，朝云暮雨。” 　　凌鸿霄道：“花深深，柳阴阴，穿花度柳觅知音。蒲萄酒，金叵罗，寻来少男待红靴。道字不正娇唱歌，芙蓉帐底奈君何。朝云暮雨情见少，苍狼谷内白骨多。你想让我成你面首，就如同冰凉大侠女让我陪她修炼冰雪之功，永远也办不到！你有独一无二的隐身之术，可以播糠眯目，蒙混过关，以致权倾朝野，呼风唤雨。人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轮回自有时。你的报应就在此时，我现在就废了你这种妖术！”他说罢，一用力便将她的左手腕折断，放开她的手。　　他本以为他会哭闹，谁知水萝兰却异常平静，问道：“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隐身术？是不是灵潇对你说的？” 　　“是的。”他道，“我以前听师父说，你好像会隐身法，但却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遇到了这个丫头，才知道你收拢左手五指就可以隐身，所以我才废掉你的左手腕。” 　　她听罢怒道：“灵潇！母后这么疼爱你，你怎么能出卖我呢？” 　　“你只是给了我的肉体，但我的灵魂却是霄郎四夫人。”她说，“灵潇真的死了，我是借她的尸体还魂。我的名字叫桃妍夏。不管怎么说，我的肉体是你给的，你死后我会给你收尸的。” 　　水萝兰恍然大悟：“怨不得你让我演示隐身法，原来你借尸还魂就是为了当密探。我的隐身之法连羊迁越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料却漏给了外人。——霄弟，我是得和你好好谈谈。” 　　他说：“我把你隐身术废了，就是想轻松跟你谈谈。我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我父母和师父是你杀的吗？” 　　“我没有直接杀你父母，只是砍断那棵树。”她说，“你师父是我杀的。因为我必须杀他。” 　　他又问道：“羊迁越的'一箭灭三灯’、'刀指人头落’是不是你隐身配合的？” 　　“是的。”她回道，“他就是个窝囊废，什么本事都没有。当个元帅只是挂个名，他的所有破敌之策都是我出的，其实我就是个隐身元帅。即便他当了皇上也得听我的。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就是：如果你想做皇上，就放了我。那个大圣皇上让他先当着，等我手腕愈合后，你我联手，想杀谁就杀谁。保证文武大臣没有不顺从的。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想和你在一起。那怕给你做六房都可以。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这个丫头之所以叫灵潇，因为灵潇与凌霄同音，看到她，我就想起你。鸿霄，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若得你一人心，何必寻面首；若执子之手，何处不风流？可遗憾的是：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他听了真的有些感动，但只当她是乱说，又问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坐得住？为什么不去帮羊迁越呢？” 　　“因为我在这等你。只要你来，无论谁当皇上，都可以从头再来。”她说，“我是想等到三败俱伤才出手。办法就是让灵潇把你带到这里，让你先喝下'罂落春花'，你以后想不找我就不行，我的话你不得不听，你不想做皇上都不行。这世上只有你才配立我为后。想不到这一切……” 　　凌鸿霄一拍桌子，“别说了！你这是做梦，我死也不会成全你！还是想想下辈子怎么好好做人吧？” 　　灵潇说：“霄郎，她如此风流成性，这箱子里有阴阳镜，看看她到底什么来历？” 　　“你这个丫头，千万别拿给他！”她吼道，“这不是要我命吗？你们千万不能看，看了会死更多人！” 　　凌鸿霄本来没兴趣看，听她这么说，倒真的很想了解一下她的来历，于是说道：“拿来查查。” 　　…… 　　不看还好，一看让凌鸿霄惊讶不已，于是讥讽道：“你真可谓：　　妇德缺失乱纲常，宫中红杏乱出墙。　　本是名声扫地妇，不料先前是师娘。” 　　“别提楚天雄，让我恶心！”她道，“这世上唯一让我动心的男人就是你。只可惜让这丫头把我们美好姻缘给毁了。” 　　“你才是让人最恶心的女人！”他说罢，突然想到了翠珠，她一直关心她的抱宝转世为人境况。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他查了一下……这一查，把他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文丹就是抱宝第二次转世。他本来想再查查自己的前世，但没敢查，因为他怕自己再去杀人，再去造孽，于是举起精钢鞭把镜子给砸了。　　灵潇道：“这可是稀世之宝，你怎么舍得给砸了呢？” 　　“这是宝贝，也是祸根。”他道，“假使我看了我的前世，知道我的仇家是谁，我有这么高的武功，会不会去杀更多人？现在我终于清楚了：人死后到了阴间，为什么都要喝迷魂汤，其目的就是为了忘却前世，忘了仇恨，忘了爱……这样人类才能安宁，不然这个世界真的乱了套。那个孟婆才是真正的救世菩萨。” 　　…… 　　当凌鸿霄把水萝兰带到朝堂时，羊迁越见她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提醒道：“隔空传递！” 　　水萝兰扬起断腕手臂，说道：“我到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我可以依靠的男人。等着我，我们同赴法场。” 　　羊迁越这下彻底绝望了，这时才想到神丐的话：“小子，爬得够快的，马上就要爬上龙位了。最好别爬上去，上去是要掉脑袋的。”现在果然如此，这才爬到龙位不到五天，脑袋马上就要被人砍下。与其让人砍下，还不如自己动手，落个全尸，于是狠心举刀自尽。　　水萝兰不由伤心落泪：看来他对我的爱也是假的，连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没有真爱，才是女人最大的悲哀。昨日还是：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　　蝶游花乱暖烟薰，玉面情郎日日新。　　而今才知愁滋味：　　谁谓伤心画不成，始信人间无真情。　　鱼沉雁落天涯路，天降厄运断蛟龙。　　水萝兰最终被押到军校场斩首。她对监斩官凌鸿霄说：“霄弟，姐求你一件事，能不能看在我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让我死得体面些？你知道我的来历，假如把我头砍掉了，我的身体就会现出原形，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保留全尸，让我死个人样。也就是说：你让我服下逍遥散，死后把我抛到水中喂鱼虾。” 　　凌鸿霄见她到死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水萝兰死后，挑断了她的脚筋与手筋，被抛到江中。皇上这才安心落意坐到龙墩上对所有建功者加封。封：凌鸿霄为一字并肩王，申立水为护国大将军，古波寒为天龙大将军，流鸿羽为地虎大将军，胡户冲为御前二品带刀侍卫，黑无常为皇城大都护、白无常为上都护。封达摩甲五位江湖人士为卫国侠士。达摩甲为武林统领，总坛坛主兼南坛坛主；龙一航为北坛坛主；梅花元君为西坛坛主；温戈均为东坛坛主，马平川为副坛主。特加封翠珠为靖国夫人。　　可四大掌门受封后跪地谢恩却不起来，一致要求皇上改封凌鸿霄为逍遥王，总坛坛主。皇上无奈，只好应允。　　…… 　　从此国无战事，马放南山；武林风静，天下太平。　　为了对凌鸿霄、胡户冲、申立水、古波寒、流鸿羽、黑无常与白无常几位功臣表示感谢，皇上特设宴致意，并特地邀请了翠珠。作陪的只有槿皇后、朝阳公主和太子文丹。　　宴席散后，太子文丹一把拉住翠珠的手，说道：“妈妈，卖菜。我要抱抱。” 　　翠珠被惊得六神无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凌鸿霄道：“靖国夫人，太子跟你有缘，快抱抱他。” 　　……